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地，不住荷荷息，半晌才扶墙而起，走到门扇边。

顾挽松笑：“颗脑袋去行了，别教人瞧端倪。”龙方夹弯腰的样有多难堪，他自己也清楚得很。那屋门是向内开的，他勉开了门，倚着门扉支撑，探：“你们……别歇了，回往无乘庵，全……全杀了灭。我……我一会儿便跟上。”

有人笑：“儿，那些姑娘一个比一个标致，杀了未免可惜，能不能比照之前的任务，让兄弟们乐一乐？”周围哨、怪叫声此起彼落，旁人起哄：“留哪个给你啊儿？我要那个黑衣肤白大的……啧！馋死我啦。”

龙方咬牙：“快……快去！莫要走脱了人。若庵内无人，十有八九逃去了潭，循路离开。只消确实灭，我不她们是怎么死的。”众人叫而去，转便走了净，怕比来时还要神。

顾挽松笑：“你调教得不错啊，堂堂奇名门教下，倒比土匪还氓啦。”

“那也是主人教得好，属下附得骥尾，幸不辱命罢了。”

龙方飓缓过气来，依然手撑门板，垂眸：

“主人的伤势不可小觑，但兑换之间的丹药目录中，能凭空修复经脉、恢复功力的几灵丹妙药，属下恰巧都没带在上；唯今之计，还得靠主人自救。”砰的一声关门，赫见角落里一人倚墙，材大、肩宽膀阔，光秃秃的颅面上满是血污，赫然是连云社十三神龙中排行第七的“咄僧”无叶！

这茅草屋不大，屋内亦无隔间之墙，顾挽松门时便已一看到底，非常确定没有其他人在。不过这个变戏法的路数效

果十足，原理却不难猜，那扇向内开启的木板门扉就是最好的障之，挡住了顾挽松的视线，趁此一瞬，外的人将无叶和尚的尸拖屋，安放在与土炕呈对角的角落凳上，待龙方把门一关，无叶的尸首便现在前。

换了不通戏法的其他人，或能被这手吓得面如土，不幸顾挽松是变戏法的大行家，这个障法他甚是在应风等人的第一降界时，于“副丞化狼”的桥段中用过，让他们在“顾挽松”的房外见剪影由人化狼，但其实冲的却是得自邵咸尊、钻研失败的试验品之一。

“属下听说，儒门有一禁招，名曰。”龙方飓走到角落里，伸手于无叶颓然垂落的脑上比划着。“乍听是慑人魂魄、摘取心识记忆的手段，但其实是误传。这门功法与其说博大，其实邪门得，可将人全之、气、神集中于一，大概就是这个位置，连对新死之人也有效。

“这聚浑华于一的丹，又名‘血解留神’，据说破开脑壳即能看见，是枚红通通、布满血，兀自噗通噗通着的浑圆芝，服之可增益功力，修复经脉乃至丹田，吊命尤有奇效。

“儒门前贤既嫌这功法残忍，又舍不得堙灭这等神奇的效用，于是想了个自欺欺人的法：通于儒脉中的不过是原有的十之一二，当作慑魂之法可也，而真正的造丹取丹之法仅以传，那就是‘自己用不妨，将来失传也怪不得老’的意思，其后果然也就断了真传。

“不过在后来发掘的三奇谷宝库中，遗有原典，主人所学，正是这神功之髓。无叶和尚的修为不错，新死未久，取其丹夺其元功，对主人大有补益。”

顾挽松面上的血渐渐褪去，喃喃：“你是如何……如何知晓？”他非常确定兑换之间的武学目录未收录，让莫执一转给女儿的那，经他重新誊写变造，更不会有“血解留神”的记载，多是启发她治疗鱼休同的方向而已，龙方飓却是从哪里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