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低看了昏死过去的韩桃，面容脏污，都看不大原本相貌了，轻得和一张纸一样，这四天四夜的风竟也没将人了去。

“姓韩的，你是没打过仗，真以为调兵遣将是件容易之事？”信嫌弃看他，“传个信的事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就算了，如今陛下不在，你还敢在我面前颐指气使。”

信看了会儿，又收回了目光。

城上守着的人已经不多了，箭筒空了，木石都放得差不多，好在天气冷了下来，大雪下得纷纷扬扬。守城的将领用淋在城墙上，一夜之后凝作冰，又叫城墙难以攻破。

“那便好。”韩桃得到答案，，苍白着脸转过，下一刻就了过去。

“倒也真是不容易。”

赵琨三日前被暗箭了一箭，如今还是坐在城上，因为失血过多，都有些苍白。

“你待陛下倒还真是真心实意，”信抱，上下打量他，“我本来还以为陛下陷险境是被你害的呢。”

“晦气。”信骂了一声。

“你别等会儿一个放心，原地就死过去，”信嗯了声，淡淡，“不然到时陛下还以为是我动的手，少不了被你连累。”

信一个疾手快，嫌弃地接住人，就叫手下亲兵唤军医过来。

“一群迂腐文官。”

“那你便先去洗个澡吧，我传唤军医过去为你包扎伤。”

“本将军还能骗你？”

韩桃见状就要挥拳上来。

“那你们就兵不动？”韩桃急着气，“你们既知指挥使重伤京，就知陛下应是事，又岂可墨守陈规？”

“成陵西北山林，还有一个受了伤的绣使，”韩桃有些站不稳了，一把扯住他袖，抬起来定定看着，“请你也派人去救她。”

信挑了挑眉。“成。”

“一炷香后便征？”

“行了你这细胳膊细，”信躲了一下，“壮武’请旨’了，即便是假圣旨，但那群迂腐文臣信这些，如今指挥使已被我’偷’到军营中，虎符也在我手，一炷香之后大军便能征。”

“今晚太晚，现在便走。”

“我已派人前往南郡，一探究竟。今日壮武将军已上朝去，想要告知众臣内幕，即便你不来，”信瞥他一，“最晚今晚，某也会启程。”

韩桃握拳，上前一步。“将军，我来时已见你军营内众将准备完善——如今你若还要与我论私仇，大可给把大刀，叫我自刎便是，但如今你要不君臣只论个人，我就是作断鬼都要叫你不得安宁！”

·

那上的血腥味一闻便知受了不少伤，如今还能与他站着说话，全凭毅力。

“……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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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约莫十日之后，南郡白城中，弹尽粮绝。

信了鼻，说实话他看见韩桃一狼狈地被押来，心中也是震惊，从南郡到这里日夜兼程也得四天四夜，这四天四夜的时间，一个文文弱弱的承恩侯竟都撑了过来，更别提这一路上多少暗关与阻击。

他本想直接领兵去南郡，再打探情况，如今知陛下就在白城，还知了杜贼的算计与安排，省去不少功夫。

“此话当真？”韩桃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