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零二折·舟楫溯·鬼蜮始兴

2021年4月4日

怜清浅和鹿韭丹不同，窥探降界时曾远远见过鹿希几回，印象刻；从晚楼情报网传回的描述推断，来执夷城面会叶藏柯的，正是鹿希。她离开后叶藏柯便痛饮了三日，怕是听鹿希亲说应风的死讯所致。

而柳玉骨向鹿韭丹提送妹妹发束归葬故乡的要求，恰恰是在三天前，合理推测是在目击鹿希现后，才制订的计划。其目的为何，下的讯息还不足以行推断。

在这批玉霄派弟中，柳玉骨是掌门人指定的领羊，让她分派二代弟的日常工作，遇事决断、在外应敌，也由柳玉骨肩负起责任，不知不觉形成同侪间“以玉骨是瞻”的制。

柳家姊妹乃南元郡玉霄派“铁剑人”柳士殷的后人，柳门破败后徒众星散，仅存的些许残余为怜清浅所得，用来移接木，借尸还魂；收养柳玉骨二人，是防日后树大招风，好事者刨挖柢，用以巩固新生玉霄派的正统地位。反正背后纵的是风晚楼，玉霄派只要能培养足够的徒众和好看的门面即可，柳玉骨能不能打、不，其实无关要。

梁燕贞说怜清浅“太不相信人”，并不是虚指。

便在这群小女孩中，怜姑娘也了安排：柳玉骨拥有指挥一姊妹的权力，为免她得知世，生异心，胡媚世依怜清浅的指示，暗中吩咐玉茗监视柳玉骨，只向胡媚世报告；鹿韭丹则选择海棠，让她监视玉茗，同样是单线作业，直接向鹿韭丹负责。

玉茗和媚世双双折于养颐家，可能是战场上的巧合，也可能是海棠变节，与柳玉骨连成一线，联手反制的结果。

怜清浅让海棠与柳玉骨同去芰后村，且刻意压在行前才说，实为测试；柳、海二人若未勾串，柳玉骨定会想办法拒绝，然而事态的发展果如怜清浅所料，柳玉骨不拒海棠同行，脆俐落地踏上了旅程。

鹿韭丹香肩垂落，顿觉意冷心灰。她和媚世耗费十数年心力所留下的，居然是这般金玉其外、内里却腐败不堪的东西么？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但现任的玉霄派掌门毕竟不是普通人。女郎片刻即恢复从容，起膛，肃然：“我去拿下那俩丫，细细拷问，盘个落石，请姑娘准许。”便要置叛徒，她也不假他人之手，既是自己栽培，理当由她善后。鹿韭丹认为至少该为主人、亦为媚世了结此事。

怜清浅淡淡一笑，摇：“这倒不急，谅她们也玩不什么样，真正的麻烦却在别。是了，那人还有没有来瞧过你？”

她们受命盯梢的那名浪人简直神鬼没，有回鹿韭丹白日闲坐，赫见那人就坐在远的墙瓦上，冲着自己齿一笑，下一霎忽然就不见了踪影，如今思之仍觉一阵悚然，所幸那人再没有迫近到这程度，轻摇螓首：“没有。姑娘，那人到底是谁？姑娘说他不是本门之敌，却为何要这般鬼祟窥视？”

怜清浅仍握着她的手，垂眸浅笑：“你听过叶丹州么？”

“叶……”鹿韭丹闻言一凛。“那厮是赤大侠叶藏柯？”无怪乎有这等骇人的手。但豕神的使者去找叶丹州什么？

虽说江湖名侠中多的是表里不一的禽兽，“赤大侠”这名号却是姓叶的同雷彪、同赤炼堂拼搏来的，不怕朝廷的江湖好汉多了去，不怕赤炼堂的怕是凤麟角。退万步想，叶藏柯的侠义事迹哪怕全了，光是敢赤炼堂雷家的这份胆，说句“好汉中的好汉”实不为过。这样的人，怎能与降界的谋家有所往来？

“叶丹州是小的故人，小对他有所亏欠。”怜清浅抬起尖细姣好的雪颐，眄转，眸里掠过一抹似杂狡狯俏的异光，似笑非笑：“前些日小才嚷着：‘烦死啦，不然把韭丹许给他好了。’说是欠情还情，欠一生厮守，便还个更年轻貌的自己，同他厮守呗。”

这……这是什么七八糟的思路？女郎顿有些哭笑不得，但听见主人说她是更年轻漂亮的自己，中温情乍涌，媚世的事、玉骨的事……不知为何一下全掺杂到了一块儿，分不清是委屈惜情，或就是胡姑娘说的在撒，暗提内力抑住鼻酸，将注意力转开：“他在观外鬼鬼祟祟地偷瞧我，就为这个？”

“他不知。这么七八糟的事，哪能随便对人说？”果然姑娘也这么觉得，鹿韭丹差没忍住笑，心绪渐渐平复。

怜清浅叹了气。“他故意行藏，意不在迎仙观，而是要引小去寻他，最少也得要现相见。若非小拿不定主意，他早已得遂，但看我也是拦不住的了，就是迟或早而已。”

鹿韭丹这才明白姑娘竟是持反对的立场，只是此前说得隐晦，并未显山，心念微动：“莫非……此人对主人意图不轨？”

“害你最苦的人，往往未必存害你之心，甚至是喜我们的。”怜清浅笑得蓄温婉，仍掩不住眉宇间的那一丝慨万千，抬直视她。“小当局者迷，也只能靠我们了，你说是不是？”

柳玉骨和海棠二人先乘船南下，舟行一日有余，及至陆要冲的平陵渡登岸，已是日影西斜，便在码附近找客店打尖，翌日清早登上往风津港的驳船，顺向东，怕正午前便能登上海船，往更南方的石蒜浦去。

浦

者，河港也。石蒜浦顾名思义，原是个小小的渔村河，东海鼎鼎大名的千月映龙川在此海，但平浅的沙岸地形泊不了大船，难以称作是“港”。妙的是千月映龙川沿岸多宝刹，如大跋难陀寺、见谛寺、优离庵等俱是天下闻名，终年香火鼎盛，来参拜的信徒络绎不绝。

央土的香客惯乘近海的平底沙船，沿岸航行至石蒜，再登岸溯河往心仪的名寺香，倒比走陆路更快捷舒适，久而久之，在石蒜浦形成一个集近海、内河、陆路于一的转运系，使得这个原本打鱼不成、泊船也不成的浅淤河浦，摇一变成了繁华的要冲之地。

南元郡在东海的最南端，毗邻央土，乘船至石蒜浦再走陆路过去，肯定比不断在横向的河间觅汇纵行要快得多，双姝的选择亦是合情合理。

一般尾随盯梢的线，跟到风津港见二人海，差不多就能回报了，毕竟海舟可不是你喊掉便能掉，即使到石蒜浦想再逆着洋北返，时间也不照顺南下这么算的，简单说就是“登舟即无回路”。

所以柳玉骨二人其实并没有离开平陵渡。

龙方飓了笔钱，在平陵渡附近安排了一名与柳玉骨相若的年轻女，只要得到消息，便随时准备好接应柳玉骨，与她互换行装，摸黑搭上前往风津渡的驳船，引开盯梢之人。这是长年往各寺院求神拜佛的福伯，为他的规划，若非熟悉香路线，便是叶藏柯这四漂泊的游侠，也未必有这么透彻的了解。

虽然多了个海棠，所幸小的女不难找，衣下多布团棉，伪装成豪便是。

柳、海二人甩开盯梢的风晚楼探，当晚便离开平陵，日夜兼程披星月，足足了三天，北上来到章尾郡内一荒村，与柳玉骨宣称的目的地可说是南辕北辙。

那村远看约莫百来，怪的是十有八九是砖房，屋瓦墙的形制像说好了似的，能清楚看刻意为之的齐整，倒像一片增生扩大的宅邸，生生从一幢长成一村；即使有三成是烧毁乃至全毁，蔓草泥土占据了原有路，这异样的一致仍保有人工斧凿之，益发显得诡异。

村有只石驮着大碑石，烧得黑如涂炭，其上刻大字仍在，瞧着鬼画符也似，柳玉骨和海棠都认不写的什么。

荒村久无人迹，仅居间大宅有炊烟。双姝擎火把牵着匹，喀搭喀搭穿过有棵歪斜大樗树的空旷广场，来到亮着灯火的宅邸之前，系推门，走大堂。

堂中一名白发驼背的老妪正拿抹布揩桌，对后走近的两人充耳不闻。海棠松开剑衣剑柄，姣的薄微勾——动武总令她莫名兴奋，遑论厮杀——蓦听一声惊呼，后堂行一人，见海棠似剑，忙扔去手中之，以遮护老妪，哀声求告：

“别……我没逃，真的！我一直在这儿，别伤害她！求求你了……！”

被囚于废弃的始兴庄——就是这片荒村——龙方大宅的，正是柳玉骨之妹柳玉蒸。

当晚柳玉蒸与们同昏迷在小亭前，但梁燕贞赶到时已不见其踪影，直到龙方飓清扫战场，柳玉蒸就像化成烟似的，谁也没见着。

柳玉骨在应付师长的盘问之时，她那无魂附似的失落并非作伪，少女没有这演技。在她有限的思考内，玉蒸最好的下场就是被龙方带走，他明白妹妹对她的重要，必会将之保护起来；玉蒸的谎说得比她更糟，若放玉蒸回迎仙观，二师傅之事定守不住，龙郎此举也合情理。

再不然，就是玉蒸被师傅或师傅背后的谋家抓走，为必要时让柳玉骨自白投降的武，但她始终没等到图穷匕现的那一刻，仔细想想，鹿韭丹似乎也没有这样的必要。

直到接获龙方密信，说玉蒸好好的在他手里，柳玉骨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恰遇上鹿希与叶藏柯接，逮着机会飞报郎，赶来会面。

她见妹妹衣着齐整，人虽是清减不少，丰颊明显消瘦下来，浑不若往昔圆，底的卧蚕也略嫌青乌，颇有不足眠之，整却不像受到委屈苛待的模样，抑激动，仍不禁踏前两步，轻唤：“玉、玉蒸——”忽然闭。

柳玉蒸颤抖着后退些个，极力遮护老妪，看得十分害怕，仿佛前是什么三六臂的怪。柳玉骨心中五味杂陈，定了定神，沉着：“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这位老人家。把剑收起来。”末句却是对海棠说。

个小的少女“啧”的一声拉了系结，上下打量她片刻，仍是满面堆，灿然甜笑：

“龙方连条绳索都舍不得绑你，值得你怕成这样？他便了你，总不能也连老也了罢，有甚好大惊小怪？”眸中殊无笑意，对比冷酷鄙的话语，益发令人心底发寒，仿佛少女千百媚的躯为恶鬼所占，才得毒若此。

“海棠！”柳玉骨喝止师妹，见妹妹惧怕的神，心痛如绞，但海棠所说她并非没有想过。玉蒸失于应风，对他倾心也是自然，不用极端手段，难令她向龙郎屈服，往后必成隐患。若龙方飓真对玉蒸手，也不是不能理解，但玉蒸终究是受了委屈，怎能怪她心生不满？

忽听一人笑：“玉蒸是善良的孩，绑她用不着绳索。换作是你，不把脚挑了我都不放心，绳索个用！”单衣赤足掀帘而，反持连鞘长刀，微红的

手肌肤兀自滴着珠，却不是龙大方是谁？

数月不见，他整个人壮许多，原本的腴线条已不复见，周的廓刚起来，方颔隆准、目绽光，犹如锋锐的钢斧钺，奇取材之严谨尽显无疑：汤团也似的白胖一朝瘦下，竟也剑眉星目，炯炯人，尤其带笑的睛与狮般的密鬓鬃一衬，别男气概，又是过往虽有，此际益发不同。

海棠眸骤亮，红着苹果小脸向前几步，省起他这副模样，似才云收雨散不久，相好的对象自不会是白发老妪，醋意涌起，驻足甜笑：“你倒好啊，龙大方，躲在这荒村里装神鬼，姊妹同收，对得起我玉骨么？”

龙方飓哈哈大笑。

“借刀杀人最是狠毒，你喝醋便喝醋，拉上玉骨甚？过来！”猿臂轻舒，明明指尖还差着腴腰尺许，莫名的力却扯得少女失足踉跄，落他怀里。龙方飓顺势坐倒在一张胡床上，天火翼刀信手搁落，掌不离鞘，海棠忙不迭地跨上男儿熊腰，捧着他的脸低吻落，藕臂酥缠，得滋滋有声，全不介意一旁还有柳家姊妹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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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得尽兴了，才依依不舍松开，微噘的尖十分诱人。小巧琼鼻兔儿般动了动，睁时已是喜逐颜开，浑无芥。

“你方才去洗澡了，对不？我闻到胰的味儿。”其实她没说的是“没有其他女人的味”。海棠也有个灵巧的狗鼻，未必稍逊于风云峡的麒麟儿。

“就让玉蒸和那位嬷嬷帮忙舀了，也没别的。”龙方飓朗一笑，冲不远修长白皙的女郎招手。“想你了，过来让我抱抱。”

柳玉骨抑住嘴角轻扬，神一霎柔和下来，仿佛已在心安乡，轻摇螓首：“一会儿来，我同玉蒸说说话。你先陪海棠，她下半夜得发，就当我不在这儿。”海棠长长“啊”了一声，耍赖似的摇着，噘哼：

“想到要去陪那个运古我就不痛快。不，今儿你不让姑过把瘾，我死也不去。喂，拿几个绣枕来，这床死啦，再打些清备着。”连喊几声，白发老妪仍自顾自抹桌。海棠笑着一扳她肩，手劲到，生生将她掐半截，咿咿呀呀地叫着，缺了牙的嘴里只剩半截，黑呼呼的十分吓人。

龙方飓拉开少女，冲老妪打几个手势，白发老妇人如获大赦，一拐一拐逃大堂，瞧着非但不会武功，脚也颇有不便。“她又聋又哑，听不见的，别为难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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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少女嘻嘻一笑，解开旅装上的密扣，兜着浑圆的肚兜如玉兔般迫不及待蹦襟，不住弹颤，似是放狂奔，又像两只熟透的木瓜，绷得大红绸无比亮，难以想像忒小的怀襟里，怎能得忒多。

“我不为难她，只为难你。你可得给姑久些，别一下就完大吉。”小手挑衅似的往他间一捞，忽惊喜之，又有些不敢置信，喃喃：“这也……这会儿就了？”

龙方笑：“因为是海棠啊。”少女咬吃吃笑着，粉面上红更甚，不一会儿便脱得光，颈后腰间都是彤酥酥的一片，宛若胭脂悄染，不胜收。

除衣之后，更能清楚看见她是浑有的类型，肌脂腴，肤光胜雪，衬得酡红艳极，果然人如其名，似碾碎片片海棠，红沁玉，透阵阵烈诱人的芬芳，就连呼呼的小肚腩都显得玉雪可。

但海棠不是只有而已，肩胛、臂膀，乃至沃腴的大间都鼓着无比实的肌束线条，腰后有明显的两枚小窝窝，琼符仙鹤功——迎仙观版本的天予神功——内力有限，在降界除了女天生本钱，厮杀全仗外功，连通雪的海棠都能练这等板，求活着实不易。

少女翘着棱凸鼓的，心里夹着稀疏，桃裂似的连同两片鱼脂，一如躯各红，艳得像要滴血般。里光油，蛤的尖下垂了滴狭长珠，始终不见坠下，可见其稠。

贴肚兜一去，两只木瓜雪弹，腹圆尖翘，每边都比她的小脸更大，通透的肌下青络约隐，浑似玉理；明明尺寸硕如瓜，儿却没比豆大多少，浅而匀，堪称极品。

海棠的颧骨略，一双杏常笑成丹凤，有张玉盘似的月亮脸，说不上有多貌，胜在肌肤雪白又笑，笑起来两颊红，乃是不折不扣的桃腮，清纯者固见其纯，艳丽者亦见其艳，无怪乎运古一见倾心，对她念念不忘。

她急不可耐地敞开男儿衣襟，剥下棉，刀柄似的黝黑弹来，长度虽是一般，杵径却比熟铜还，海棠单手握之不住，即使拼命张大嘴，勉噙住钝尖前半，若要全去非裂了嘴角不可。少女习以为常，以两只小手合拢，得有滋有味。

龙方飓未抚刀的臂膀横架于胡床栏背，跨开双，闭倚坐，享受少女细的。

他是天生的短形，从小就了个肚，活像球，其实浑都是结实的肌，即使脚略不便，武功在山上的同侪中一直都不算弱，便是诸脉

类萃的尖，也未必能稳压他一。在飞雨峰这地方都能混得开，他靠的可不只是嘴而已。

此际型却有显见的改变，这般放松坐，任少女趴在间舐，腹间竟无余赘，仿佛那带了二十几年的团忽一缩，只剩运动所必需，整个人悍如天火翼刀的化，两者间似有什么微妙的连结，才能在忒短的时间内产生如此剧烈的转变。

海棠舐着舐着，手中大的透邪异红芒，连腹间也隐焕赤光，兴奋地笑：“来了来了……好、好厉害！”挂于蛤的珠笔直坠落，“啪！”碎在地面上，靡声响清晰可闻。

龙方飓闭目仰，哈哈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