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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龙舞】第十六卷 明ri天涯 131祸劫暗覆折羽潜鳞(5/7)

第百卅一折·祸劫暗覆·折羽潜鳞

2022年4月5日

韩雪的术法传送初验,没有想像中糟糕。

像是地面忽然坍垮,下一霎便自横里跌,背后石之上的术法阵图乍现倏隐,前再度陷漆黑;一只手拽他往后,闪龛似的夹角内。族的官较常人发达,毋须全赖耳,碰的瞬间他便知是聂雨,并不惊慌,至于是靠气味、肤还是莫名应,韩雪自己也说不所以然。

他适应黑暗的速度亦远超常人,眨几下,赫见龛前走过的正是龙方飓,心脏差停。

韩雪捂嘴揪心,唯恐被龙方察觉,但藏不过是两块岩石夹成的浅角,谈不上遮挡,而龙方飓就这么擎着火炬从他前走过,目不斜视,当他是隐形人一般。

韩雪大气都没敢上一,与聂雨并肩贴墙,看着缠满铁链的大铜椁拖过,然后是四人肩杠的木棺,而最末压阵的居然是……应风

简直见鬼了——仔细一想,他并未亲见到应风断气,更没看过应师兄的尸,所依凭者,不过是识海内与“应长老”的谈,说不定全是自己的幻想;一双魂云云,也可以用时昏时醒来解释……

“……假货。”聂雨迅速下了注脚。“但完成度不错,给过。”

“啊?”另一位狼的孩恨不得扒自己的,看看哪里了问题。

“他比应风……喏,大概这样。”拇二指间拉约莫一片指甲的距离。“脖颈跟肩膀的比例也不对,腰线也是。应风比他长些。”

“但是脸……”

“我不知是怎么的。”苍白的矮个儿两手一摊,异常脆。“但如果只有脸这一需要解释,相较于全比例上最少有五蹊跷,我选少的。好了,筷拿来。”

韩雪探手怀,才发现襟内的布包得有些不寻常,取摊开,见包着牙箸的帕上绘满符箓,绕着居间一褐渍,竟是掉的鲜血。

似有些氤氲颤晃,待韩雪将帕摊平,也正好“噗!”化烟散去,原先所在之空空如也,要不是族青年对自己的力极信心,还以为看错了。

“有些术法是以血发动”这概念,韩雪还是有的,灵迹一动,蓦地省觉:“刚才龙方他们没瞧见我们,是不是这条帕……这个术法阵图的效果?”

聂雨哼笑。“这不过是最简单的飞赴律的运用而已,别崇拜我的蠢相。术法不是妖术,更近于算学,那滴血是‘引’,调动地脉之力为‘驱’,执行的符旨是让符阵前方之人,以山石的型态看见地脉。”

即使韩雪不懂“三旨定纶”之理,转念也明白了个中的奥妙。

显然并没有某能直接让人隐形的符阵,聂雨用的法,是加符阵之前的人对地脉之气的知,然后将它们看成岩石。在充满地气的环境——如足以构筑术法通——置符阵之后,便形同隐

这幅符阵的“的”——也就是有效范围——看来就是两个人并肩的程度,只对前方作用;之所以要贴近岩,大概是突得过分了,观者还是觉得奇怪罢?

韩雪把牙箸给少年时,发现上密密麻麻刻满符箓,竟是术法。聂雨接过往山一搠,箸尖所,赫然亮起一人多的圆形阵环,无论是符箓的数量或复杂度,连外行的韩雪都能看颇不及帕上所绘,遑论与牙箸相比。

牙箸如刀切油般,毫不费力没了阵环中心,一阵气漾后,阵环、牙箸俱都消失不见。聂雨冲他勾了勾指。“走咧,瞧瞧他们他妈什么玄虚。”

两人躲在西侧甬附近,看龙方飓和假应风表演,讲到了魏无音。从聂雨满脸的不屑,便知魏长老肯定活得好好的,但独无年无从得知,挥开意搀扶的伏无光、单无邪等人,一拍石栏跃,自三层环阶跃广场,大步走向棺木;那一掌拍得栏石屑纷飞,可见心神激

伏无光本担心他过于激动,见独无年平稳落地,步履轻盈,料想以大长老的修为,这几日虽大损真元,下瞧着没甚问题。但径跃场的举动势必扰秩序,大长老可以,旁人却不行,与单无邪,跟着步下阶梯,并未仿效独无年。

果然几名莽撞之徒凭栏迟疑起来,最终也快步拾级,规规矩矩走下,避免了众人脱序跃下的失控场面。

使用术法通禁带金铁,独无年的铁臂拆在负荆居里,也有以作则的意味,象征长老合议上只动,休动戈。右袖空地逆势扬起,独无年毫不在意,直奔棺木,龙方等人皆自动退开,躬相迎。

独无年在止步的同时一掌摔,钉了棺钉的棺盖如浮置的瓦片般飞起,半分凝滞也无,轻盈得像张纸;直到轰然撞,坠地无甚缺损,众人才想起是如铁的乌檀木,大长老落掌碎得不成模样,是棺盖唯一受损的地方,不禁咋:“好骇人的掌力!”几个奔近的被这势所慑,或慢或停,识相地不敢再上前去。

棺中之人长发披面,青髭紊,颀长的形和不修边幅的模样,确是魏无音一贯予人的印象,肌肤灰败浑无光泽,不似新死,但棺中并无臭气传,这又符合“今晨仙去”的说法。

魏无音之死牵连重大,如同他长年留滞封邑不归,便足以牵制诸脉,光是他还活着、还能支持奇,就让外许多有心人莫敢造次。几时发丧、如何发丧,都可能有截然不同的结果,应风谨慎隐藏死讯,以这形式通报山上,毋宁是正确的置,甚至运回燕无楼之尸,也是意在掩饰,以免走漏风声。

独无年一下无法确定,棺中之人究竟是不是魏无音,只觉既熟悉又陌生。他们太久没坐下来喝杯茶酒了,但印象里两人也没有这样的情,如今追悔已迟。

额发垂落的无字辈紫绶首席扶棺走近,突然瞪大了睛。棺中之人并不是魏无音,但这张脸带给初老汉的震撼,绝不在魏无音之下——

。他那死去多年的首徒纳兰异,此际正安详地躺在棺中,且非是昔日的少年模样,而是拉长了脸颔廓、长充满男人味的如戟青髭,彻底消去半熟的气息,完完整整度过了十年的样,仿佛未死于通天,不是那个无有全尸的悲惨结局。

(为、为什么……怎么会……)

独无年颤巍巍伸手,即使是心神悸动,他仍在将及“尸”的面孔时,听见棺中之人膛里的鼓动。

而袭击就在同一时间内发动。

一名拖棺的飞雨峰弟跃过龙方肩,重掌呼啸直下,轰向独无年后脑!这等掌力就算在本山十大手中都能位列前沿,独无年不敢托大,回掌,两条臂膀间爆密如骤雨的闷钝对击,那人始终未落地。

双方棋逢敌手,但终究是独无年内力更,一掌击得他倒飞去;余光瞥见来人竟着银丝手,被鼓的真气震得破破烂烂,落地前随手甩去,心中暗叫:

“不好!”微一踉跄,见掌心青气隐隐,散如蛛网,速度虽不快,明显是中了毒,料毒应下在棺盖棺缘之类,无暇细思,“尸”与抬棺的四人从棺中兵刃,补上那人之缺,六柄明晃晃的长剑封死他周退路,假扮纳兰之人使的却是双剑。

独无年心知动真气毒发愈快,本想寻隙钻,但双剑的速度快得惊人,剑势意外沉重,凭法难以在剑网间腾挪闪躲。独无年握拳笼于袖中,独臂一挥,生生以拳背将双剑叠着同时砸断!

两枚断刃凌空急旋,连同数无形气劲劲,那四名抬棺的偷袭者哼都没哼,便举着剑摔落于地。龙方飓及时闪过一,应风却避之不及,被削中了左肩。

而左、腹间各中断刃的双持剑者仿佛全无痛觉,依旧持剑一剪,被独无年翻掌压下,也不回:“无疾莫来,速速退开——啊!”

原来夏渊的“青”解无疾彼时靠得最近,在袭击发生的第一时间便冲上来,反令独无年投鼠忌,只用不到五成劲力,恐误伤自己人。否则以独无年的修为,早练至“动念十”之境,不仅能同时发无形之剑,速度、劲力皆非如此程度而已,定能贯穿双持剑者之躯,龙方和应风也绝没好果吃。

岂料语声未落,蓦地背门剧痛,一人持刃重重撞上后腰,匕首几乎穿腹间,偷袭的不是别人,正是夏渊代行长老解无疾!

“无疾你——”

“老鬼!你也有今天!”解无疾咬牙狞笑:

“教你敢辱我夏渊——”噗噗两声轻响,正撂狠话的解无疾忽然倒,后脑了枚飞匕。另一枚直标双持剑者咽,那人再怎么不知疼痛,对命之危却有野兽般的直觉,断剑一封,堪堪挡住飞匕,独无年袍底飞起一脚,不偏不倚踹中他着断刃的伤,踹得那人离地飞,但双膝也不禁一,伸手扶住棺木。

“……大长老!”伏无光等奔至,蓦听环阶上一人叫:“停步!”飕飕几声,飞匕连发,抢先没铜棺前的地面,正是冰无叶。

适才也是他发的飞匕为大长老解危,伏无光判断冰无叶是友非敌,停步拦臂,挡住后诸人。但“鹰”无祁贺若的轻功九脉第一,后发先至,早在他抬手前便已越肩而过,径扑大长老。岂料地面突然亮起阵符,以铜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颤动的空气里似乎隐约看升起了个大的半圆罩,成形的瞬间,无祁贺若恰好掠圆罩内。

众人睁睁看他把两条小留下,切,能看见层层肌包裹骨骼,疾冲之势却未止。无祁贺若掠七八尺后才扑跌坠地,痛得不住翻,死死咬着中的惨嚎,呜呜有声。

“……无祁!”独无年一挣却未能立稳,遑论上前,心痛如绞。

无祁贺若一的艺业全在上,若非心系他的安危,岂会被符阵削断双足?怒气腾腾的视线穿透垂发,独无年盯着假扮飞雨峰弟、率先掌偷袭的那人,咬牙

“你方才使的掌法,莫非是‘斩龙甲’?你……是玄氏之人?”

此话一,全场无不错愕。“斩龙甲”乃是昔日天河龙王应&19886;之绝学,应&19886;遭首辅玄象背叛,致使奇堕灭,鳞族六姓遂将涿野玄氏逐东海。

数百年来,玄氏之人辗转浪于各地,在行商、镖行,乃至私兵、暗杀者等见不得光的领域里十分活跃。因始终未放弃回归故乡,主和派掌一族大权以来,与六大姓订下和平友好的约定,完成三件六姓认可的重大贡献,便许他们卸下先祖的污名,重归故里。

订约两百多年来,虽在“重大贡献”的认定上双方存有歧异,但玄氏一族大致是遵守约定的,便因所需不得不潜东海地界,也十分低调谨慎。龙山更是绝对的禁地,一旦被发现擅自接近,将被视为严重挑衅,被解读为宣战也未可知。

涿野玄氏的嫡系虽未得的心法,却继承了“斩龙甲”的招式,独无年过去曾与玄氏手对战,故尔认了掌法路数。

环阶上的冰无叶冷:“他的术法与本山系同源,理路却完全不同。”言下之意,也认定是自涿野玄氏的手笔,才能与奇所传既相似又不同。

那人扯掉束发的带,搓掉面上易容之,松了松襟,冲冰无叶咧嘴一笑。

“你这几枚匕首得颇有门,老本想开个有的阻却阵,却被你生生截断,成了砍人脚的另一阻却之阵。冤有债有主,可别找老啊。”踩着无祁贺若的脑袋当球一样,众人瞧得双目赤红,唯恐他一用力把无祁的颈椎拧断,没敢轻举妄动。

冰无叶淡淡说:“我瞧不像阻却之阵。你们玄氏的术法不讲‘三旨定纶’的么?我在你这棺上读了‘闭’、‘绝’、‘僭’、‘索’四律纹,虽然辨不的要多得多,但阻却阵用不上这四者任一,莫非是怕空着位置浪费了,没事刻着玩儿?”

那人眉微动,哈哈笑:“有趣,有趣!老在山上待了几日,见你们新设的符阵无不蠢极,以为没能人了,你丫的有。”又眺几,抚颔笑:“你真不是女人?啧,这等相貌,可惜了。”忽颤,像打了个哆嗦似,再抬时仿佛变了个人,拘谨地拢起敞开的襟,动作说不柔,转轻啐:

“多嘴误事!”却不知是对着谁人说。

众人只觉诡谲,却见他袅袅娜娜转,翘着兰指,拈住铜棺上的枢纽喀喇喇一转,一阵牙酸耳刺的机关翻动并着清脆的铁链坠地声,铜棺除了底接地的其他五面自动翻开,呈平缓的梯形祭坛状。

坛上躺着一名全的女,肌肤青白,小玲珑,样貌极闭双目的标致脸很难判断实际的年岁,虽说差不多是女童的长,但平坦的小腹间有娠所遗的细纹,应已是生养过的,浮凸的曲线也非幼女能有,堪称尤

便躺着,两只沃腴雪亦未全摊,仍维持丰盈的丘形,略的褐尖翘如椒实,可想见还带着血的时候,是何等令人销魂,直搂腰贴面轻啜细,不忍轻释。

无疑是死了。铜棺开启的瞬间,混着尸臭的防腐药气冲,连数层环阶上的人都本能掩鼻。尸上并无明显伤要说的话,仅间留有个比半寸再小一的竖痕,瞧着像被刃尖轻轻一扎所致。

程度的伤难以致命——当夜在无乘庵外见过杜妆怜杀人的,恐怕不会同意——无巧不巧,被“无向剑敕”当场格杀的四名刺客,致死的痕迹与此十分相似。

那人见女尸一丝不挂,皱着眉翻了白,仿佛受够顽童胡闹的母亲,不只充满女柔,且是上了年纪、保守拘谨的闺阁妇人,能扮得这般维妙维肖,恁谁看了都笑不,只觉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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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随龙方拖棺而时,看上去就是一名普通的飞雨峰弟,长相无法令人留下印象,年纪介于十六到廿六间,完全符合本山弟的设定;到了与独无年对掌之际,却予人渊渟岳峙、藏不觉,与后散发敞襟的轻佻模样直若两人。

这样的违和,在这名“贵妇”上达到了最峰。再迟钝的人,也觉像是一里住了几个鬼魂,那句“多嘴误事”是对着前一名通术法的鬼魂说——这么一想,居然也理。

“贵妇”拘谨但疑的娴雅眸光,移到了独无年的上。

“独长老,这女你可识得?”

独无年不知这厮什么玄虚,争取时间压制毒,扶棺远眺,登时愕然。

“她是……玉鉴飞!”

当世鳞族六姓之首、唐杜玉氏的家主玉尚微的亲侄女,也是在十多年前闹私奔、杀婴等丑闻的女,人称“红蝠鬼母”的玉鉴飞,她在事前的地位,绝非寻常六姓族裔可比。玉氏家主可说是当世鳞族的魁首,连朝廷都有易改之时,唯有血脉宗亲恒久不变;宗族之长的命令,有时比帝王圣旨更不可违逆。

玉鉴飞的父亲玉尚鹰是家主亲弟,兄弟情笃,关系非常密切。玉鉴飞自生至长成,差不多就是郡主娘娘的待遇了,玉尚微又只有一个独生女,对玉鉴飞这个宝贝侄女极为溺,经常带在边,因此独无年也曾见过几面。

玉鉴飞接连闯下大祸,却始终无事,倚仗的便是这层关系,直到越演越烈不可收拾,最后害死其父玉尚鹰,终于惹恼伯父,下了生死不论的缉拿令,玉鉴飞就此失踪,如自人间蒸发了也似。

从尸面容看,玉鉴飞虽仍貌,看得岁月留下的痕迹,是躲了十多年后,才于近期被人所杀。

独无年瞧她

的伤,明白那人的言外之意,摇:“不是我杀的。”那人转敛眸:“不是他。凶手的反应不会是这样。”忽咧嘴朝另一边大笑:“老就说不是他了!没穿衣裳很有趣吧?这帮傻都看直啦!哈哈哈哈哈哈!”

“……噤声!”那人蓦地一喝,声音沉雄萧索,震得穹粉尘簌落,解下外衫披于玉鉴飞的尸,虽然眉目不动,却透着难以言喻的悲伤;自里衫的衣&18003;撕下布条,扎无祁贺若双止血,提起无祁贺若向外一扔,掷回伏无光等所在之,又一颤扭

“你丫的傻啊!他们不就知没有阻却阵了么?要都冲上来了你打?”

“但教老夫在此,无人能越雷池一步。小玉儿,咱们便在这儿别了,来世若不遇,我自去寻你。”末几句越说越轻,终至无声。再抬时,已是那名拘谨的贵妇人,转对龙方

“使君,不是他,可以找下一个啦。”转敛衽,对独无年盈盈下拜。

“独长老,对不住,对令徒动了手脚。家无意对逝者不敬,只是畏于威名,不得不如此。棺上之毒,取自夏渊的‘透骨向钉’,夏渊之人上若无解药,居所、医庐总会有的。”与解无疾同来的三名夏渊长老已加龙方侧,闻言对他怒目而视,切齿咬牙。

独无年拿不准这怪人打的什么主意。

听上去他内的“鬼魂”各擅胜场:先前与他对掌、使“斩龙甲”的,是为玉鉴飞披衣的情老者,模样轻佻的则于术法;此刻说话的“贵妇”竟有易容改扮的长项,能栩栩如生模拟纳兰十年后的长相,莫说生人,连尸都没得参照,光是添上的岁月痕迹如何拿,便已是匪夷所思。转念又觉不对:

“‘对逝者不敬’,指的是描摹异的容貌,‘对令徒动手脚’是什么意思?莫非那被易容之人,也是我的弟?”凝眸望去,双持剑者兀自怔立,发披面,虬劲的肌衣衫破孔,腹间断刃早已透背飞,创兀自滴着血,他却恍若不觉。

他脸上的易容正随汗血化开,另一张独无年需要用想像力,才能自记忆的面孔——毕竟已有几年的时间,他没机会正瞧过他了。

“奇……奇!”

唐奇毫无反应,他的型相貌本与纳兰近似,毕竟都是唐杜郡的远房表亲,每代之中总会有一两张瞧得先祖遗惠的面孔,虽不到挛生的程度,陌生之人着看却容易混淆。

通天惨变之后,自我放逐的唐奇迅速被吃喝嫖赌侵蚀腐化,奇妙的是他遗失的分,在旁人看全都是与纳兰相像的地方。独无年熬过了恨铁不成钢的阶段,渐渐不愿再端详昔日徒的自暴自弃、自甘堕落,也沉默地合着放逐了他,不见为净。

前这个背、渐有兽形,彻底失去痛觉的痴傻怪,绝不是酒能毒化而成。独无年不禁想起当年妖刀之祸,曾见过的持刀妖尸,同样也是不知疼痛、愍不畏死,彻底失去神智,沦为血腥屠杀的工

不是因为堕落才变了样,他是被人所害,才成这样!

独无年心痛如绞,腰背间还着短匕的伤一搐,剧痛难当,“呕”的一声吐鲜血来,颤着手一戟龙方,怒:“竖!你……你对你师兄了什么?你对夏了什么?你对我奇……对我奇了什么?”

两人对视片刻,重伤的紫绶首席赫然发现,龙方飓的眸里,有着他从未注意到的灰败与决绝,只余一片无边无际的荒芜,寸草不生。

悲、喜,愤怒、憎恨……什么都没有。

他早早便留心上龙方近几个月的改变,本以为和应风失足坠崖、又奇迹似捡回一条命,卧床休养许久有关——这边人忽遭危难,促使自己发愤图的例并不罕见。他二人自幼亲密,其后龙方虽转于各脉间,与应风渐行渐远,情还是在的;受此刺激,也不是完全说不通。

这回寻着韩雪,刘无任提议给他升青鳞绶,反正有应风的例在前,但伏无光几个总觉他变得太快太积极,多观察两年较为停当,遂搁置了此事。莫说龙方飓不可能听到风声,就算听到了,勾结夏渊和玄氏?在知止观袭击众长老?怎么想都觉得荒谬绝

毁灭奇,杀光圆里的这批人也就是了,但就算再多杀一倍,也统治不了奇,坐不上真龙宝座,遑论得到六姓支持。如此策划谋,冒生命危险执行,承受牺牲损失,所为何来?

但看到他中虚无的瞬间,独无年忽觉心寒。

若龙方无意统治奇,要的仅仅只有毁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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