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望着她。

“我带小回家去。”

但这是不可能的。梁燕贞叹了气。粉颊所枕的腴跟着起伏，难是新娘也叹气了么？馥郁的脂香令人懒洋洋地不想思考，女郎半闭星眸，无意回应少年的切神。

她一直颇以自己的为傲，能在“”与“绵”两看似扞格的属中取得完平衡，本就是造化之功。但丑新娘的脯更更绵，香更甜，彷佛沁着似的，光靠可能会下意识地嫉妒抗拒吧？此刻她只想偎着，死都不肯起。

“我们不回去。我们要去白城山，把阿雪——”

“……阿雪给他就行了，小。”

“顾叔叔说了，只要立下功劳，圣上定会……”

“……这不是咱们该的事，不能再这样了。”

“……准许梁侯府兴复家门。连川伯……其他人都已牺牲，我们不能空着手回去，濮那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若不能完成任务，我们就一无所有了——”

“不会的，小。”少年鼓起勇气，咬牙低声：“我会陪着小——”

“你是听不懂么？”梁燕贞忽然发怒，猛坐起，披在上的大红礼服应势落，雪白的香肩。“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没了照金戺的银钱，梁府连一天都支应不了，我们已经山穷尽了，你懂不懂？什么都没有了！你上有银两么，有能换取下一顿宿的事么？你知不知光是我们两个人要回到濮，路上须多少费！还是你要去尸上搜，看看有无未毁的钱可使？”

素来寡言的小叶猛然抬，一指独孤寂，大声：

“他的本事百倍千倍于我等，顾挽松为何要请小、请照金戺护镖，难不奇怪么？我也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既然如此，不是该远离这怪事才对？”取一只旧布，得指节发白：

“我这里还有几十文，省用可以买几颗馒，我会打猎，给人打工挣钱，真要不行我可以去乞讨，决计不会饿着小！梁府有这么大的屋宇，库房里有忒多事，城外还有些许薄田……真要过日办法多得是，什么叫山穷尽？外边山穷尽的人，小还没看过！”

梁燕贞当他是少不更事的小弟弟，被一顿抢白，居然一个字也辩驳不了，余光却往十七郎上转，连自己也觉心虚。

小叶忍住泪，再次伸手。“要兴复家门，也不是靠他，他……他不珍惜小的。我……我会给小，会好好练武，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走罢，小，回家去。”

河风拂，偃草沙响，火焰燃烧的劈啪声始终未断，彷佛将这刻拉至无限长，像等待了一夜。梁燕贞从未如此际般，烈意识到他是名成熟男，而非前后傻傻脑、只是长得些的小男孩，异样的陌生令她无法伸手，也不知如何拒绝，任由时间在静默中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