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慢脚步，尽量给多时间去适应刑场的气味。

嘶嘶声沿著石阶迅速往下传播，在黑暗的底端化成无形的涟漪，朝四周散去，引起更多的响亮回声。很快地，蛇信的吐息、鳞片的声便在地中，如雷呜般地迥起来。

当我抵达垂直通底时，四周墙上燃起了森的蓝磷火，这光线是夜行的蛇女唯一可以接受的照明，透过焚烧骨骸产生的鬼火。

黑暗中又传来一阵嘶嘶声，音质比之前的略微亢些，应该是她的姊姊发的。

如果想要节省时间，是可以坐著飞虎直接飞下去的，但是为了让适应刑场的特殊空气，最好的选择还是能自己调整节奏的步行。

这个答案，恐怕只有丽才知。

窟凹凸不平的前方是一片黑暗，虽然从这里看不见，但那儿有一阶梯以螺旋状往下延伸，通到地底，丽掌的“刑场”滴答……滴答……

接著，几双小手样的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踝，阻碍了前的步伐。

我往石阶旁的空看去，只见在光影接的石上，无数蛇尾纠结蠕动，鳞片上发幽魅的油绿光，就像是一片用活蛇织成的特大号地毯。

我看也不看地蹲下来，手往下一探，摸到了一尾细细长长的蛇躯。

（不行，得小心一，否则又要像之前那样给丽迷住了……

这条看不见尽的隧便是刑场，在妖亟岛上犯了罪的，不是男是女，是人是妖，都会被丢这个地方。

我把手中幼蛇往下一扔，黑暗中随即伸一只苍白的手来将她接了过去，缠著我的其他小手也跟著松开了。

（从还不懂规矩这一看来……这群小的，应该就是我上次下来时，在丽内洒下的吧？

我把她拎了起来，说。

用手扶著黏的石，我唤光索，照亮前漆黑的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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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年纪尚小，但毕竟是丽的孩，从幼女蛇腰肢的扭动、上扬的嘴角里，已经隐约透和她稚型不相符的媚态。

“不要挡我的路。”

来到窟的尽，我沿著阶梯慢慢往下走去，尽有著光索的照明，但垂直通路的底端还是一片黑暗。

（该称赞她不愧是丽的女儿吗？才这么一丁大，就已经下意识地想要诱惑我了……

小女蛇吐著漆黑的蛇信，暗绿的黏发丝往下散开，赤的上半在光索照耀下显得毫无血，略形的房随著呼上下起伏。只见她一边发细微的烦躁，一边用手遮掩自己的双，不安地扭动与蛇相连的弱腰肢，抗议光索的刺火光。

希望能让呼顺畅一些，但似乎没起什么作用。

此时，丽的孩们早已察觉我的现，纷纷从藏钻，四周回著她们兴奋的息，其数量不知有几千几百。

蒸汽在窟上方凝聚成滴，一一，在晃动的光中落下。

每一间小室上方都架有一枚大的齿，声音便是齿转动时，相互咬合所发的。

类似车转动的声音，又像是石磨旋转的声音，从隧的左半侧，许多密相连的小室之中传。用涂满黏稠沥青的木板区隔开来的小室，一路往前延伸，尽埋没在黑暗之中。

被我提在手里的，是一只人蛇尾的稚幼女蛇，看模样大概才刚孵不久，上半大概只比我的大一些，下半的翠绿蛇躯鳞片也相当柔，从到尾大概只有一公尺长。

沙沙……沙沙……

在光索造成的影中，有什

啪呕、啪陋……喀啦、喀啦……

沿著虚无下沉的螺旋石阶步行一段时问后，混合著腻甜味和刺鼻血腥味的空气，味烈得几乎到了令人作呕的地步，虽说并不会因此对造成多大影响，但我的思考仍难以避免地迟钝起来。

（到底有多少只蛇女隐藏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里啊？

（虽然早就不知下来几次了，还是很难适应里的空气……

背对著后方倾巢而的蛇女大群，我望向前那条不断往前延伸的宽广隧。

透过微弱的磷火，可以看见每座小间里都有一个潭，潭中呈现暗绿，还不断冒泡的，是蛇女们心调的特制毒。每一个齿下方都连接著一细小石，正对著洼中心，上绑

么东西在蠕动著，一群一群地，她们沿著石阶的里侧，逆时针地往上爬，隔著一层厚重的石阶，在我的脚下聚集，发欣喜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