二起先跟大哥还有倔倔脑的，偶尔，晚上，还是磨磨叨叨地想到家看电视，可是一看大哥的黑黑面，伸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这个二，不争气，又没脑，傻了叭叽的，万一真的什么事，妈妈的灵魂在地底也也要不安的。

这以后，二姨倒索由得齐唯民替她了那份工，自己摆了个报摊，兼卖香港明星的小画片，报摊正摆在一间中学的附近，那小画片倒比报纸好卖，一到放学时，女学生全涌上来挑挑捡捡，二姨没看过电视剧，倒把许文冯程程霍元甲赵倩男认了个清清。

日也这么过了下来，没有更好，却也没有更差。

回对无可奈何的大儿说：这女娃真要不得，将来你讨老婆，讨什么样的也别讨一个记“载”。乔七七问：阿哥，记“载”是什么呀？

乔一成的睛几乎长到了乔二的上，家里的事儿太烦太多，两次晚上回家，被辅导员查到没在宿舍，很快就丢掉了刚刚到手的班长职务，气自然是气的，可是，总比让兄弟坐牢枪毙好吧，索以家困难弟妹小要人照顾为由，申请了走读。

齐唯民摸摸他的哄他：记“载”就是卷卷发挂“咔嚓”的人。

乔家一家，也是一样，可是近来，乔二却叫乔一成更心了。

，也骂开来。一个方言一个普通话，一个村俗语一个文明词儿，好一通大吵。

乔一成也有不忍，陪着二到居委会小院里去看那台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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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临，乔一成完全记不得那个先为自己活着的决心了。

这是八三年，严打开始，乔一成听人说，有的地方，是给了指标的，为了凑人数，有的厂里把在厕所墙上写脏话的小青年都抓了，一判就是五年，还听说四川有个小伙，跟同伴打赌去亲女孩嘴，结果真的去亲了过路的一个女孩。被抓后，还真的被判死刑，枪毙了。活的一条命，一个玩笑之后，就没了。还有十来岁的孩抢个电影票也是10年20年的判，15年以上的都拉到沙漠的监狱里去了，本没地方跑。去的时候就只抢张电影票，来的时候，啥都学会了。

的十二寸黑白电视。乔一成心里存了个奢望，好好存钱，自家也买一台电

这孩，几门课加在一起才满百分，在把烧毁圆明园的人写成是日本鬼之后，终于叫学校给劝退了。

他才十五，这么闲在家里，成天跟大男孩们混，乔一成急得上长了这一辈的一白发。

好容易被众人劝开了，女记者气呼呼地走了，二姨还赶上去，叫：你要敢登到报纸上揭我家的短，看我不打到你们门上去，什么他妈妈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