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3月4日

（四十七）望动

「所以说，男，都是望动。」

阿鸿回来的这个晚上，他告诉了我们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夜了，他也快说完了，用上面这样一句话收了尾。

我们三个人都在黑暗中，我们都无法知彼此在听到这样一句话以后的

内心活动是什么样的。

不过，想知也不难，这就要回到我从周老师那裡来收到刘克的短信时说

起了。

＊＊＊　　＊＊＊　　＊＊＊

收到刘克的短信，我没有立刻回复他，而是先去堂吃了饭，填饱了肚，

然后再回了寝室。

我回去的时候，刘克正在帮阿鸿收拾着行李。去住的这段时间，看来阿鸿

比之前还要瘦一了。

见此情景，我也加了他们，一同帮着收拾。

谈间得知，他们俩也已经吃过饭了。行李收拾完了，大家也就各忙各的。

我和刘克好像打成了无言的默契，都不去主动问阿鸿一些问题，尤其是关于

他为什么要去住、为什么和欧分手之类的。

天黑了以后，我想起我还有一些东西留在了教室，于是打算去教学楼把东西

拿回来，也算是为了从在寝室稍微有些尴尬的环境裡来透透气。

没想到，我正走在路上，刘克不知什么时候突然现在我旁，着实把我

吓了一。

「你怎么？」我被吓得问。

「我怎么不能来了，」刘克故作神秘地凑近我的耳朵，小声说，「你还记不

记得那天晚上，在小饭馆裡，你是怎么说阿鸿的事情的？」

刘克在我裡有些神经兮兮的言辞让我有些蒙圈：「阿鸿的事情？什么事情

啊？」

「我说的当然是他和欧分手的事情呀。」刘克压低了声音。

刘克突然问这个，加上他的表现，让我有疑惑。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回答

：「当时好像是我和秦语看到他和一个女生……」

「对！」刘克突然提了音量，并且打断了我，「梓娜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但是……」

「但是？」

「她让我留个心。」

「留个心？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因为她觉得，欧不只是因为这个跟他分手。」

「我当什么事呢，」听刘克的话让我觉得他有些小题大了，「反正他们都

分手了，考虑这些什么。」

「哎哎哎，」刘克摆摆手，「你不懂！」

我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行，那你懂。」

「我当然懂，」刘克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还有几分自豪的语气，「怎么？要不

要问问他？」

「问他？」我问，「怎么问？就这么直接问吗？」

要说这话题，我也不可能一兴趣都没有。我也知刘克的鬼比我多，

所以我也就这么说了。

「呃……」刘克此刻却犯了难，这让我有些没想到。

「回去再说回去再说……」刘克搪。

就这样，刘克跟着我拿了东西，再返回寝室。阿鸿却不在寝室，刘克跟我说

阿鸿去了，所以他才来的。

实话实说，虽然阿鸿回来有些乎我的意料，可我的重其实并不在阿鸿

上。我想起下午秦语说她早就知小杨和唐宁的事情，那为什么还要怀疑我和小

杨有一呢？真的是妒意作祟吗？还是有更的原因？

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板，突然意识到自己怎么开始想这些问题了呢？

如果真的对秦语一情都没有了，那又怎么会像这样翻来复去地想她说的那几

句话呢？

我笑了笑。

既然自己不想承认、不敢面对，就先逃避好了。

就这样过了没一会，阿鸿就回来了。

我表面上只是躺在床上自己的事情，其实早已竖起了耳朵，期望能从阿鸿

的话裡听一些蛛丝迹。

可是，一直到大家洗漱完毕，准备休息的时候，之前非常积极的刘克依然对

相关话题讳莫如。我也就不好意思开了。

但故事往往就发生在黑暗裡。

熄了灯，大家爬上了床。这个寝室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全员到齐了。

大家都沉默着，不说话。但我知，他们都没有睡着。

结果还是阿鸿自己挑开了大家都很关心的话题，划破了黑夜的寂静。

「你们，想不想知我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那边刘克一听就来了劲，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坐起后床板的响动。

「阿鸿你都这么说了，」刘克说，「那当然想知了！」

我没说话。

「唉，」阿鸿轻歎了一气。黑夜裡，听得真

实。

「歎什么气呀？」刘克问。

「你们心裡应该都觉得是我噼了吧。」阿鸿很平静地说。

「这……」刘克突然有些尴尬。

「都是听途说，」我急忙给刘克结尾，「我们其实也不知，也都是听说

的。」

「没事，你们这么想是正常的，会哭的孩有吃嘛，」阿鸿说，「对了

钱明，你和语怎么样了？之前听说你们吵架了？」

「他和语……」

「我们，」我急忙打断想帮我说话的刘克，「还行，没啥事。」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考虑到阿鸿去住了这么久，不意外的话他应该不

知我和秦语分手的事，而我也不打算把这些事情搞得世人皆知。

「那就好，那就好，」阿鸿的语气依然很平静。

「你刚刚说，会哭的孩有吃，这话从何说起呀？」我问。

「这就说来话长了……」上学期那时候在你和秦语在外面租的房，欧带

我去，还有语、Ｒｉｃｋｙ和她那个男朋友叫什么的来着……对，洛克！

「我们几个人在那裡……你们懂得…………对了，钱明，你应该知吧？」

「啊？」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

「你不知吗？」

「这我……」从我的反应中不难得知我对这个问题的答案。

「欧和语之前说告诉你了的……」

我茫然地摇了摇，随后突然意识到他看不见我的肢动作，于是转化成了

声音：「没有，也可能是我没印象了吧……」

「啊那……」阿鸿有些尴尬，「我先接着说吧。」

「那段时间正好我知我中时候一个好哥们的女朋友也考到我们学校来了，

当时上中的时候他们在谈恋，我也跟他们走得比较近，所以就跟那个女生短

信聊了几句，说说我们学校情况之类的……

「结果不知怎么就被欧奕看到了，这事我确实得不那么光明正大，但

是她一哭二闹三上吊，一一个我变心了，我怎么歉都没用，然后就闹掰了……」

「那后来呢？你为啥去住呢？躲她吗？」刘克问。

「这倒也不是……其实这些都是钱明刚刚搬去时候发生的事情了，欧肯

定跟你们说什么我去和别的女生开房、同居，那都是很后面的事情了，中间至少

隔了两三个月……」

「好了好了，」刘克打断了他，「先别解释这些了，先说说你到底有没有

这些事啊？」

刘克问的话也是我很关心的。究竟是阿鸿事实轨，还是这只是欧的谎言

呢？如果是欧的谎言，那天晚上看到的影就不一定会是阿鸿，那么后来秦语

对我的发飙也就是完完全全的空来风了？

「那我肯定不会的，」阿鸿上来就否定了刘克，「但是……」

「但是？」刘克抓住了重。

「但是也确实是和我说的那个女生上了床，同居也是和她。」从阿鸿的话语

中，我听不一丝的愧疚。

「啊？你们是怎么在一块的啊？」刘克问。

「她知我分手了以后，就来安我，说请我吃饭，结果就把我带到她家裡

去了，我哪知她刚刚校就在外面住了……」

「然后呢？」

「然后就……了呗……你别说，还是欧的，啧啧……」

阿鸿的话让我有些恶心，我有些嘲讽地说：「这么说，那还是她勾引你的

喽？」

「本来就是啊，再说了，那时候老都一两个月没碰过女人了，她穿个低

装、超短裙，不就是在勾引我吗？」

「那不是你好哥们的……」我有些愤懑地问。

「哎呀，炮友嘛，又不是真的在一起，很正常的，」阿鸿知我要说什么，

还没等我说完就开了，「其实之前和欧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和她也都是这么想

的，结果没想到还了这么久……」

阿鸿的话让对情一向认真的我更加不适了，他说的这些对我自己而言，我

是没办法接受的，我也肯定不会去这样的事情。

「那现在怎么又回来了呢？」我接着不怀好意地问。

「她找到新的炮友了呗，」阿鸿很无所谓地说，「寒假回家我们还和他男

朋友，三个人了好几次呢。」

「阿鸿，你怎么能这样的事呢？」我有些压制不了我心中的怒火了，「你

这么对得起你好哥们和欧吗？」

「钱明！你说什么呢？」刘克提了音量。

「哎哎哎，」阿鸿说，「没事，钱明，你不懂，等你懂了就不会这么问了。」

「我不懂？不懂什么啊？」我问。

「男，都会屈服于自己的望的，只不过是程度低

和时间问题罢了。」

「切，」我对他的这理论嗤之以鼻。

「你先别急着否定我，」阿鸿不不慢地说，「以前我和刘克经常说这些

你觉得不净的事情，但你那时候跑去和秦语二人世界，这难不是你望作祟

吗？如果现在告诉你，你从现在开始不能和语，你会和她在一起吗？或者

说你会背着她另寻新吗？」

「我……」

「先别急着回答，不如考虑考虑跟我和刘克一样，趁着年轻多一，以后

老了才不会后悔……

「所以说，男，都是望动。」

这就是刚开所说的那句话了。

我沉默了。我沉默不是因为发现今天才看清了隐藏在阿鸿斯文外表下的真面

目，也不是震惊与他的狗理论，而是思考起他那个假设的答案来，以及，明明

我和秦语已经分手了，刚刚他提不能还会不会和秦语在一起的问题时，我

的第一反应却依然是反驳他……而当我第一反应是反驳他，那么我关于这个问题

的答案也就是显而易见的了。

沉默的气氛就这样形成了。

黑暗中，刘克突然主动破冰：「哎阿鸿，所以你和那个女生现在还有联系吗？」

「你问这嘛？你小该不会是……」阿鸿坏笑。

「还是你懂我！」见阿鸿没否定，刘克兴奋地答。

……

我用力捂住耳朵，不想他们的这些话污染到我。

从阿鸿的话语裡，我听不一愧疚或是反思，更多的反而是一炫耀，

一「我睡了很多女生」的炫耀。而这炫耀，在我看来，很恶心。

他们火朝天地聊着，甚至聊起了的细节。我很后悔那天晚上为什么没

有冲上去认阿鸿，如果让我回到当时，我一定会去好好揍他一顿。

如果我当初这么了，而不是和秦语吵架，现在的我是不是还是可以抱着秦

语安然眠呢？

儘同一个空间内，但我觉自己和他们并不是一个世界上的同一生。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以为刘克也只是，没想到他也参与过阿鸿这些令人不

齿的行动。

此时此刻，儘阿鸿的话在无意之中洩他们曾经在租屋裡「多人大战」

的事实，这也从侧面说明欧确实在我和秦语的情危机中起到了「作用」，但

她有没有说谎暂时已经不重要了。或许，那天我阻止秦语的行为让她误以为我和

阿鸿是一丘之貉。

但是，阿鸿有一句话说对了，男人都是望动。他们那些细节我

耳朵裡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和秦语的温存，想起她尖略过我的觉。这

让我更加想她，儘之前我装一副死不松的样，其实心底裡还是愿意并嚮

往和她重新在一起。

不怎么说，阿鸿也算是回来了，日也恢复了本来的正常样貌，阿鸿后来

得知了我分手的事实，把那天晚上我的怒火归结于是分手导致的，他还反过来跟

我歉，搞得我不好意思的。

私底下，我偷偷记着最后一次遇见秦语的日。

１０天、２０天、３０天、两个月……

Ｚ大的校园很大，大到两个人连偶遇的机会都不会有，却能又在朋友间几句

闲谈中得到一些关于她的碎片。

比起之前的一回绝，我也期待过某一天的下课欧会来敲敲我的桌，让

我去自习室谈事情，因为这意味着可能会见到秦语。可是，一次也没有过。

不知何时，我连足球都很少去踢了，一下课就去周老师那裡，让自己足够忙

起来。我知，失恋的负面情绪正在一步步署着它的反击。

男，望动，阿鸿的话也在验证。从过去规律的生活到现在回归单，

２０岁的男生难免会想非非。而这一两个月，我的唯一幻想对象依然是

秦语。

晚上总是思念泛滥。一个人在教室看书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寝室床上的时候，

一个人暗自神伤的时候，我都会想起秦语。可能是分手的后遗症，也可能是真的

对她念念不忘。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她了，我记得清楚，５天，但是我还

是想知她的任何事情。不过，我也很清楚，儘她的名字就躺在我的手机通讯

录裡，可我也不想贸然打扰别人的生活……

我虽然没有再去过自习室，但时常也会路过那裡。那裡每天晚上依然亮着，

不过听阿鸿和刘克说起过，他们已经很少在那裡行男女之事了。

天气慢慢变得和起来，转已经是可以穿单衣的夏之了。

一天晚上，我路过自习室的时候，见到小杨和唐宁了自习室。我不由得心

生疑惑。她为什么也

会来这裡？她知了我们以前那些「秘密」吗？我不想关心，

也没那个心思关心。

至于为什么她会和这个外国佬在一起，这也不是我应该关心的问题。我只是

想起了小杨刚学校时，曾经说过秦语带她认识了那几个外国人的事情，或许是

从那一刻开始的？

回到寝室，躺在床上，我的思绪还在萦绕。而这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就很

难关上了。关于小杨，我还有很多未解的问题——秦语为什么会怀疑我？为什么

当初第一时间不告诉我小杨参加她们门面试的消息呢？

原本这些都是我越来越不关心的问题，但不知怎地，今天我彷佛像中了邪一

样，越想不通就越想知这些问题的答案。

一定会有人知答案的，既然不好意思去直接问秦语，那就还剩下最后一个

人。

欧奕。

她一定知。

第二天下午的最后一堂课是实验课。曾经发生在我幻想中的事情发生了，只

不过调换了对象。

我找到欧奕，怯生生地问：「欧，待会你有空吗？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欧似乎对我的请求并不意外，而是有些开玩笑地说：「哟，现在想起来找

我了？」

我有些尴尬地挠了挠，欧也没有继续难为我：「先去吃饭吧，晚上8见，

怎么样？」

虽然她没有明说见面的地，但我心裡很清楚。我心裡很激她没有追究之

前我拒绝她的事情，于是忙不迭地答应了。

其实，之前说的所谓想搞清楚那些问题只是我给自己的心理托辞，源上，

我还是想了解些秦语的近况，以及，是否还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而这个人选，

只有欧最适合了。

吃过饭，走在前往自习室的路上，我想了很久要怎么和欧开。可真的到

了自习室，看到欧已经先我一步并主动问我有什么事的时候，我脑海裡的那些

草稿突然杂无章起来。

「呃……我……我……」

「没关係，慢慢说，」欧示意我先坐下，「我知，肯定是和语有关係，

对吧？」

我微微地了，坐在了长沙发上。

「你问吧，知的我肯定会告诉你。」

「语她……」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她最近……怎么样？」

「她？好的啊。」

欧笼统的回答让我有铁拳打到了棉上的觉，有些失望，心裡也有些

空落落的。

「怎么？你还希望她不好吗？」欧看了我心中所想。

「不是不是，」我连声否认。

「拜托，之前明明那么气呢，现在怎么这么胆小了？」欧看到我的表现

有些哭笑不得，「有什么你就问什么，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别人不知的。」

欧的话似乎给了我一勇气，我咬了咬牙，问：「关于杨译婷的事情，

你知多少？」

「哦，你说小杨啊，」欧看上去一副很了解的样，「她不是和唐宁在一

起了吗，我们前段时间还一起吃饭来着。」

「这倒是和秦语之前的说法能对得上，」我心想。

「那为什么秦语明明早就知他们的事情，还要怀疑我呢？」我不解地问。

「这就说来话长了，」欧奕不不慢地说，「对了，我听梓娜说赵渐鸿

搬回你们宿舍了，他跟你们怎么说的？」

这好好说着秦语的事，怎么就绕到阿鸿上了？这让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

脑。

欧看我的困惑，补充：「他没有跟你们说我和他怎么分手的吗？」

「说了，说了，」我嘴上应承着，脑裡想起了当初他说欧无理取闹他假

戏真的那次「卧谈会」和他的丑恶嘴脸。

「怎么说的？」

「他说……」我话到嘴边，心想这关于欧的坏话总不能直说吧，就是把

话又咽了回去。

「没关係，直说好了。」

见欧奕一副云淡风轻的样，我也就竹筒倒豆般把那天晚上阿鸿说的话

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之所以欧一劝我就「代」了，一方面是因为我实在看不惯阿鸿那行径，

另一方面则是我也想早知我自己提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听完我说的话，欧突然「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没事，哈哈哈哈——」嘴上说着没事，可是她还在笑，「我早就猜

到他会这么说。」

「那，」我锐地捕捉到欧话中的弦外之音，「不是这样的喽？」

「对啊，亏他还说我无理取闹，」欧看起来对这件事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这也让我稍稍松了气，「我来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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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他说的那个什么中同学，说难听就是他

钱和人上床，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听了欧的话，我心想，这不就是嫖吗？这和阿鸿说的不一样呀？

「我明白……」我回答，「那……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你不信？」欧反问，「这么说吧，我不仅查到了他的开房记录，而且

还查到了在开房前，他银行账上总会固定支一笔钱，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欧的话听起来说服力十足，之前阿鸿说的好像也没什么破绽。这两个人之

间肯定有人说了谎，可是这和秦语有什么关係呢？

「可是这和我说的有什么关係呢？」我直截了当地问。

「你不是问秦语为什么怀疑你吗？那你还记不记得去年秋天，有一天晚上，

下着雨，你和秦语看到赵渐鸿的事情？」

欧说的事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如果要给我和秦语的关係划一分界线的

话，那天晚上就是了。

我。

「那你还记不记得第二天早上第一节课我没去？」欧接着问。

这也和我的回忆符合。我再次。

「那天早上秦语来找我了，所以我知为什么她那么生气。」

我专心聆听。

「那天早些时候，我刚告诉她我和赵渐鸿因为什么分手，她还跟我说怕你以

后也会这样，我还安她告诉她你不会这样的。

「其实那个时候小杨了学生会她的门，她还喜小杨的。但你知的

嘛，她越喜小杨，越把小杨当成假想敌……」

「所以她其实一直在怀疑我，是吗？」我不禁打断欧的话，问。

欧有些不情愿地了，好像很不想承认似的。

「那天晚上你们看到赵渐鸿，你说你怕认错了人所以拉住了秦语，语可不

是这么想。

「她觉得你知这回事，故意演给她看，加上后来你还一直喋喋不休地解释，

就让她更定了，并且以为你觉得轨不是什么错误的事，所以……」

我哑然了，呆呆地靠在沙发上。哪怕是现在的我，也绝不会想到当时秦语发

火是这样的原因。而如果是这样的话，其他所有的问题就都没有意义了。

欧没说话，从椅上站起，坐在了我的边。

「钱明，」欧的呼唤把我拉回了现实，而我这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挽住

了我的胳膊，侧靠在我的胳膊上，我能受到的球正在挤压着我。

「你，不要生秦语的气啊，她也是……」欧想为秦语说话，但被我打断了。

「我不生她的气，我只是，」我顿了顿，「有些失望。」

「失望？」

「她和我在一起那么久，结果还是不相信我的人格。」

其实也正是于这份失望，让我对欧的肢接没有丝毫抗拒。

「这事其实也不是她不相信你，只是她……」欧说了一半的话又停下来了。

「只是她……怎么了？」我追问。

「唉，」欧歎了气，「你看看这个吧。」

说着，欧站起，从她的书包裡拿一个ＤＶ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这就是拍摄那个视频的ＤＶ机。

欧奕在ＤＶ机上作了几下，便打开了一个视频，递到我的面前。熟悉的

衣服和熟悉的场景让我一下就辨认，这就是之前那个视频。

可是，这个版本又和我我第一次看到以及周老师给我看的不一样。这次是直

主题，直接从秦语为周老师开始的。

「你……看过了？」我的表现让欧猜测。

我也不打算骗她，很诚实地。

欧把ＤＶ机关掉，又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回包裡，坐回我的边。这次，我

的臂弯很自然地主动接受了她。

「原本我打算用这个视频要挟秦语的，」欧说。

「要挟？」

「对啊，就这么一个没没尾的视频，你第一次看肯定会觉得是秦语主动的，

对不对？」看来，她已经猜到我看的是完整版的了。

「这个嘛……」我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没关係，」欧也知此时的我很为难，「反正你已经看过了，告诉你也

没事。」

「我这么是因为我知秦语弱是什么。当时这件事发生以后，我跟她说，

如果她动了和你分手的念，我就把这个剪辑过的视频给你看。至于会发生什么，

你应该知的。

「说良心话，后来你们分开我特别难过，真的。我希望秦语能够幸福，我知

只有和你在一起她才能幸福，所以后来我那么帮你……」

「欧，都过去的事情了……」我不是故意想打断她，而是欧说的我也有

些难过了。

「你也别笑我幼稚，因为秦语自己就矛盾的，一方面不想破坏自己在你心

中的形象，一方面这些事情又是实实在在发生了，」欧看了看我，「陈越的事

情你还记得吗？」

陈越？熟悉又陌生的名字。

「我可以告诉你那天晚上原本会发生什么，你想知吗？」

「原本会发生什么？秦语不是差就被那个人……」我不想再说下去。

「对……也不对……」欧这话说的玄乎乎的，「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

告诉你。」

「什么问题，你说！」话给到这了，我很自然而然地答应了。

「你跟我说实话，你还想和秦语复合吗？」

欧的问题直击我的要害，这是我这么些天来一直不敢面对的问题。

「可以……换一个吗？」我知她不会同意，但我还是这么说了。

「当然不行。」

「我……」我大脑在这一刻似乎停止工作了，「如果她不愿意……那……那

就算了吧……」

「这算是什么答案？」欧步步我的心理防线，「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

「我……」

「我愿意。」似乎用尽了我所有的决心，才挤这三个字。

那一刻，我觉得荒诞极了——我主动提的分手，之前也拒绝了她很多次，

现在我又愿意着脸求复合，更何况此时此刻有另一个女人靠在我的臂弯裡……

欧没有第一时间对我的答复什么反应，只是说了一句：「好，那我告诉

你。」

「你应该还记得那天秦语让你去打印材料的，对吧？」

我把记忆的指针回拨到那个已经有些模煳的傍晚。

「我就直说吧，语一早知那次开会结束会去ＫＴＶ，而且她怕你吃醋就

没告诉你。

「陈越当时找了个理由把你支开，秦语虽然嘴上不乐意，心裡肯定也是愿意

这么的……」

「可是……」我心生疑问，「我回去见到小杨的时候，她说秦语让她问我去

不去呀？」

「她要不这么说，你肯定不会去的，我说的没错吧。」

欧的语气斩钉截铁，而她也确实没说错，如果不是小杨说是秦语问的，我

后来肯定也不会去了。

「问题就在这裡，」欧突然坐直，「语后来知是小杨告诉你的，

那真是打翻了醋罈——哎说得我都有了——」

说着，欧站起来，把她的衬衣外脱了下来，放到一边。但是，她裡面竟

然只穿了一件白的吊带，甚至连球上的一对凸起都若隐若现！

阿鸿说，男人都是望动，这话今天看一也不假。更何况，还是我这么

一个两三个月以来别说是尝荤腥了、连异都没怎么见过的这样一隻饿狼呢？

我连忙低下，生怕自己的目光和欧相对。但当她重新坐回我边的时候，

我的目光又正好落在了她不可测的沟上。我只得再次将神移开。即使这样，

我也能很明显地觉到我的温在升。

「那……那后来在ＫＴＶ呢？」我想把话题引回正题。

「别急嘛，钱明哥——」欧的右手依然环抱着我的胳膊，左手则神不知鬼

不觉地放在了我的。

我原本也想用手把她这隻手拿开，谁承想肌肤相的时候，她直接握住

了我的手，让我动弹不得。

「语呢，也知陈越图谋不轨，但她寻思着……」欧卖起了关。

「寻思什么？」

「那我可直说了，你不许生她的气啊。」

「说吧，我们都分手了，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说。

「语想着，被小吃一下豆腐也没关係，只要别太过火就可以，再不济

她还可以用武力解决。没想到那个氓又搞度酒还打算下药呢……」欧说得

漫不经心，听得我倒是心裡像猫抓似的。

「小吃一下？是怎么个，小？」我调着问。

「我只能跟你说，酒是秦语主动喝的，房间也是她主动去的，其他的，我不

能跟你说了，」欧打起了太极，「说起来，我第一时间也被秦语蒙过去了，当

时我还以为是你没照顾好秦语……」

我也能理解欧的难，之前我和秦语有什么问题的时候也都是她在我和秦

语中间努力帮我们解决。我顺势挲了一下她握住我的手，以表示理解和安。

欧奕一时没再说什么。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脱去了一只鞋，原本

应该被鞋保护着的脚看似不经意地碰着我的。

我很明白，这是赤的暗示和挑逗。而我，也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望。

我想起周老师之前跟我说的，秦语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欧手上。我现在才

有些明白周老师话中之意——如果我和秦语还在一起，欧以把上面这件事告诉

我为由要挟秦语，恐怕没有什么是秦语不同意的。

但此时此刻，我对秦语的情已经有些畸形了——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那么

想彻底佔有她，那自私的、野蛮的佔有……而造成的原因，确实是欧刚刚

告诉我的这些。

我自己都没注意到，想到这些问题，下半不知何时竖起了「帐篷」。

「钱明，问你个问题，」欧突然发难。

「什么问题？」

「你这是，多久没碰过女人了，」说着，看了看我的。

我急忙尴尬地想调整一下位置，双手却都被欧死死地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