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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龙舞】第十五卷 剑冷霜残 114狂宵无明炼刀锁夜(6/6)

第百十四折·狂宵无明·炼刀锁夜

2021年7月22日

无乘庵众姝与鹿希结盟,自也获悉应鹿二人手中的情报,从叶藏柯咬死执夷城尹府来看,“刀鬼即竹虎神,真长声”一事,应是八九不离十了。此际听叶藏柯喊,并不觉如何诧异。

连云社一方却是倏忽一静,本已十分沉的表情,更是难以判读心思。而叶藏柯此举,正为了将搅得更浊:

且不论早已知情的乔归泉,计箫鼓、踏雁歌等一旦知晓背后之人的份,形同断绝后路,即使投竹虎一侧,事后也难保不被灭,不如作上观,乃至于一同对付竹虎、搏个罪立功之名,换取镇东将军从轻发落,好过丢了命——毕竟黑衣怪客轻易放倒了号称“连云社武功第一”的洛总镖,敌暗我明,谁也没把握逃过死劫。

反过来说,连云社众人也可能因长声的地位名声,生侥幸之心,如乔归泉般果断加大人的阵营,期待这位宰执一城的幕后黑手扳倒初来乍到、立足未稳的慕容柔,如此众人可免牢狱之灾,指不定还能分霑铁鹞庄藏宝和两湖大营失饷的甜,聊胜于无。

这明显就是柄两面刃。言语一经披,谁也挡不住它酝酿发酵,在结果炉之前,就连叶藏柯也拿不准将戳中谁。

黑衣人却无法由着他更多,况且还有“泪血凤奁”这要命的玩意儿在对方手里,匡啷一声背刀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叶藏柯!

众人是听见声响后,才见两条影缠作一,刀剑映月,倏如银泻地,飞星光,击声密如连珠,与前度完全不同。

双方的速度仿佛凭空提升了一倍有余,修为稍弱者如洛雪晴、储之沁等,睛早已追不上动作,见乌影翻腾间夹杂锋芒,有时甚至辨不清移动的轨迹,眨已移形换位,令人匪夷所思。

激战片刻,计箫鼓、踏雁歌急急转动的颈突然慢下,接着是鹿希、天鹏人……只有忽倾城的目光须臾未止,直到铿一声如击钟磬,黑衣怪客与叶藏柯倏然分开,两人间隔一丈有余,各自拉开防御架式,汗透重衫,鼻端淡淡烟气,背心急遽起伏。

忽倾城一晃,垂落肩,明显疲态,应是绷至极后突然放松所致,额际微汗,就不知一路凝神观战,于二人招数上看清了多少。

应风全程潜于识海,慢速回放,并未错分毫,惊觉两人之所以能打得如此飞快,盖因所使大同小异:叶藏柯手中的拟剑,走的全是砍劈挂撩的路,分明是刀法,不知为何予人一小巧腾挪的黏缠之;而刀鬼虽是大开大阖,每挥空必即变招,全无闲手,两人间的退趋避若合符节,就像同门切磋,熟门熟路,是以不假思索,本能还先于耳之前。

这双人舞似的刀剑腾,自是好看得不得了,应风却觉刀鬼之招分外熟稔,似乎在哪见过。

叶藏柯的刀法就更奇了,此前虽不曾见,却明显与刀鬼渊源极,便未至严丝合的地步,却扣“若合符节”四字。说不定两人是想看尽对方的招数,才缠斗如斯,始终没亮一击决胜的杀着。

识海不甚费力,解析五却极耗心神,冒牌叔叔是不会累的,疲劳全作用在韩雪上——仅比现实中两大手的对峙稍慢片刻,退识海的应风忽有些眩之,忙以手撑地,回神见满地都是渍,冷汗已浸透背衫。畔有人喃喃:“……居然是本家和分家大斗法。两派清河刀怕有半甲不曾放对了,谁能想得到会在此时此地遇上?”却是满霜。

应风听她自言自语,心念一动,登时省觉:

“是大清河派的刀法!”

奇袭养颐家当夜,他与林江磬、禅关、方病酒、过雨山等过手,四人修为皆不在他之下,最的林江磬甚至略有胜之,可说吃尽清河刀法的苦,只是青年颇不想起第六降界事,下意识回避罢了。

此际听满霜提起,总算把散落的记忆连了起来,抱臂沉

“刀鬼若真是‘飞鸣刀’长声,使清河刀法是半也不奇怪。但大清河派是几时分了本家旁支什么的,我怎没听说过?叶大侠又是从何得了大清河派的传承?”

大清河派于碧蟾王朝的中末叶开山,迄今已近甲,乃是央土最代表的刀脉之一,其门徒众多,活跃于天下五长声、洛乘天皆于此。

相较于门派历史动辄两三百年的东海老字号,大清河派肇建之初,武林发展已臻成熟,旧有势力更像宗族,以严密的血统筛选、排资论辈维系传承,结合密的便能百十年地延续下去;若不能结成血脉宗亲式的羁糜,则两三代内便即消亡,名都未必能留下。

历经门阀森严的青鹿朝、朝小野大的金貔朝,到灯红酒绿无尽繁华、盛世仿佛不见尽的碧蟾朝中后段,新兴的江湖门派从繁盛的商业手段得到灵,舍弃了宗族结构,更自由也更灵活,门虽是跟定一位师父学功夫,同辈全是师兄弟,不设分坛,不来因人设事那;本事不行,宗门内也没让你窝着混饭吃,不如回家地。

这样的务实使得大清河派弟积极向外,不作内求,了门派互相照应,混镖局、混行伍,混大小帮会,有需要时总会提携自己人。积极开枝散叶的结果,使其影响力逐渐

胜过传统的武林派门,声名地位与日俱增。

因此,很难想像在大清河派内会有本家分家之争,如长声与洛乘天并非一师所授,“冷月四刀”更是各有师承,未必与二人相熟,只因其师大抵与洛乘天分属同辈,见着二人喊声“师叔”便了,其余也毋须究,应风才觉满霜的话听着更奇怪。

女郎眯乜斜,清纯小脸上掠过一抹难以形容的艳,完全没有掩饰那轻蔑鄙夷的意思,不知怎的却分外勾人,瞧得男儿心难搔。

“你以为搭上指剑奇,便懂武林了么?魏无音便把风云峡当戏班耍,那也不该以为能把牲教成人。”

应风微微一怔,才省起她骂的是自己,“魏无音”三字更是其逆鳞,眉一轩,差儿冲“牲过你的”,咬牙暗忖:“她骂的是韩雪,可不是你。”迫自己想着室中两人尽情、缠绵旖旎的香艳情景,忆起女郎,怒火稍平,耸肩

“我是不知,难你又知了?小小年纪气忒狂,长大要吃亏的。”

人在什么时候最没戒心?所有答案中必有“觉得对方是傻瓜”一项。

“韩雪”不曾与女郎在降界并肩作战,不知她是武功最、修为最的九渊使,看外表当她是尚未及笄的女童也合情理。激起女郎的优越,说不定便有兴致作他一番。否则以鳞族固的成见,易地而,怕应风自己也不会想搭理“族牲”。

果然言满霜柳眉扬起,嘴角又抿那抹小巧细折,杏眸里的愤烈似消淡了些,转变成另一同样危险的、将要恶作剧般的不怀好意。“我可是女玉鉴飞啊,谁与你小小年纪?离我远些!还是你另一条也不要了?”

应风故作木讷地摇,正:“莫大夫什么人都救,却不是同什么人都朋友,储姑娘与她情甚笃,我信她是好人。她说你不是女,你肯定不是。”

储之沁不只与莫婷情好,事实上小师叔同谁都好,自也包括言满霜。应风不动声提起少女,正是要让女郎想起,适才是谁在危急关救了她朋友。

言满霜冷哼一声,容明显晴霁许多,若有似无乜他一

“我踩断你大,你倒不记恨。”

应风:“那时敌我难分,落手重些也是自然。我在山上当了十年人质,日常挨揍什么的都不当一回事,骨既能自个儿长回去,何必搁心里不舒坦?”实情是被自己的女人踩断骨,也只能摸摸鼻认了,当是预习修罗场罢。

“这一的,连同你那唬人的主派,全是魏无音教你的?”看着像是来了兴趣,似难想像一个让人打他、又教他宽恕,还由着他端主架的魏无音,简直活脱脱的失心疯。

应风忍着对这名字的生理不适,装豁达的样。“在山上把我当人养的,也只有韦太师叔,可惜他老人家天年不永。我同魏长老不熟。”

满霜沉默了片刻,忽然别过不看他,小声嘟囔

“方才你自言自语的,都嘟囔些什么?”

我……谁嘟囔了?我是接你的话而已。

但这话只能烂在肚里,好不容易气氛和缓,应风不会傻到滥耍嘴,乖觉接:“你说他俩是本家分家斗法,我说没听大清河派有分支,不知叶大侠从何学来。”

“整个大清河派都是人家的分家,还能再分什么东西来?你见过断掉的虎尾脑袋么?”满霜回哼笑,明显带着蔑,讪嘲让她的表情又鲜活起来,也可能是想暴略过一霎间的尴尬温煦。“他们的源,是西山清河郡的铸月山庄修氏。这也没听过?”

“听过。都说‘铸月炼兮夜如明’,原来大清河派的‘清河’,便是清河修氏那个清河啊!”青年微恍然,轻轻击掌。

西山武风盛,刀法尤兴,一手创立“铸月山庄”的清河修氏正是其中的佼佼者,与问锋狂风世家、金刀门柳氏争“刀门天下第一”的名,未必有北关武登家、东海紫星观等置喙的余地。本代庄主修玉善人称“夜炼刀”,侠名素着,刀法修为亦,可惜独不幸逝世,后继无人,这几年渐渐淡江湖,也有说是他不见容于镇西将军韩嵩,索隐遁避祸的。

莫非叶藏柯所使,竟是铸月山庄的乃至?

“大清河派拿得手的,也只一,这厮和那捞什‘冷月四刀’使的都是这路刀,细节虽异,仍瞧得是一梗概,与叶小所使可说是天差地远——当年修氏本家和外姓弟闹到决裂分家的地步,那是毫不奇怪。”满霜冷笑:

“以你那力自是瞧不,叶藏柯与那厮的刀法有同有异,却能以‘缠’字贯穿。但大开大阖之缠,与小巧腾挪之缠,瞧着并没有分胜负,不知是哪个留了一手。”

迥异于西山予人的豪迈印象,铸月山庄走的是柔一路,赖以成名的黏缠极,是刀法中罕见的细腻之作。

但在修氏一族与外姓弟间,刀法的威力却有明显差距,“藏私”之说不胫而走,最终山庄的外姓人破门走,远至央土创立大清河派,奉为首的、于、方、过、林等五人为祖,诗铭曰:“雨方过林,冷月照云清。”又称“五祖刀”。

、林等五人舍弃铸月刀悠曲绕梁、愁百转的老路,除去路上的枷锁,针对男形气力等调整刀式,定下今日大开大阖的面貌,唯“缠”字心诀未易。

较之传统东海央土,乃至西山刀派,大清河派既有悍猛绝的招式,亦讲究腕肘等细动作,即使挥空都能再组织攻势,给人“前不过是虚晃一招”的错觉,节奏切分细致,有效消减余赘,是在彼此实力相近之时,会变得极端难缠的对手。

表面烜赫利于吓阻有心人,实战中又能以细腻作奏功的路数,使清河刀法在镖师护卫等武行极优势。

许多厉害的刀法施展起来难看,演给外行人看时,只能得到“不过尔尔”的失望反馈,更多里胡哨的招式则会让人在实战中送命。兼好看好使的大清河派,简直是武行救世主。

“……说到底,他们还是功夫不行。”满霜轻蔑依旧,只转换了戳刺的目标。

“清河修氏藏私,才大清河派的捞什五祖十祖,看来一甲过去,这帮糙汉仍未解奥妙,止步于。”

应风不知女郎所指为何,未得追问,忽听刀鬼:“……你同修玉善是什么关系?”叶藏柯笑:“萍相逢,送过他老人家一程。”满不在乎的语气,难以分辨他是杀了修玉善、参加过葬礼,还是单纯地护送老人前往某地。

应风和无乘庵众人并不知,有传言说“夜炼刀”修玉善不堪西镇,早弃了山庄基业,由镇西将军府的天罗地网中脱。西山自从韩嵩掌权,旧有的消息纷纷断绝,封闭如国中之国;待央土听闻耳语,往往是好一段时间后,然而连这“时间”是三个月、半年,甚或数年前也难廓清,本无从查证。

此番“冷月四刀”应玉霄派邀约,担任西山使节护卫,除垂涎鹿韭丹,亦得门中授意,借机打探修玉善的消息。此举自非念着一甲前的香火情,而是为了修老爷手里的刀诀。

只有在离家之后,游才知家里那爿角破檐,为自己遮去多少凄风苦雨。

六七十年的光,足够当初一怒破门的外姓后人认清现实,他们没有凭空创制和的才,遑论超越这两门绝学。

修玉善年轻时以“夜炼刀”为号,分明是铸月正宗,却来夺了分家的炼夜刀之名,挑衅意味厚,大清河派内并非没有杂音。但谁都明白这人惹不起,登门挑战不过自取其辱罢了,便有不知好歹的白狼,也被师长同门摁着脑袋打消念

修玉善孤逃离西山,落江湖,这是老天爷将清河修氏的私藏,专程送上门来。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五祖刀遂传信各地,让众弟寻人,谁知在两湖城踢到洛总镖这块铁板。

洛乘天以为铸月、炼夜两派分家既久,当初也算不而散,几十年间没往来,人家若上门请庇便罢,哪怕一丁半主动找人的风声,都是贻笑江湖的丑事,打得门中大老脸都了,只得悻悻然作罢,才有后化明为暗,遣冷月四刀护送使节之事。

舍绝学不要的笨是不存在的,恁洛乘天再正气凛然,不致蠢笨如斯。有人怀疑他暗中练成清河修氏不传绝技“夜龙缠”,瞧不上铸月刀法和补天秘式,才会说漂亮的场面话。

那打败他的刀鬼,又或使似是而非的的叶藏柯,是不是也负不传秘招“夜龙缠”,乃至克制“夜龙缠”的招数?

黑衣怪客往背后刀鞘一摸,解下一黝黑钢,接于刀柄之末,竟成了把双手带的长柄朴刀,又从刀鞘尖“铿!”一柄单刀。

原来这鞘是双层特制,首末各纳一刀,平钝的“鞘尖”实是另一只刀柄,这厮居然带三刀。

刀鬼朴刀于左手,反持臂后,右手单刀舞了个刀,斜指地面,混合般的二重声冷:“你若真送‘夜炼刀’修玉善上路,肯定不是靠这些狗路数。不拿真本事来,教你地府见人去!”

叶藏柯剑尖一指,懒惫笑:“大人有命,敢不相从!”抢先手,啷啷啷啷连圈带转,兜住黑衣人左右双刀,拟,频在双刀间屈伸弹,时而弯如弓弧,时而绞拧如索,收放自如,浑无半凝滞,果然是绝好的一剑。

他使的全是剑法,招数驳杂,十招中应风能认的不过一二,居然还有仿自的招式,至少掌握七八成神髓,不知是从他还是鹿希上瞧来。若非应风知其柢,照面被来上这么一下,肯定以为是山上哪位长老的私传。

叶藏柯在舟上为他讲解元恶真功时,提到练至“所思即所至”,须得先掌握“所见即所知”。

这话说来容易,却得透彻外门之理,内家经脉行气之要,将这些枝微末节练成反,才能见觉察。

当时应风以为他在说笑,论起本门武功,谁不往死里?此乃人情之常。岂料叶藏柯将心手脑全练到一块,暴力实践了“闻见即知”的骇人境界。

刀鬼双刀斗单剑,丝毫讨不了好,但他双持委实太稳,理应颇碍施展的长柄朴刀在他手里,常令应风忘了它的存在,攻、守、

、退,皆与单持时无有不同,应风怀疑他惯于使左,越看越是焦躁,甚至有些恼起满霜来。

叶藏柯败无叶和尚的剑招威力惊人,隐有当年十七爷在通天的气魄,便有些驾驭不住,也非刀鬼能敌,好端端的让他封招什么?

而在思忖间,战况忽又一变。

黑衣怪客刀式一收,易砍劈为击刺,臂间银光吞吐,使的居然是剑法!

叶藏柯拟圈回,连带扫,仓促间组织起来的防御被双刀轻易撕裂,肩左臂接连遭刺,刀尖挑血,如虹酾空。所幸两人速度飞快,稍沾即走,只损些,不是会妨碍动作的重伤。

落拓汉足后跃,这是二度手以来,初次显脱离战团的企图。

刀剑再快,臂长远不及长,刀鬼在法上并无优势,看叶藏柯便要,蓦地刀鬼手中乌影吞吐,一“飕!”暴长两尺,贴着叶藏柯右胁掠过,若非及时拧腰,这下便以穿腹收场,竟是那柄长近六尺的朴刀。

刀鬼虽将柄刀接合,却始终握于全刀的中段偏后,正手如持一把略长的单刀,而反手则是二尺的短杖,接敌时刀杖混用,只因速度奇快,旁观者瞧不端倪。应风始终觉得这厮分明手持长兵,打斗时却无持长兵之,原因即在于此。

黑衣人觑准时机,脱手长柄,虽未重创对手,却打叶藏柯的应对法度,诡谲剑式如暴雨鱆足,倒戟而形层层叠叠、影影绰绰,连观战众人都觉鬼气森森,遑论在风暴中心的叶藏柯。

(这人……当真是长声么?难不是什么邪派七玄内的大之类?)

应风冷汗直,连畔的满霜都收起轻蔑之,侧脸瞧着无比凝重。

大清河派的长声,一艺业说全在刀上,哪儿学来这等魑魅魍魉的邪剑?满霜说这厮有天予神功,造诣非比寻常,这双持邪剑莫非和天予神功一样,也来自某厚涎脸的降界之主?

——羽羊神!

刀鬼仍可能是长声,应风心想。

他在名为“降界”的染缸待得更久,最终被拖渊,成了恶的仆人——他或以为是同伙,如乔归泉也以为自己是刀鬼同伙那样——换得神兵,换得能练第二丹田的天予神功,以及这门诡谲邪剑,说不定连飞黄腾达也是换而来……为此他已付、或将付什么代价?

叶藏柯不住退往场中,看似只余招架之力,背后乔归泉等虎视眈眈,就等一个手偷袭的机会,可说全仗拟剑之锐,才能撑到现在,然而也只能架住攻势,瞧着越来越像刀法而非剑术。

这简直是反过来玩了。

刀鬼以快剑一味抢攻,叶藏柯用刀法勉招架,只待攻守相持过了某个平衡,就是见血落败的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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