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时期的琴刀二等手，室库藏都是虚的。你不是风云峡之人反而好，别背上无用的旧包袱，自缚茧中。待夺得权柄，你是哪里人便是哪里人，龙山上没人敢说个‘不’字。

“而魏无音的价值，在于他是鳞族五郡六姓的指标。”

“……指标？”饶以应风之聪明，也不由得一怔。

“奇近二十年无主了，你有没想过，为何这是可以被容忍的？”

藏林先生的下抵着手背，意态闲适，娓娓说：“虽在应无用之前，奇之主就是虚衔，多的是政令不一脉的主，没比你韩主，但好歹维持明面上的态势。偏偏由奢俭难，有过一个武功盖世、事又圆周到的‘四灵之首’，要选继任者就疼了；想的人自然还是有的，但上了位也不久。换作你，肯被拿去同应无用比较么？”

当然是不肯。应风听着听着，心五味杂陈：藏林先生非是山上人，却对山九脉了如指掌，听外人说起这些内情，既熟悉又陌生，委实怪异得。

“鳞族六大姓不是山上之人，却与龙山息息相关，它们需要一个参考指标，来衡断下的奇是否运作有序，需不需要手预——没错，五郡六姓要的话，山下也不是没有对付山上的法。”

应风心念微动：“靠钱么？”藏林笑了笑，毫不脸红地无视了这个问题，显然免费也非不限范围，全产品适用的。

此一论可说是别开生面，但细思之下并非全无理，反有丝丝扣之。山上不以为五郡望族低自己一等，除了血脉的亲切及岁岁皆有的银钱供输外，总有些说不清不明的模糊地带。

譬如“寄发”这样的制度，明显是以山下的规则限制山上，避免单一血脉占夺山，但山上之人对六姓宗族的运作却无置喙的余地，了家门就是世俗之外的练武人，徜徉江湖不归乡，什么宗法继承、财产归属再与你无关。

藏林先生看他若有所思，满意，了近半个时辰的工夫，细细剖析最合理的成皇之路：从投奔隐居封邑的魏无音讲起，如何联系唐杜玉氏、陶夷应氏，分合击远近攻……钜细靡遗，直若天坠。

应风两发直，大气都没敢上一，回神惊觉双掌汗，中如擂鼓，震得耳生疼，怎么也抑不住。

现今龙椅上的那个人，当年听他剑作双指，陈兵北关的同时、于千里外的平望屠龙易帜，顷刻间颠倒风云的奇策，也是这心情吧？

世上……是真有造王者的！非是评书演义所虚构。

板桌对面叠掌撑颐的燕髭男，就是这样的奇人——

藏林放落手掌起。“久坐恐碍骨，咱们活活血络。随我来。”

应风乖乖离座，游魂似的跟随在医者后，原本平平无奇的中等材，此际居然有几分巍峨之，尽亦步亦趋，始终难以企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