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两个孩，绝不会把他们作比较、评优劣。可在教育方面，我确实束手无策，能的就是对他们有求必应。邱渭迅速成长，有担当、尽责任。而邱源，妻在世时我们就很溺他，之后只能说更加纵容。我猜，内疚是一非常大的心里力量。他现在二十八岁，我这么大时已经知怎样一个负责任的成年人。特别是在当下的世界和我们这样的家，权力也许可以送到他的掌心，但他到现在都没明白，这份权力里也有只大不小的责任。

我毫不怀疑邱渭会为这个弟弟打掩护，兄弟俩长这么大了无数次，但邱源现在已经到了理所应当的地步。如果他费心事先和哥哥说一声，至少可以编造个更好的理由，不至于谎言立刻就被我拆穿。

那是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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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个离大门最近的车位停下来，给儿媳打个电话，让她直接下楼，我也可以避免去淋雨。我摸了下袋才发现忘了手机，继而想起把它落在卧室了。该死的，这足以证明我对这个小儿有多生气。我从储柜拿折叠伞走车，刚一开门就忍不住大声诅咒。雨大风也大，即使撑开伞在，我还是被雨淋了个到都是。不仅如此，地上的积已经漫过脚底，汇集在一起像条条溪快速朝窨井去。我淌着朝门跑去，即使小心翼翼落脚，专找雨最浅的地方，可很快到鞋和都被雨浸透了。

我踩了脚油门，从一闪一闪的黄灯下窜过去。街上还是车龙，好在因为天气太过恶劣，已经比平时这个时候少了很多。我拐到通恒大楼，大门供访客停车的车位几乎空无一车。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在瓢泼大雨的冲刷下哗哗作响，泛起一层薄薄的雾。儿媳的公司占据这个楼中间五层，其中好几间泛零星亮光。以我对当下科技公司的了解，凭窗亮的灯光就可以猜测哪个是研发、市场，毫不意外后勤的一层漆黑安静，只有一个窗的百叶窗后隐约透一亮光。

我打开玻璃门，走凉燥的门厅，这才放慢脚步。我暗自期望邱源打电话通知了儿媳，以免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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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对我们的生活冲击大。

邱源娶了个漂亮的女人，但田和这个家格格不。一年了，仍然不知如何我们。这个女人太柔弱，没有主心骨儿，我一见到她就知她和邱源不合适。她要是嫁给邱源，会像他收藏柜里那些徽标、勋章或纪念币一样，开始会时不时驻足欣赏、定时清理，但这样的情很快就会消退，再渐渐被遗忘到角落。不过，邱源从第一见到她就想要她。原本以为田在国外念书的四年，足够他冷静分手。然而，田可在可不在的状态正好满足了邱源在自由和约束之间任意摇摆。田毕业后，他又一心要娶这个姑娘，我只能让步，甚至没有质疑。

我从立桥上下来，虽然踩了刹车但速度仍然很快。瓢泼大雨还在继续，我几乎看不清前方的红绿灯。我抓住方向盘，回想刚刚邱源在电话里的借。他不仅对我撒谎，而且还把他的兄弟邱渭一起拖谎言。邱源当然不知，在他打电话前我刚刚和他哥哥通过话。邱渭正和他的妻在市中心的一家火锅店等位置，邱渭想听听我对锦鲤大楼电梯竞标的建议，而不是东城广场扩建的那个。短短五分钟，邱源打电话说他和哥哥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