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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龙舞】第十四卷 惟玉销明 106心liu无界血蝠玉鉴(4/6)

第百零六折·心无界·血蝠玉鉴

2021年5月16日

“天下武功东海”不是随便说的。

白城山以东的一府廿九郡百廿六县,号称东洲文明之始,研武学已逾千载,遗有神功无数;西山民风剽悍,南陵百齐放,亦有可观。央土恐怕是天下五中,武艺最不发达的地方,排名还在抵御外族第一线、受东西武脉影响的北关之后,令“央土武林胆寒”云云,只怕作不得数。

但应风偏偏听过“泼天风”虞龙雪之名——在评书里。

太祖武皇帝驾崩后,二密山王、羽渊王年幼无德,兼且北关未定,群臣遂敦请时任大将军、中书令、北关三府总制、征北大都督的定王独孤容,以皇太弟份继位,改元“顺庆”。

有趣的是:原本不肯臣服的北西诸藩,在顺庆皇帝登基后,一个个像下饺似的归顺圣天,百姓都说定王征北那几年,德行化了这帮军,除开少数几场战事,双方都没怎么打,北地早在悄悄恢复,乃有如今的欣欣向荣。

这话反过来讲,可就不好听了。

但独孤容天生是当明君的料,为人所不敢为,上位没多久,民间便有这样的评书传开来,讲述顺庆爷登基前征伐北关未定之地,不忍见百姓膏锋锷、填沟壑,遂率文武僚属,微服潜民间倾听疾苦,顺便摸清各藩不肯归顺的理由。

评书里的北关诸藩多半不是坏人,有的忠于故主,有的负奇冤,多为贪婪作恶的属下所蒙蔽,而结尾无一不被顺庆爷的宽大襟怀所动,痛哭涕,易帜来归。

韦太师叔说,古今帝王中,十九八九是不让百姓议论的,妄议时政都能整成死罪,况乎议君父?但独孤容是个明白人,他坐了兄长的大位,堵不了天下人的嘴;横竖都得让人说,脆整娱乐的。

都说官方造谣最为致命,有磅礡的战争场面,各儿女情长、谋诡计,足以满足听众的需求;狂打贪官恶藩之脸,严惩居间上窜下的小人,除了老百姓大呼痛快,顺便警示新朝小吏一把:今时不比往日,犯在圣天手里,仔细汝等狗

过往只能偷偷议论的事,如今在大广众下说,不仅呼朋引伴增添乐趣,还带说学逗唱,比市井耳语动听百倍。而评书里除了剧情所需的若虚构人外,要角全是时人,格外地新鲜刺激。

“泼天风”虞龙雪,便是中人气极的角,被描述成一名穿红衣、武功的奇女,不只刀法超卓,更能百步穿杨,多次搭救顺庆爷一行人,最后更加了队伍,担任顺庆爷的护卫。

小时候应风总觉得她该嫁给顺庆爷当皇妃,以致听到后虞龙雪与顺庆爷的文胆健南先生越走越近,俨然是要被成一对时,气得连瓜都不吃了,仿佛被人了满嘴的死苍蝇,那份难受迄今记忆犹新。

“她最后嫁给袁祐了啊。”韦太师叔居然还恶意暴雷,完全不给人活路。“嫁的时候袁祐还不算太老,一个是新朝显贵,平步青云,一个是俏红妆,收拾了师门叛徒,正是意气风发,平望都传为佳话,没提两人年岁生生差了一十八。你想不想知他们有没生娃?”

生……一都不想!男童脸都气歪了,回过神时还偷偷掉了泪,心里像有什么活脱脱地碎裂开来,散得满地狼藉零落。

接掌风云峡后,应风通天阁,才知虞龙雪的“猿臂飞燕门”乃央土武林少有的、有真才实学的一方异数,从地缘上看,此派该被归北关武学源,虽以刀法开宗,于艺上的极致钻研,才是它们傲视武林的本,是故象征张弩彀弓的“猿臂”二字,还置于象征刀法的“飞燕”之前,可见一斑。

猿臂飞燕门兴于金貔一朝,于前朝碧蟾朝发展到极致,一度成为北方武林的魁首,门中英遂央土,遍及军旅行伍、世家门阀,乃至皇大内,因而在异族铁蹄侵,白玉京付诸一炬的同时受到毁灭的打击。

虞龙雪并不是虚构人,她那雌威凛凛的外号“泼天风”也不是。

中最著名的武戏段,即顺庆爷一行对上当时盘据旃、圪两州,自号“白狼王”的原旃州节镇浑邪乞恶。浑邪乞恶域外胡材奇伟力大无穷,麾下大将严人畏更是当时公认的猿臂飞燕门第一手,人称“醉和金甲舞,大雪满弓刀”,威名震动天下。

无论碧蟾或白朝,这两人都只能以武力压服,没有了太祖武皇帝,没有虎帅韩破凡和刀皇武登庸,浑邪乞恶遂据险自雄,再不受制。

而旃州和圪州的两场战役,也是独孤容那慢条斯理、宛如游的北伐过程中,少数动了真格的野战和攻城战,几乎所有伤损都代在了这两

旃州狼兵勇猛善战,朝廷从未公布确切的伤亡数字,盖弥彰反而勾勒战事惨烈的鲜活印象。

的段,严人畏打败独孤容麾下所有喊得姓名的武将,主公浑邪乞恶伏诛后仍不肯投降,最后是虞龙雪单挑斩杀了这位“大雪满弓刀”,于第三度手中取胜,泼天之风散覆弓之雪,猿臂飞燕门至此完成了世代替。

没想到评书中的人,居然就这么现在前,与自己仅有一门之隔,仿佛能嗅到她上淡淡的脂粉香。

虞龙雪——或该称她为“袁夫人”——比想像中更丽也更有女人味,可能是年少时对女的幻想过于贫瘠,连拿来当自渎对象、矫健婀娜的红衣丽影,也不及真人的风情于万一。

虞龙雪要比他想像中年轻太多,似有蹊跷,并未改变阿妍的担忧。应风握着少女的小手,忽然一笑:“那晚我们约好了逃驿馆,你原本打算安排我去哪里?”阿妍想也不想,便:“我姨父在苍梧郡有座园邸,我与那儿的仆人相熟,暂住一阵不妨。”

应风腹中暗笑,故作讶然:“你……没打算和我抛下一切,逃到天涯海角,再不理这些烦心事么?”

阿妍被戳中痛,俏脸霎红,像被踩了尾的猫儿似,正起忽又沉落,颓然片刻,才像辩驳般小声嚅嗫

“我、我早同你说过,我是订……订了亲的,没法嫁给别人,你说你能明白,我们……我才同你……朋友。我也想抛下一切,什么都别,逃得远远的,可没法。这样……会害了我姨娘姨父,和其他许许多多无辜之人,我不能这样。我只能……只能帮你逃走,至少我们当中,有一个人……能走掉。”说到后来声如蚊蚋,轻歙了几下,似说了“对不起”三字,却始终未开声。

应风追着她的,温柔而定地,不让少女慌逃去。“那你觉得,从小最疼你、最你的姨娘,她心里懂不懂你,知不知阿妍是这样一个舍不下无辜受累之人,不敢任妄为的孩?”

阿妍一怔,诧异地抬起眸。

应风和声续:“袁夫人若担心你毫无责任心,会因为一时糊涂,令众人蒙受诛夷九族的大不韪之罪,岂敢放你在外游玩?早把你锁起来啦。”

阿妍破涕为笑,嘴上兀自不肯饶,反:“锁我甚?我又不是小狗,锁你还差不多。”忽然发觉他用了“大不韪”三字,心底有些慌,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

“你……你发现了?”

应风微笑:“扇儿我没带在上,但也是反复看过了的,每回想你便拿来瞧,没一万也有八九千次了。”阿妍红着脸啐他:“瞎……瞎说!”心里甜丝丝的甚是受用。

知她是“泼天风”虞龙雪的外甥女后,瞧她总觉分外明媚,阿妍的容貌段本就无可挑剔,又是未来的太妃,再加个“评书角现化”的属,馋人何止攀升数倍?暴增十倍都有余。

推算虞龙雪在定王帐下任事,差不多就是阿妍的年纪,多再长三两岁,她是中那红衣霜刃的“泼天风”更更完的版本,是他情窦初开时的好投,虽说现今的袁夫人虞龙雪依旧艳,说不定熟得恰到好,正是采撷品尝的好时节,但未嫁人的阿妍犹是,啖啖汤还是极引力的。

若非顾虑莫婷,恐失玉人芳心,以莫氏母女超的外科手法,修补少女的纯洁之证还不是信手拈来?饱尝阿妍后再还皇帝陛下个完璧的太妃,绿得未来的天,想想都觉过瘾。

“……喂,你想什么笑得这般猥琐?”阿妍轻撞他一肘。她虽不会武,这下却甚有力,足见壮健,不似朵蔫弱。“她……那位姑娘来啦。”

应风回过神,见黑襦少女喂完糜,拍哄着婴儿走到门边,空灵的神轻飘飘地投往这厢。

“要不来坐会儿?阿洁吃饱啦,我正要烧饭。”气音虚渺,却未予人有气无力之,稚拙中透着难以形容的韵致,就跟她的外貌衣着一样,既矛盾又迷人,神秘得让人想层层剥开她周的迷雾,直到再无丝毫遮掩。

阿妍胆大,嘴里说着“怎好意思”,却无意离开,但心底不无犹豫;毕竟幽暗屋里两摇篮轻晃,虽在光天化日之下,也差不多是乡野奇谭的画风了。

黑襦少女淡扫一,忽绽微笑。

“她们还没走远,我能觉到。不想来就在院里坐,现在去,方才就白躲啦。”转屋,将襁褓中咿咿呀呀的小东西放回摇篮里,皱着小巧翘的琼鼻逗致的侧脸宛如玉砌,挑不瑕疵。

这画面委实太,再怀疑是狐仙什么的,阿妍都觉对不起她,拉应风屋内。从她背后居临下一眺,摇篮里的婴孩小脸如熟透的红苹果,餍足闭,撮拳颊畔,边缘似能透光。还好婴儿不是假的。

阿妍辨不小孩年纪,喃喃:“她是女孩儿么?好漂亮啊。”语声中充满动。少女推着摇篮并未回,轻渺酥的气音里听得一丝笑意。

“是啊,阿洁是女孩。我也觉她漂亮。”

“我叫阿妍,他叫阿雪,同阿洁一样,都是‘阿’字辈。”阿妍笑

“是了,你怎么称呼呀?我还没谢你,方才帮了大忙。”她本想少女叫“”,瞧着总觉她比自己小,又不好充大。旁人若以“你”径呼初识之人,难免显得无礼,阿妍却说得大方自然,不致令人反,反觉亲切。

“我叫简豫。”

“阿洁……是你女儿么?”犹豫半天,阿妍仍再确认了一次。

自称“简豫”的黑襦少女摇,系着鬟髫的雪白丝绦轻晃着。

“阿洁是我妹妹。”两人这才放下心。

虽说幼女嫁人乃至怀胎时有所闻,应风和阿妍都不希望发生在她上。以她超龄早熟

的应对,应风本以为是生活锉磨所致,此际心怀一宽,突然失笑:

“那阿洁岂不是叫‘简洁’?”

简豫俏脸上的诧一现而隐,继而微恍然:“也是,那她真得叫简洁啦,这名儿怎取成了这样?”三人皆笑,登时拉近距离。

少女话少,瞧着像不想回答时、怎么问都会被无视的类型,以致闲聊半晌仍难知柢,只知她屋主叫“先生”,那人是名大夫,她与阿洁寄居于此,与先生一同生活,其余一概问不

另一摇篮里铺着厚厚被褥,瞧着是空的,不知为何要替阿洁准备两个摇篮。两人对育儿皆是外行,无从问起,索过。

片刻简豫眉目微动,起:“她们走啦。你们坐会儿,我去瞧瞧。”自顾自走去;回来时拎了几个荷叶包,正是先前应风在市集购买,遗落在暗巷里的事。

“猪、笋……你还会煮菜?”阿妍诧异极了。

“我吃笋。”简豫更是直接。“你什么菜式?”

且慢,是你说要烧菜,一副留人吃饭的样,怎问起我来?

最后就是这样了,应风边切笋片边腹诽着。讲到编派男人什么,两个初识的小妞都能联手得忒自然,比同门手足还有默契。

所幸厨下虽狭仄,倒也收拾得有条不紊,不致令他这个庖鼎新手恶心得踏不去,毙命于吊帘之前。

冒牌叔叔这菜有个名目,叫“峒州山笋”,也有叫宝剑笋的,听着颇有跃江湖的豪气,兼且味无比,想必当年于烹调的应无用也炮制过。

应风没有看过叔叔煮菜的印象,可能年纪小不记得了,更可能是翻过哪本记残留于识海的片段,被冒牌叔叔拿来献宝。他门采购前兴致下却是上场,万一难以,脸可就丢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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