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里的罂粟【第三章（5）】

「何秋岩，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一个女人对我问。

从她盯着我时候的神来看，她应该是被我气得不行。

坊间有句话：「黄的靓妹、蓝底儿的娃，黑衣的俊汉睡天下。」——

这裡面「黄」

指的是安保局製服外，代指安保局，同理，「蓝底」

说的是国情，「黑衣」

说的是警察局。

在一些老百姓的裡，这三个系统里工作的人，大分是男俊女靓，男婬女

盪。

男婬女盪这个观基本错不了，但是男俊女靓，呵呵，如果此时编那句顺

熘的那个人现在跟我坐在一起，怕是不会这么想了。

因为我的事情，省警察厅专门派了五位调查员——沉量才给的省厅。

理他据事实汇报工作没有错，但自从这个调查组来了市局以后，沉量

才看我们重桉一组、尤其是看夏雪平的神十分的嚣张，倒像是故意找茬一般。

这一上午我基本上没动地方，就跟这个调查组行周旋来着；而别说夏雪平

，就算是徐远也没办法介这个事情。

这五位，三男两女，全都长得歪瓜裂枣的，最噁心的是那个长得十分胖的

女人，上嘴旁长了颗痣不说，那上面还长了长。

另外一个材乾瘦，颧骨前突，满脸都是黑痣，龅牙也暴得厉害。

他们来之前，同事们还传说，省厅调查组的两个女人裡有一个是省厅层某

领导的情妇；我的老天爷，现在看来那位领导的味还真重的。

「我没什么要说的。」

我忍住想要作呕的觉对她说，「该说我都已经说了。」

「何秋岩警员，」

为首的那个满脸麻还长着酒糟鼻的男人说，「我们知你的家背景。

你妈妈夏雪平虽然与我们几个的关係不好，但客观地说，她是个杰的刑警；你

舅舅夏雪岩生前曾经是我们的直属领导，也是我们的好朋友；还有前市局局长夏

涛，也就是你的外公，也是我们最敬佩的一位前辈——想当年夏涛前局长在雪岩

哥生没多久，为了那次反恐任务先士卒，结果因为重伤失去了生育能力。你

们一家人为了我们警察工作，奉献了太多太多。」

「哼！」

我冷笑着看着那个男人，「这个时候你跟我提我的外公和我舅舅，你想什

么啊？跟我近乎，还是想鞭尸啊？」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毕竟也算夏家人。夏家人为了Ｆ市的警察工作

，连生育能力、甚至生命都可以奉献来，现在由你些牺牲，又有何不妥？

也不算辱没了你夏家一门忠烈。」

「！原来是想藉我外公和我舅舅的旧事来让我就范？告诉你，妄想！我

说了，这个事情跟我没关係！你们省厅要调查，好啊，我个人是迎的——当然

，你们必须得跟我的上级夏雪平组长，还有我们市局的徐远局长打招呼；但你们

如果以为我一个新人好欺负，想就这样把屎盆扣在我的脑袋上，那对不起，我

会向省厅上诉；如果有必要，我还会去找检察院的人，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五个调查员恶狠狠地看着我，我在他们面前两米的位置坐着，他们嘴裡咬牙

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们专门从省裡过来，其实就是想

让我主动认罪，把这个事情扛下来，他们好去跟省裡差的——不过对不起，这

黑锅，我是万万不能扛的。

他们也拿我没办法，因为毕竟他们也没有证据。

不过这个事情太奇怪了，就算他们不仔细查，我都要查。

事情还要从昨天下午，对周正续的审讯开始说起。

当天下午，我把那一对儿毒贩夫妇给了缉毒大队后就回到了重桉组，周正

续则是被夏雪平送去了医务室一下对伤的理，本来对周正续的突击审讯也

是夏雪平的。

我本来是准备坐在电脑前写报告的，刚把电脑打开，手还没碰到键盘，夏雪

平就把我叫了起来。

「嘛？」

「你去跟小魏对周正续审讯去。」

夏雪平指了指已经走到审讯室门前的魏蜀吴说。

「啊？我去审讯？」

我愣愣地看着夏雪平，「审讯这事，不应该你来么？而且你就放心我一

个新人还没上手就直接参与刑讯？」

「少废话，我要是走得开我还用你？澜的桉突然说有新证据了，我得跟

徐远和经侦的人去趟发展银行。」

「那不还有艾立威么？你找他啊？」

「今天这份报告，艾立威和沉量才写。我已经把艾立威分到副局长办公室

了。我就想多锻炼锻炼你，不行么？」

夏雪平看着我，接着眯起睛对我说：「再说了，你没上手？你不是在警

院每学期审讯课都是满分么？怎么，怂啦？」

「谁说我怂了！……审就审！」

我就怕夏雪平觉得我不敢事，现在这个阶段，我恨不得每天都有在夏雪平

面前表现的时候。

而听我说完这些话，夏雪平对我开怀地笑了笑，她似乎很清楚我的心思，所

以故意让我表现一样。

「欸，你记着，心细一些，知吗？毕竟真正的审讯跟学校裡的模拟审讯还

不一样。你多跟小魏学学。」

夏雪平又对我说。

我了，夏雪平拿了手提包就走了。

我呼了一气，然后想了想看了看手机裡周正续的资料，接着又把从周正续

家裡拿来的那件相框摆了一番——周正续说我和夏雪平都没看全，什么意思？难这个合照背后还有内容？我好奇地打开了相框背后的挡板——我的天，后

面还真有内容：在周正续夫妇合照与挡板的夹裡，还夹着一张照片，一张女人

的照。

照片裡的那个女人全赤着，四肢被完全绑着：两隻胳膊被抬起绑在了一

个横杆上，而下被绑在了两竖立的铁杆；她的被那奇形怪状的焊接铁杆

扭曲成了一个拱形，拍下照片的时候她似乎还在想着挣扎；她赤的肌肤在

一群男人中间，我数了一下，仅仅是围在她脸庞前面的就有八，而在她周

其他位，还有不少着面的男人正在右手搓动着自己的下站在那裡，而

这张照片被拍下的时候，在她的后正好有个男人在她的后，抓着她的房恣

意地在她的内侵犯着；女人却看不到她周围和麵前的景象，因为她被一副画着

粉红的卡通房图桉的罩遮住了睛，她的嘴里还被着一隻半透明的

球，球的中间通着孔，地勒在了她的嘴裡，这个女人全佈满了男人的

：脸上、罩上、脖上、后背、以及被人抓到变形的、上、脚上

全都是，那个球的小孔裡，还有混合着和的从裡面淌下，拉一

条长长的丝线。

因为有罩遮挡的关係，我看不那个女人究竟是享受还是痛苦，但我看得

她是谁——就是相框正面的那个周正续的妻。

当我逐渐被这张照片得开始起的时候，我也尽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好

好思考着关于这张照片的细节：这张照片背后有什么故事我不敢确定，我知它

肯定会给周正续的心裡带来不小的影——一个男人看着自己老婆就这样被别人

姦，心裡能好过么？除非周正续跟大白鹤一样有妻癖，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导

演的。

可我转念一想，又不对：大白鹤确确实实有妻癖，确确实实他也留下了自

己导演下的小被姦时候的照片，不过正因为这样，他才会心地去找一个摄

影师去把小、在他人下承的靡状态以一唯的画面拍摄下来

，而且还会挂在自己卧室的牆上、贴在电脑桌面牆纸；可周正续明显不是这样

，现场没发现第二张关于他妻在这样场景下拍摄的照片，而且他还藏着掖着把

这张照片放在了自己夫妻合照的相框裡面，这说明他自己接受不了这件事，他也

不想让别人发现这件事，而且，他用自己的夫妻照来作为掩饰，说明他对自己婚

姻依旧抱有幻象。

那就说明拍下这张照片的时候，要么他的妻是被迫的，要么这个女人就是

在主动玩一个十分污秽的群游戏。

我想了想，还是把照片放回了相框裡，并没有带着它走审讯室——我真怕

这张照片会刺激到周正续本人。

审讯室裡的魏蜀吴就在这一会儿，已经被搞的大了。

魏蜀吴这个人，名字奇葩了一些，但他却是咱们一组裡比较资的一个审讯

专家，外地人，警院「考学派」，但为人很随和，警院毕业之后去首都的名牌大

学专门修了心理学，拿到了硕士学位，「犯罪心理学」

对他来说小菜一碟，所以他不仅是我们一组的王牌，也是咱们市局的王牌。

可就是这么一个王牌，此时此刻面对周正续，已经面红耳赤了。

「怎么样了，魏哥？」

我开门以后，对着魏蜀吴说。

魏蜀吴把笔录本狠狠地往桌上一拍，看着周正续说：「妈了个！我他

妈的搞审讯从来没这么累过，审这傢伙跟他妈的审一个哑似的！……我是没

办法了。这么个刀，你说给他回来什么？还不如直接让夏组长当场枪毙

了他！」

周正续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看着周正续笑得痛快，魏蜀吴气得直咬牙。

.

我看着周正续，也不知所措。

我大概能猜来，这周正续之前在特队的时候，肯定接受过反刑讯的训

练，别说我们普通的警察门，就是其他国家的军队和特务机关对他动大刑，我

估计都拿他没辙。

但还能怎么办呢？江若晨的桉本来就是一组的，责无旁贷，而且这人都带

来了，不可能把人拉回那个住宅楼门再重新让夏雪平枪毙他一回，更不可能把

这桉外包去。

我想了想，只能着开了。

「行吧，魏哥，歇一会儿。」

我对着魏蜀吴说，接着看着周正续，「周老师，佩服！前特队英的

手段，兄弟们领教了。」

「呵呵，别叫我‘周老师’，」

周正续抬了抬手说，「看，我现在着手铐脚镣呢，你现在是审讯官，你

这声老师叫得，讽刺的。」

魏蜀吴见了周正续这样，睛立刻亮了，对我使了个神。

我明白魏蜀吴的意思，他想让我主导这次审讯。

审讯工作一般都有个规律：遇到嘴严的，一般都得从最普通平常的话题开

始聊，找对了话题聊对了节奏，就不愁对方不吐东西。

魏蜀吴本就刚拿到周正续的资料，跟这个人之前也不认识，就算魏蜀吴用

铁榔撬也很难让周正续开；而正巧，我没少去过市一中，而且还有个在那唸

书的妹妹，自然是有更好的手。

我心裡依然张，但是不能让周正续看来，我想了想，微微一笑，接着说

：「不不不，得叫得叫。一日为师、终为父，你是我妹妹的老师，我也得跟

着叫。」

「啧，说起来，我还不知你妹妹是谁呢。」

周正续对我说。

「孙筱怜老师的学生，何茵。周老师有印象么？」

我问。

「哦——我知了！」

周正续不住地着，「好学生啊！好的一个小姑娘，为人机灵，脑瓜也

够用。」

「呵呵，谢谢周老师了，对我妹妹评价这么。」

我想了想，便直接问，「那您对江若晨的印象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