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枯掌绷起青，光瞧便觉痛极；看见龙方扶墙丁步，勉力开门说话；看见阖上门扉的一瞬间，忽然现在门后角落里的无叶和尚——

等一下。魂灵态的知力是足以超越现实之限的，就像他一凝眸，就能看见挟着鹿希发足狂奔的冰无叶。这知固然有其极限，但在范围之内，时间、距离等现世之，对灵来说其实没什么意义。冒牌货叔叔甚至说过，等运用得更加熟，或能预知稍后将发生的事，哪怕只提前个一二息，在战斗中也是极其大的优势。

那为什么……他瞧不见是谁，又是如何带来的无叶和尚？

惊魂未甫，蓦听顾挽松惨叫跌落，炕沿却多了一名白袜黑履的初老文士，漫声：“谁遣聪明好颜，事须安置笼。你都知让杜妆怜赶躲去，难没想过我早已在附近瞧着你，只是尚未现而已么？挽松啊挽松，作茧自缚，莫甚于此啊。”

应风魂剧震，差震脱了与识海相连的一缕牵系，心底一片混。这个影和声音他无比熟悉，对此人的无端挑衅几乎送掉他的命，所幸在应无用的提醒下扭转局势，得以安然脱——

若说先前老人是以气势震慑，让应风意识到挑衅他是何其危险的事，此际超越魂灵所、无声无息现屋里的藏林先生，其武功之，法之难以想像，算是彻底颠覆了应风的认知。他为自己的愚蠢狂妄到羞愧。

问题是：藏林先生与龙方飓，是怎么勾串在一起的？难今夜之事，竟是针对顾挽松所设的一个局？

这个“故旧重逢”的场景，二十年来在顾挽松心里试演了无数次，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先生居然会纡尊降贵，用上龙方飓这等微不足的小棋。

不对。若非先生拉，当年他就只是个混迹于北方的小门派之间，重复着拜师杀师、夺宝冒名的小人，血甲之传的擘画图谋再怎么宏大，于他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半也不现实。

是先生发掘了他，教他读经学文，变化气质，最终为他换上了这件平川顾氏的，送

碧蟾王朝澹台氏的朝廷里。恁谁也想不到，堂堂埋皇剑冢的台丞副贰，望重朝野学冠文武的“天笔谶”，竟是戏班、在驯兽鞭和铁笼槛栏间长大的孤儿罢？

这么说来，先生确是偏兵卒之的弱棋的。

执“赤土九逆修”之耳、堪称血统纯正的血甲之传吕圻三与自己相争的那会儿，先生最终是信了他的说法，亲手埋葬当世血甲门最大的土字一系，任由他置吕圻三遗留下来的研究材料。

但吕圻三是死有余辜，不算太冤，顾挽松只是告发了他而已，并非嫁祸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