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谢捡的住离得很近，他磨蹭得再厉害走了一会儿也到了。院里的白梅有些已经开了，空气中浮着淡淡的冷香，像极了谢珩之衣裳上的味，这香味仿佛凝成了一只无形的手，肆无忌惮地｀着他的心脏。

谢捡心里涌上一的酸涩，这里的一切这里的人，他曾经唾手可得，是他愚蠢地拒绝了，如今他想回，也不知有没有回路可走。

随着距离的拉近，后院浴房传来的淅沥声逐渐清晰，谢捡的心猛地一，双脚不受控制地往浴房走去。从他离开苍山开始，他就再也没见过谢珩之，忙起来还好，一旦稍有空闲，他就会疯狂想念谢珩之，去到江湖上之后，他才知谢珩之对他有多好，也才知谢珩之对他来说有多重要。最可怜的时候，他不得不把自己绑在床上，以此来控制自己想要回婆罗的望，保全那儿自欺欺人的妄想。

前的房屋说是浴房，其实更像个过分简洁的殿，正中央的池里引了山的净雪，冰凉彻骨，平时除了谢珩之，谁也不在这池里洗浴。

谢捡刚站到浴房门，里面就传来谢珩之淡漠的声音，“来。”

谢捡蜷起的手指猛地收，几个呼之后才推开门，浴房大得吓人，谢珩之正背对着他闭目养神，赤`的在清澈的间一览无遗，悍健的躯兼力量和，完全看不到岁月逝的痕迹。

谢捡不敢再看，乖乖低站在池边，想叫一声“师父”，又怕谢珩之不认他。

“脱衣服。”谢珩之还是没有睁，慢条斯理地吐三个字。

谢捡瞪大了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脱衣服，我不想再重复第三遍。”谢珩之淡淡。

谢捡将手放到腰间的衣带上，半天下不去手，他不是没跟师父`裎相见过，少年时跟师父一起洗澡也是常有的事，但自从他知师父对他的心思以来，他就一向很注意不在师父面前`，谢珩之也从不勉他，所以他听到谢珩之的这句话才会那么惊讶。

“不脱就。”谢珩之冷冷。

谢捡咬咬牙，默不作声地扯开腰带，缓缓脱去上衣，温的肤接到寒冷的空气，立刻起了一层疙瘩，他忍住牙齿打颤的冲动，低声说：“脱了。”

“还有。”

谢捡羞耻地咬了牙，这份羞耻不仅仅来自于`，更源于谢珩之对待他的态度，那样漫不经心，仿佛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隶或者货。然而，他的心在谢珩之手中，他渴望谢珩之，他只能照。

脱光的谢捡站在池边，舒展着修长好的躯，尽量藏住自己的尴尬和无措。

谢珩之终于肯转过来，转直立的动作带起一片哗啦啦的声，谢捡忍住捂下`的冲动，目光静静地垂着，本不敢看谢珩之的睛，更不敢看他的，只能作淡然地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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