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妇香质录】章·惊鸿母

2020年1月4日

字数：5,424字

衡山苍苍紫冥，

下看南极老人星。

回飙散五峰雪，

往往飞落。

南岳衡山，巍峨壮丽，峰连绵，七十二峰层层峦峦，气势磅礴。诗仙李白

的这首诗，当完了诠释这一切。

衡山派自南宋时期刘轻舟创立以来，目前已是第六代掌门人，而这一代，前

所未有的是位女掌门。

女掌门便是江湖人称「冷凝翠羽」的穆芸霏。

穆芸霏当这个掌门其实纯属意外，便是在十年前，西域白驼山正邪之战中，

正派的中力量衡山派几乎全军覆没，第五代掌门梁其冲及同门师兄弟死伤殆尽，

整个衡山派掌门一代只剩下梁其冲的妻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师弟。

穆芸霏临危受命，继承掌门之位，这十年来，独立支撑整个衡山，还要抚养

当时年仅四岁的儿——梁玉——也就是我！

十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十四岁了，门派唯一的小师叔也二十有七，在江湖

上也混了自己的名堂，人称「牧野星」，一手「云雾十三剑」和「雁行功」

十分了得，可说是江湖中新起之秀的佼佼者，但他至今未婚，我的娘亲问起来，

他也仅仅是淡淡一笑，言：「门派不曾复兴，何以为家？」

我的娘亲穆芸霏今年也不过三十三岁，江湖中追求者甚多，但她似乎都看不

上，专心振兴门派和抚养我长大成人。

有时候我也在想，若非有衡山派和我的存在，娘亲应该早就改嫁了吧。

祝峰祝殿天尺庵，上苍穹，下临壑，一个材丰硕，手持长剑的女

立于宽阔台，只见她穿一袭紫长衫，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手中长剑的剑穗飞舞，剑尖挽数剑，抬手举足之间，惊若天人。

她就是我的娘亲穆芸霏，在我的里，她是世界上最的女，柳眉杏，

鼻梁，嘴角上扬，无不透着一个媚字，紫长衫并不能遮掩她前凸后翘的

材，腹倒是一平如砥，没有丝毫赘，微的锁骨、白皙的脖、的

前、翘起的……充满了诱惑。

她的肌肤亮透，霞光照之下，更添光彩。

我晃了晃脑袋，觉如此偷窥娘亲，实属不该，却发现不少小弟都在大殿

门，观看着娘亲练剑，看的也不知是剑招，还是娘亲的姿。

这时一个影闪过，呼：「台上朝云无定所，此中窕窈神仙女。仙女盈

盈仙骨飞，清容没有光辉。」

娘亲闻言，淡淡一笑，长剑上挑，直朝来人刺将过去，来人手中长剑噌的一

声鞘，两剑相，发金属相碰的声音。

我倒是丝毫不心急，因为我看得真切，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小师叔「牧野

星」秦影忌。

仅此一招，小师叔往后接连倒翻，中说：「师，你这是要杀了我吗？」

娘亲极其潇洒快捷的还剑鞘，笑：「你现在人称牧野星，那是这般容

易刺中？这次在外可闯了什么祸事没有？」

小师叔嘿嘿一笑，说：「师这话说的，好像我经常闯祸似得，玉儿呢？」

我听到这话，从侧殿跑了过来，这是大殿的小弟们已经一哄而散，不知去

了哪里。

「师叔，你可算回来了！」

我奔跑到秦影忌面前，抱着他的腰，表现的十分亲昵。

其实我和小师叔的关系本来就很不错，十年前衡山派几乎是灭之灾，除了

娘亲，他算是我唯一的长辈了。而且他年纪不大，跟我也是较为谈得来。

秦影忌从怀里拿一对铁罗汉，递到我的手上，说：「在山下发现这么一

个好玩的件，上了发条之后，这两个罗汉对打一罗汉拳，神奇吧？」

我听到这里，当即给铁罗汉上了发条，这对罗汉果然对打起来，虎虎生风，

颇为有模有样，甚是有趣。

娘亲看到这些，眉微微一皱，问：

「此你从何得来？」

秦影忌毫不在意的说：「捡的。」

娘亲不放心：「罗汉拳乃是少林拳法，罗汉拳虽然不是什么武林不传的秘

术，但此当是少林内之，你怎会平白无故的捡到？难不成山下又现了什

么变故？」

秦影忌愣了一下，说：「这东西确实是我捡的，也许是那个少林弟遗落

而已，师，当年的正邪之战双方损失都很惨痛，都在修生养息，这并不能说明

什么吧？」

娘亲叹了气，说：「话虽如此，但十年过去了，教若是卷土重来，祸

害中原武林，也并非不可能，一切还是谨慎的好。」

秦影忌睛一眯，说：「不是教中人倒也罢了，要真得是教中人兴风

作浪，我这手中剑也不是吃素的！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娘亲似乎是想起当年大战的惨状，心情低落无比，轻言：「教可不是好

惹的……」

娘亲莲步生，缓缓走向大殿，秦影忌望着穆芸霏的倩影，怔怔发呆。

娘亲一袭紫的长裙，手握长剑，在行走的过程中，微微颤动，我看到

这些，都有不由自主的心猿意起来，别说秦影忌了。

关于我这个小师叔迟迟不曾婚，我认为他可能在等娘亲，其实他们年纪相

差并不算太大，又是同门派的，理应真的成为一对，也能说的通，只是娘亲对此

仿佛没有任何想法。

「玉儿，这些天可有人来拜见你的娘亲？」

秦影忌回过神来，向我问。

我想了一下，随后摇：

「没有，只有峨眉派的静娴师太来过，但我想她应该是无所谓的。」

秦影忌有些讶然的看着我，我这么说，似乎是悉了他的想法，他笑了笑，

刮了一下我的鼻，说：

「小孩你懂什么？我只是怕你娘被骗，现在的男人，有几个是好东西？」

我耸了耸肩膀，说：「我知。」

这时一个门前来，躬：「师叔，山下华山派潇湘前来拜山，说是要

面见掌门。」

秦影忌皱眉：「潇湘？他怎么又来了？」

我歪着脑袋，问：「小师叔，这个潇湘三天两的过来，到底是要什

么呀？」

秦影忌撇了撇嘴，没有回答我，只是对那门说：「你让他上来吧，我这

就去跟掌门禀告！」

门转离开，秦影忌冷笑一声，说：「这个潇湘本有妻室，次见

到你娘之后，回山就将自己的妻休了，其目的是不言而喻！」

我无奈苦笑，说：「那可不能让这人得到我娘！」

秦影忌珠一转，说：「你躲在祝神像之后，我让这个潇湘在大殿

跟你娘会面，如果他有任何不当的举动，你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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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少有害怕，说：「这样真的好吗？娘会不会生气啊？」

秦影忌笑：「当然不会，你娘肯定还会激你能够解围呢，这事我不

来，毕竟在江湖上有些名气，传去多有不妥，你却无碍。」

我了，说：「好！我这就去躲着！」

我一蹦一的祝殿，走大殿，殿里面正中供奉的就是祝火神了。

因为这祝火神在宋朝时被封为南岳司天昭圣帝，故我们又称其为南岳圣帝。

我躲避在祝火神像之后，屏住呼，不消片刻，听到一轻一重的声音传来，

我侧望去，只见娘亲和小师叔一前一后走大殿内。

只听小师叔秦影忌说：「师，这潇湘显然是没有什么好心，依我之

间，还是不见的好！」

穆芸霏现在已经换了一浅蓝衣裙，腰间系着一金丝带，形成一个大

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碧玉瓒凤钗，比之方才，更添成熟，这衣衫

显的态修长妖艳，勾人魂魄，我虽然经常看到娘亲，也是不由得惊叹。

娘亲眉一簇，说：「我们衡山和华山世代好，潇湘的师父更是德

望重，江湖中人人敬仰，不堪僧面看佛面，实在是不便表现的太过明显，这样影

响两派之间的和睦。」

秦影忌撇嘴：「他又不是华山派掌门，他能代表整个华山派吗？我看就得

让他死心，难师还当真看上他不成？」

娘亲脸一变，说：「影忌！你是愈发的过分了，这是我的私事，你无权

过问！」

秦影忌苦笑一声，说：「师，这当然是您的私事，但您的私事事关整个

衡山派的兴衰，再说你是我的师，也是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亲人，难我希望

自己的有一个好的归属，这也有错吗？」

我的娘亲微微叹息，步近秦影忌，伸手在他的脸颊上轻抚，娘亲的手白若凝

脂，犹如玉葱，秦影忌只觉到脸颊一阵细柔，形不由的一颤。

我的娘亲穆芸霏开说：「影忌，我知这些年来，你为了衡山派能够复

兴，吃了不少苦，你现在年纪也不少了，是时候考虑一下终大事，峨眉派的

俗家弟曾静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你为何总是躲着她不愿见她？」

秦影忌「呃」了一声，说：「我……我哪里躲着她了？」

娘亲摇：「静娴师太都跟我说了，其实曾静不过二十年华，跟你又是门

当对，有何不可呢？」

秦影忌晃了晃脑袋，说：「师，你怎么又把事情往我上扯？现在潇湘

上就要到了，还是你的事最为要好吗？」

穆芸霏收回手臂，说：「我心中自有打算，不劳你费心！」

秦影忌忿忿：「既然如此，那么我的事也不劳师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