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说笑，一边走下半山腰，直到山聚落消失在葱郁树林之后，雾凌才又带着邪犽飞升起来。

两只僧鬼听了，面诧异之，接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神情一转，显得又惊又疑。

雾凌，“再问一件事，那被招来的妖星是谁，你们清楚吗？”

“为压妖星元神，天满的邪术必会耗尽地脉灵气，所以长夏城此时应该已陷地中，跟着黄泉在地底穿梭吧。”

“只知是西象天诸星宿之一，但不知究竟是哪

“听信妖言的明持王遂将灵黄泉借予天满，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也要让这邪术成功。”

雾凌先是一惊，但看到两团幽幽鬼火从枯骨里冉冉升起，顿时脸苍白，抓着邪犽的衣角，动也不敢动地躲在他背后。

“嗯……那城里有人知明持王下落吗？”

哇！气好足！昨夜那样修习一晚，至少增了二十年的行，这要讲给娘听她不羡慕死才怪！经过昨夜一晚的缠绵，两人虽已是连续二日未睡，却都意识清明，内真气澎湃，只觉轻如燕，手脚四肢充满活力，连五都比往常锐利许多。

依照九千院的吩咐，雾凌带着邪犽一路朝西北方飞去。

另一只僧鬼怒。

“我等丧命已久，已化为白骨，怎知明持王在何？”

邪犽怒：“不知就算了，凌，帮我把这庙烧了！”

“哦！太好了，那我们赶快到那间庙里看看！”

邪犽双手一推，昭日寺正厅的厚重大门发“吱呀”一声，往两边退开。

另一僧鬼连忙喊：“令堂名莫非是望云氏？”

僧鬼叹。

僧鬼回答，“依古籍所载，若梵天招引大成，则凡人可于一夕之间获得千年行，若是得僧，更是能直接录簿仙籍领神格，与天界众星宿平起平坐，可谓是至无上的秘法。”

到了午后时分，两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座有土墙围住的小城，由于城内人丁众多，雾凌怕邪犽受不了城里的人味，遂把他留在城外，独自城查探。

“施主且慢！”

僧鬼回答，“施主又是何人，于明持王有何宿怨？施主不费灰之力，便将贫僧的魂魄自幽冥地府唤回，显然绝非等闲人……”

邪犽对着鬼火喝问。

雾凌大怪异，把脸从邪犽背后探，问。

僧鬼们一脸落魄，“不论谁都拿他没办法了。”

雾凌虽担心邪犽，但仍继续问。

“，你在笑什么？”

邪犽脸一变，厉声：“快告诉我那畜生在何方

邪犽大步奔到枯骨旁，左爪划破右手手腕，将鲜血滴在白骨上。

“恐怕已成了地上的妖星，人间的王。”

邪犽率先跨过门槛，走大殿，他一便看到神坛旁边的积灰里，躺着两穿着袈裟的枯骨。

第六章、长夏城

“而明持王之女，秀明公主望云氏，便是施主的生母！”

雾凌喊。

说完，两人便朝着北方飞去。

“他们大概会气死吧，闪闪发亮的金块竟然一夕之间变成了石。”

“哇……这下别说是人了，连个鬼都没有吧？”

说话的僧鬼神情悔恨郁愤，咬牙切齿。

过了昨夜寄宿的小山之后，景固然不再荒凉，但人烟依旧稀少，飞了好一阵，连座村落都没看到。

僧鬼们同声叹，“由此观之，邪术已成，天满得逞了。”

“这镜泉国的状况比我想像中还糟。”

雾凌一离开栅门，便一脸恶地笑。

翌日，邪犽和雾凌离开了山的聚落，临走前还用假金块买了不少粮。

中，雾凌颤声。

邪犽的着心，大，“我……好你。”

约莫半刻钟后，雾凌快步走城门，回到邪犽边。

“我娘……是明持王的女儿？”

“你们继续说！”

他。

“啊……真是冤孽，看来天满和明持王的邪术已成了。”

“我你……。”

邪犽喝。

“要你那么多，明持王害死我娘，我要杀他报仇！”

邪犽听了心一，低在雾凌的颈上亲吻。

雾凌以袖掩住鼻，迟迟不愿踏堆满灰尘的大殿中。

“你们知明持王？”

“哼！本是胡说，那假行只是害怕我等将他和明持王的邪佞妄行公诸于世，杀人灭罢了！”

映两人中的是堆满尘埃蛛网，一片灰白的大殿，以及神坛上几尊发霉蛀蚀的大木造神像。

“你们两个是谁？为什么死在这里？”

邪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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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凌的变化尤其明显，内妖力在一夜之间如鲤跃龙门般增许多，若闭上睛，只以气息判断，本无法和两天前相提并论。

“我几岁关你事？”

邪犽大怒，“明持王那畜生，竟害死自己的女儿吗？”

僧鬼回答。

如此反覆施行和合之术，两人内的天地之气固然充笃厚实，心中的情恋慕亦随之不断加，只觉彼此虽是异但却同心，生为二而实则为一。尽从相遇至今只有短短两天，但邪犽和雾凌皆已将对方视为终生厮守的伴侣了。

“嘻嘻，好喔！哥哥，你别逗我了，还有正事要办呢！”

“……那长夏城在哪，你们心里可有数？”

“那跟我娘有什么关系？”

僧鬼问，“莫非是十七、八岁？”

“啊啊……我等乃昭日寺的密法僧。”

差不多就在黄昏时分，邪犽和雾凌找到了石山，也找到了耸立其上的昭日但可惜的是，那儿早已无人居住了，晚霞映照下的昭日寺屋瓦颓散，除了正厅大殿以外，两侧的旁殿都已经土崩砂解，空留昔日的残影而已。

“没什么，只是想到好险有娘娘主，是把我俩凑成一对，否则日后哥哥万一被别人抢走了，我一定会后悔莫及。”

躲在邪犽背后的雾凌一听，也把耳朵从邪犽肩膀上探了来，但还是不敢离开。

雾凌：“但是有人说，从这边往北十里有座石山，山上有一间祭拜红鼓天王的庙，叫作昭日寺。很久以前，里的和尚和明持王往来密切，说不定那儿的人知明持王现在在何方。”

雾凌拉着邪犽往城门反方向走，一边低声说：“听说早在十八年前，明持王就已不问政事，从那时起，镜泉国内土豪割据，划地为王，彼此伐斗，加上地脉衰退，国土已有一半陷荒芜了。”

“女施主，我等所修习之秘术，梵天招引，乃是直接从天界援引神气下凡的奇术。”

雾凌思索半晌，再度问。

雾凌声。

鬼火缓缓化成两淡蓝人影，其中一人颤声答：“十八年前，依照师尊天满上人的吩咐，研习梵天招引的密术，岂知天满上人是个欺世败俗的假行！竟以我俩信仰不足、法力低微为由，在神坛前痛下毒手，将我等一并击杀！”

“哥哥，你别吓我。”

“然而，天满这假行，却将梵天招引的秘法任意修改，不但要援引天界神气，甚至连四天星宿都不放过，他利用明持王恋其久逝之妻，伤心悲痛，无法辨明事理之际，谎称能引天界妖星下凡，还能将明持王的魂魄与妖星元神合一，使明持王备逆转生死之大能，使其妻自冥府重生。”

正中央象征太的红鼓天王塑像虽及屋梁，但上颜斑驳，也裂了一半。

邪犽神一振。

“你为什么知我娘的名字？”

！”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可以说清楚一吗？”

“没人知。”

邪犽怒，雾凌连忙搂着他，安抚他失控的情绪。

“那个梵天招引什么的如果成功了，那明持王现在……”

“鬼的话，看来应该有两、三只。”

和合之术虽能同时增男女双方的真气，但效果也没神奇到这般地步，定是因哥哥的气质与常人迥异，才能在一夜之间让我的妖力如一步登天般快速增。思及此，雾凌难掩笑意，嘴角上扬，自己一个人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懂了。”

邪犽问，镜泉国内人民如何争斗、国土如何荒芜，对他来说都是无关痛的小事，只有早日查明持王和长夏城的所在，寻回娘亲的魂魄，才是他真正挂心的大事。

邪犽搂着雾凌的腰问。

雾凌轻声，神情羞。

“敢问施主今年贵庚？”

邪犽怒。

邪犽本已掉走，听见僧鬼这么一说，猛然转回来。

吼声震天，大殿上梁“吱吱”作响。

雾凌听了，皱起眉，连忙跟在邪犽后。

“嘻嘻，等到今天太西沉，不晓得这些傻瓜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