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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6(3/3)

仿佛那微带透明的肌肤就近在鼻端,每一刻都换上一位,令人闻嗅不倦。

劫兆看得目瞪呆,忽想:“不对!貂裘是裘袍中的上品,讲究‘轻、、厚、柔’四字,她裹貂裘,看来却较寻常女苗条,袍中的躯必是纤细到了极;倘若与颈一样不显瘦,犹有腴,那可真是女中的稀世珍品了。”

幻想她的胴抱起来是如何销魂,不觉轻轻撞了劫真一肘,岂料却没有反应。

他心中窃笑:“都说‘坐怀不劫三爷’了,原来只是没遇上中意的。”凑近取笑:“三哥若看上这个,今夜便不妨摸她房里,别让‘发’捡了便宜。”

劫真没搭理,片刻才自言自语:“奇怪!这人……是谁?九幽寒怎会派个默默无闻的年轻女代表,还让玄皇座下的四大将随行陪伴?”原来劫真见多识广,认了陪在女后、亦步亦趋的冷面女郎,正是当今“九幽玄皇”宇文潇潇座下,“风、雪、云、霜”四大将居末、鞭索暗双绝的“羽衣烟霞”商九轻。

那秀丽脱俗的貂裘女漫移莲步,无声无息的走大厅,仿佛轻得能作掌上舞。

她敛衽低首,对劫震盈盈下拜。“小女文琼妤,见过劫庄主。窃闻庄主近日微恙,玄皇嘱我代为致意,并说:”劫庄主乃是武林正的擎天栋梁,此非属亲己,当为天下人珍重。‘又说:“本座忝为六绝,当世难觅对手,终须与庄主一证下,望庄主善养尊,不可负我。’”

劫震抚须大笑:“玄皇关怀,我岂能不惜自己?小小风寒,毋须挂齿,请姑娘代我谢过玄皇,让他不必担心。”不提六绝,答得轻描淡写,法绛夫妇的脸却不好看。

当世四大世家的家主,劫震、玄皇宇文潇潇,及“解剑天都”之主“千载余情”盛华颜,俱都名列六绝,唯有“将军箓”的掌门将首“十万横磨”法天行没能榜中。所以“六绝”对将军箓门人来说,正是天大的忌讳。

“这个女厉害得很。”劫真低声对劫兆说:“一句话、两面刀,当着爹的面戳了‘将军箓’一记,可谁也拿她没办法。以宇文潇潇的狂妄自大,决计不会什么让爹保重的贴心话,但也不会没事提起六绝的疙瘩,打坏四家同盟的关系。”

“三哥的意思是……”

“这两句都不是宇文潇潇说的。”劫真轻声解释:“前一句很得,但不是宇文潇潇的气;后一句的吻像极了,但玄皇不会这么说。你看她后商九轻的表情就知了,这些话绝对不是于宇文潇潇的代,而是这个女人自己说的,所以商九轻也很惊讶。”劫兆依言望去,果然商九轻冷冷的脸上似有一丝波动,微微蹙起了眉

“她嘛没事讲话?”

“下威。”劫真不觉冷笑,里却无笑意。“在座都是有字号的成名人,她一个默默无闻的年轻女,突然被推来代表一方势力,纵有宇文潇潇为她背书,到底还是气势暗弱。她这招‘扬刀立威’,目标非是夫妇,是冲着爹来的。”

(更要命的是,她还很漂亮!)

劫兆突然觉得现场在这上,照日山庄完全落居下风,顿时不舒服起来,跟劫真一样,也摆同仇敌慨、神犀利的狠角模样……只不过三哥行的是策略面的度思考,他的是女度。

丹墀之上,劫震俯与那自称“文琼妤”的貂裘丽人寒暄片刻,忽然问:“我很多年没去玄冥渊萧然海了,多半是人非,未曾听过姑娘的芳名。敢问姑娘在寒所掌何事?是几时加宇文世家的?”

文琼妤娉婷座,姿态优雅曼妙,对这个问题却笑而不答。劫震目视商九轻,只听她轻咳两声,审慎接:“庄主有所不知。文姑娘乃是我家主人新聘的军师,来到萧然海已有半个多月。”举座皆惊,连劫震都说不话来;文琼妤却怡然微笑,翘着纤白的兰指揭起杯盖,轻刮杯中茶面:“我还没答应呢!下只是玄皇书斋里的一名侍读罢了,也没什么。”

书斋里陪着读书的女,大概跟随意拉上床狎玩的侍婢差不多,地位是相当低下的。这名侍读居然能让素以狂傲着称的宇文潇潇折节纡尊,聘请她担任九幽寒的军师……而且显然她还可以决定要不要接受。

能够拒绝“玄皇”的人,世上并没有太多。

这名清雅脱俗的年少丽人,究竟是何来历?

正当厅中诸人的注意力被文琼妤所引,一名穿着青布棉袍、白袜黑履的青年文士背着布厅内。来人约莫三十上下,白净面、蓄有微须,眉目间却颇有一少年气;若剃去半长不短的胡须,换下老气横秋、洗得发白的青衫儒服,样貌看来能再年轻十岁,活脱脱一张娃娃脸。

文士停步整襟,遥对劫震长揖到地:“天都弟常在风,拜见劫庄主!”声音不大,却令人人都投过目光。文琼妤微微一抿,转,继续笑品茶。劫震老早便听见他的足音,并不意外,问候寒暄之后,便命人引他座。不一会儿,庄客匆匆来报:“启禀老爷,姚公公到了!”众人一齐起,劫震亲到厅门之外,迎来一名量短小、穿赭红鱼袍的初老官人,纱帻、足蹬粉靴,生得方大耳,皱耷耷的脸上光洁无须,正是北司的秉笔太监姚无义。

姚无义坐上丹墀西首的主位,众人通过姓名,纷纷落座。

劫震命人请蘼芜的使者前来,乘着使者未至,清了清咙,朗声:“当年蘼芜的那枚牝珠,已于香山大战之中失落,及至十八年之后,才又炼成一枚。此珠号称重宝,我以为与其落民间

,徒然引来宵小觊觎,不如献与朝廷,也可用于济世救民之途。今日劳烦诸位前来,便是想听一听几位家主的意思。”

文琼妤笑:“玄皇吩咐,一切便依庄主的安排。”站在椅后的商九轻微微一蹙眉,劫兆心中大乐:“她又不照宇文潇潇的意思了,这妞可真有意思。”

解剑天都派来的代表常在风也起拱手:“家师也是这个意思。”倒是有些慌张,似乎没料到其余两家会放弃得如此脆,看目光集中到自己上,急得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猛抓着脑袋,支吾闪烁:“这……这个……本门是这个……”

法绛忽然开

“劫庄主,既然三家都说不要,我们将军箓也不是舍不下这个宝。只是我听将首说过,当年四家在这颗珠上吃了大亏,为防门将来还有倚珠为恶的一天,须得让蘼芜把珠的底细秘奥全说来,日后也好早防备。”又有意无意朝劫真这边抬望一,匀了匀嗓:“我年纪轻不懂事,有说错的地方,还请各位见谅。”

劫兆差笑破肚:“你年纪轻,可惜太白痴,所以不能原谅。牝珠到朝廷手里,你居然说‘为防门将来还有倚珠为恶的一天’,这不是明指朝廷跟门有勾结么?看来你这‘发’不只是三白,恐怕脑装的也是龙白浆,真是蠢到姥姥家了。”突然灵光一闪,明白了其它两家何以如此乖顺。

能让男多残的蘼芜造就蔚云山这等手,谁不想要牝珠?“玄皇”

宇文潇潇想要,“千载余情”盛华颜自然也想,但是在这个节骨,谁却都不能要。蘼芜把珠送来照日山庄的动机不明,但肯定没安好心:“神霄雷隐”劫震目光如炬,始终防着这“怀璧其罪”的招,拉来朝廷挡箭牌,化解了被盟友质疑、甚至借题发挥的危机。

九幽寒、解剑天都也不是省油的灯,顺着劫震这条脱计推波助澜,再次把献珠一事变成“庄主的安排”,一方面是擒故纵,另一方面又埋下日后借题发挥的楔。在这谋略的关键转折上,只有将军箓一派没跟上,不知是法天行判断有误,还是不该派个脑简单的女儿来;盛华颜方面则状况不明,不过常在风表现得相当自然,应是事先的推演答复无疑。

最有趣的是九幽寒。从商九轻的反应判断,宇文潇潇应无放弃牝珠之意,但文琼妤却率先表明“便依庄主的安排”,显然这又是她的临场判断。

劫兆对女人的兴趣很少不是在床上,不过他现在却对文琼妤的表现充满期待。

因为有了这名赏心悦目、机锋灵巧的貂裘丽人,让他恶痛绝的会盟际变得有趣起来,如坐针毡、度日如年的烦躁一扫而空。

果然法绛话还没说完,厅外传来一把清脆动听的声音:“人家怎么你什么事?要不你把自家的武功秘籍全抄一份,来换制珠的秘法!”语声方落,一黑一白两条俪影并肩而,黑衣女材苗条,一幅黑纱蒙住脸面,一双剪瞳眸,全上下散发着的玫瑰香,对众人一一施礼,敛衽:“蘼芜教下武瑶姬,见过各位大人。”劫震和颜唤起,正待开,才发现全厅的目光都集中在另一名少女上。

劫兆的光是对的。如果女躯纤细无比、却又瘦不骨的话,必然到了极前的白衣少女便是最好的证明。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肤质白晰泽,穿雪绸胡服,月牙白的系带,珍珠白的尖翘缎靴,颈间挂了串晶莹光的珍珠,发饰也多采珠贝。

她鼻梁,长发带着波浪般的微卷,似有极北之地罗刹族的血统。即使小,纤腕、细却有着完协调的比例,不同于岳盈盈那样结实健的修长,少女毋宁更接近神话中的海中灵……鲛人族,只是那条长长的斑斓鱼尾终究化成了人形,变成一双细而直的纤长

如果说天香楼的莫卿是京里狂蜂浪蝶的梦,她便是所有贵冑弟梦中崇拜的女神。只要能让她笑一笑,多看一,随时都可以拉一打以上自告奋勇的某小侯爷、世袭王公,要他们去海都没问题。

因为有着如此疯的力量,少女又享有“帝阙珍珠”的名。

“胡闹!”劫震沉下脸,轻声斥责:“大人们说话,哪儿有你的余地?”

少女嘟起薄上有一片极细极淡的汗的肌肤犹如抹了层珍珠粉。

“爹好不讲理!人家说得又没错。祖宗传下来的秘奥,岂能轻易示人?是用索讨,传将去,必定被天下人所笑。”法绛被驳斥得哑无言,恨恨的看了她一,居然生自惭形秽之

劫震语,也拿女儿没办法,却听姚无义呵呵大笑:“咱家怎么听,都觉得小郡主言之成理啊!今天是来谈牝珠的事儿,别胡牵扯开来。法绛,你将军箓到底是怎么看?献珠,或是不献?”说到后来,里殊无笑意,闪动着寒芒,法绛吓得微颤,低:“我家……我家也愿献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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