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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hua【第三章】(14)(6/7)

风雨里的罂粟【第三章】(14)

不得不说,刚才张霁隆对付这个女人的手段,真是痛快。

等金秘书离开了以后,张霁隆从桌上端了那壶小青柑,走到了我的面前,把

茶壶放在稻草编成的隔垫上,又从茶几下面拿了两隻緻的小茶杯,一边倒

着茶一边跟我讲述着:「呵呵,现在这世,每个人都说不定会有好几张面孔。

——是个人就愿意说自己是'国情'、'安保局'的,仔细一查,呵呵,全他

妈是骗!」

「听那女人刚才说的话,我差就信了。」

我诚实地对张霁隆说

「呵呵,要不怎么说你年轻、少不经事呢?桂霜晴的手下确实都是行为不端

,但他们要查我,直接查就是了,也不至于派人到我面前来甩的吧?不

的还以为安保局的都穷到开上院了。更何况……」

「更何况,您当年还是跟两大情报单位合作过的。他们的底细,想必您也是

门儿清。」

「说的就是。但我想说的是,如果这女人真是一个职业特务,她肯定不会把

勾引男人和渗透对方企业的手段的这么蹩脚;而且她三句两句,就把上司给

卖了,她要真是桂霜晴的手下,怕是活不过安保局个试用期。」

「那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历?」

张霁隆侧过脸看着我笑笑:「怎么?想打听打听,回去跟你们二组汇报一下?」

「我就是随便问问。」

张霁隆笑了笑:「我估摸着,这应该是上的哪个傻,看我张某人过的日

太好了、看着红,派来这么个线准备给我双小鞋穿穿。」

「嗬!您怕是多虑了,」

我半开玩笑半讽刺地问,「现在在F市黑上,还有人哪个吃了豹胆的

,敢打您张霁隆的主意么?」

确实,在我的认知裡,或者说在一般人的认知裡,张霁隆算是F市黑社会的

魁首,在江湖上「一句一万句」

的角,他说东,其他帮派的混们应该是不敢说西的。

所以我并不认为,在F市本地,除了为情报门或者政法系统的人事的以

外,还会有人敢打他的主意。

,你真以为这世上真会有'一手遮天'这回事么?你以为我张霁隆现在

家大业大,那满大街的堂、老大们就唯我是尊了?秋岩,你还年轻呢,你不懂

;现实世界可不是网络,人越往就越可以恣意妄为,相反,混得越好,

越是不胜寒。你知我这几年,心裡的真实受是什么吗?——裡

的那句话:战战兢兢,如临渊,如履薄冰。」

张霁隆叹了气,说:「要不是我在南方的一个朋友了事,我以前,对

别人故意下事情还不以为然呢。你何秋岩是警察,你倒不用怕,我们这些

生意的遇到这事,一不留神可就惨了。南方S市以前有个大财阀——李氏集

团的李钊,这个人算得上是我的一个老大哥吧,他们家的产业在S市一度可以说

是一家独大。他为人耿直、老实,跟我关係还不错的,在我之前狱前他来F

差临了还说以后有机会要请我去S市吃饭呢。可谁知啊!我狱的这几年

,他就死了——间接被一个自称是安保局特工的女骗给害死了。哼,李大哥他

那妻也是鬼迷了心窍,居然相信自己送上门给他儿当家教的女大学生,会是

安保局的特工!结果我这嫂就中了圈了,信了那个假女特务一堆鬼话,还被

她引诱着,去跟李氏集团在当地最大的竞争对手蒋氏集团的老总父上床——你

想想,蒋家那小犊到现在岁数还没你大呢!之前某情网站上,还过我那

穿着当初自己结婚的婚纱,跟那蒋氏父上床的视频,我看不过去,找

人把那视频给全网删除了——那傻女人,居然还以为去给人家爷俩当情妇、

,就是在人家边卧底、保护自己老公,并且合国家对蒋氏集团的调查呢?」

「还能有这事情?」

我听得下都快掉下来了,「为了保护自己老公去卧底,跑去跟自己老公

的仇人上床,这也太离谱了,听着像是个段。」

「这也倒罢了,事情再离谱,我也在想,以李钊大哥的气量,大不了发现了

之后跟那傻女人离婚完事;可哪曾想,那傻女人居然照蒋氏的意思,把李氏集

团的心机密全都洩给了蒋氏,蒋氏拿着那些资料差就把李氏集团空了!

我那嫂来还觉得,自己这么是在合安保局的调查、帮李钊大哥解除人

和生意上的危机?若不是因为此,李钊大哥也不会急火攻心,就此了车祸丧

了命……该死的女人!以为自己了几年阔太太、当了几年贵族学校的中老师

,自己就有见识&8203;&8203;了!就算是如眷又怎么样,不长脑,也不过是个坑货

罢了!」

「那后来呢?」

「后来,也就是现在了。幸亏李钊大哥有个好儿,那小是好样的……我

提一个人,项月心,不知你小听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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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我还真知,以前父亲过一个财经专题,专门去南方採访过她:

「就是那个被誉为‘市场营销届木兰’的项月心?」

「没错,就是她,那小居然能想到拉拢她。这女人在我发蹟之前,就是南

方的一个杰的女,学历、人长得漂亮,事也雷厉风行,曾经不知

什么,她失踪过一段时间,我都以为她销声匿迹了;再后来,她就现在了李钊

大哥的儿边。在她的主持下,李氏旧被迅速整合归拢,又跟S市当地的

其他财阀站到了一起,并且那小居然还用非常手法,策反了蒋氏的夫人,因此

李氏集团这才恢复了元气——要不是因为这小命好,S市怕是再也没有姓李的

这号人了。呵呵,说起来,最近我才慢慢了解到,这项月心原本是那小的一个

同学的妈妈,是个未亡人,惨的,她儿被蒋家那小犊给害死了;而现在,

项月心名义上是李氏的EO,实际上,她居然是那小的女朋友。一个曾经的

阔太太成了一个刚上大学的的女朋友,你就说,那小有没有手段?」

张霁隆笑了笑,喝了茶。

我听了之后只是,心说这个姓李的小兄弟还真是幸运,起码这项女士

跟他没有半血缘,他便可以放心大胆地去追求。

我真是很羡慕他。

「那……李钊先生他那个原夫人呢,现在怎么样了?」

我随

「她?她现在跟她儿……」

张霁隆想了想,接着似乎有意掩饰什么,缓缓吐气说,「呼……这

个事情,是人家家裡的私事,他的私事还是不说为妙;况且李钊已故,我也不

是很想提。话说回来,你小之前跟我鼻不是鼻睛不是睛的,今天突

然来我这,到底是乾嘛来的?」

「张总裁……不,霁隆哥,我何秋岩对于我之前多有冒犯,表示歉。」

求人办事,该服的时候,还得服

张霁隆却伸手拦了一下,对我说:「哼,其实今天你在前台遇到这遭,也

是我之前故意安排的,就是想让你小碰一鼻灰!行了,你把茶喝了,我就当

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想了想,并没着急喝茶,而是对他问了一句:「那天后来,唐书杰那帮人

怎么样了?」

「嗬,你还关心他们?」

张霁隆微微瞪着看着我。

「我不是关心……」

「你是良心上还有过不去,而且你最害怕的事情是,他们家里人会对你妹

妹有后续的报复,对吧?」

张霁隆盯着我。

我呼了气,对他如实答:「都有吧。」

「你目前就放心吧。姓唐的和姓钟的全家,已经永无翻之地了。」

张霁隆澹然一笑。

听他详细一讲,我才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唐书杰那几个小崽,那天

后来全被张霁隆的人直接开车扔到了家门

起初,唐清泉和锺旭民全都气的怒髮冲冠,两个人还通过电话,说要手刃了

对他们自己儿下黑手的元凶;然后下午,张霁隆就派自己集团的仔到那些小

们的家裡挨个送了三十万块钱。

了这件事情是张霁隆的以后,两人全都吓傻了。

「这……是张先生的人动的手?这……三哥,这裡是不是有误会啊?」

唐清泉双发直地看着老三。

他妻则更懵,因为当初唐清泉为了升官、并且跟省长挂关係,想到了张霁

隆,给张霁隆送了五百万现金,每捆现金裡,还夹着两张他妻照——还想

把他妻到张霁隆被窝裡。

唐清泉的妻还算颇有姿,可张霁隆对她提不起一兴趣,索就把她扔

给了老三。

至于那五百万,张霁隆也一分钱没要。

「您没听清,我再说一遍:是我们隆哥亲自动的手——你儿姦我们隆

哥的女儿,惹恼了我们隆哥。你问问你儿乾过的事情,你觉得这裡面可能有误

会么?」

老三说,「钱,隆哥让我送的,你们不收也得收下。」

唐清泉虽然平日威风惯了,但他当然清楚张霁隆上门派人送钱这件事的分量

有多大——这是棺材板的钱,收了就是个死。

随后,唐清泉跟自己老婆都给老三跪下了「三哥!我们错了!你去跟张先生

求求情吧!」

「三哥!看在之前毕竟咱俩睡过的份上,饶我们家一次吧!要不……要不你

去跟张总裁说说,让我去他夜总会,我卖还了这笔债?」

老三不屑地看着唐清泉夫妇俩,说:「您二位客气。张总裁说了,说你老

唐这几年来给咱们隆达当狗当得还算可以,别的事情就不追究了。只不过给隆达

当狗这件事,也是有时有晌的。隆哥说,望您老唐,好自为之。」

那天之后,唐清泉从财政局局长的位置上辞职,连财政局行政委员办办公室

的委员讨论会议都没参加,直接带着全家远走飞。

对付锺家,张霁隆的手段也是如一辙。

锺家虽然之前没跟张霁隆有什么瓜葛,但是张霁隆掌握了锺旭民大量的贪污

和挪用公款豪赌、包养小三的证据——张霁隆自己讲,锺旭民其实是个很谨慎的

人,他手的那些证据,检察院都不一定能查的来。

于是锺旭民也辞了职。

钟扬本来因为江若晨的事情,就有些受打击,见着家中落,便在家服药

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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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扬的母亲因为儿神失常,可锺旭民像没事人似的,在钟扬母亲被送到

神病院一个月后拿到了离婚证,接着又娶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小老婆——天知

,他在海外的银行里,居然存了一笔款。

剩下的那五个小王八羔,也基本被家里人送到了外地上学,对外就说是心

理疾病,需要换个环境上学,很少人清楚,其实他们家算是绝了后。

「只是目前,原鸣那小家里人还一都没有动静。咬人的狗从来不叫唤,

我目前最担心的是他们家。别忘了,原鸣他老爹,可是一中的副校长。」

张霁隆转过,看着我忧心忡忡的样,对我说:「不过你放心,在这件

事情上,你我的利益诉求殊途同归,我放心不下我们家韩琦琦,你们家何茵如

果有事,我也不会不。」

听完这些话,我才放心地抬手把茶杯裡的茶喝光。

张霁隆笑着上又给我续上一杯。

「秋岩,你最近脸可不太好啊!上次我见你被人暗算挨揍的时候,看着都

比你今天有气神。」

「哦,前两天病了……上班累的。」

「是么?注意啊。」

张霁隆提了提镜看着我。

接着,我便对张霁隆说:「我今天过来,是想请您帮个忙。请您务必帮

我们市局查一份名单。」

「什么名单?」

「在咱们本地J县H乡,原先有个叫沉福才的,在当地开了一个杂店;但

实际上这人是个人贩,全家都在着蛇生意,专门诱拐妇女幼女。前一段时

间这个人全家被灭门了,然而他手上那份被拐卖妇女幼女的名单却不翼而飞了。

是我们重桉一组的,这份名单说不定就是破桉的关键,所以我找您,是想问

您,您能否帮我找一找这份名单。」

张霁隆闭着,嗅着茶香,微微一笑:「从古至今,都只听说黑上的会、

党、社、团招安,帮着白事的,白的衙门公差找黑查桉,这只怕是千

一遭!你跟我说实话,秋岩,到底是你自己要来找我的,还是徐远派你来找

我的?」

看着张霁隆一副什么都悉的神,我便悻悻地说:「确实是徐局长……」

「哈哈哈!这就对了!徐远啊徐远,没想到你也有低的时候!」

张霁隆仰朗地大笑,自然地翘起了二郎,他左手扶着沙发背,右手

握成了拳,在自己面前轻轻挥了三挥,一边挥着拳一边搭在右膝上的左脚还

不停地摇晃着,真叫一个手舞足蹈。

想着面前这位商业鳄、黑大哥已经快四十岁的人了,知了是徐远拍我

来找他,居然兴成这样,我想当年徐远跟他之间的积怨之,怕是难以用一两

句话来形容的。

张霁隆笑了片刻,接着端起茶杯喝了茶,然后有盯着我看了半天不说话。

我也不知他心裡在思考什么,面对着这么个活阎罗,也确实有不敢开

对他问话,便也只好跟他对视。

他看了我许久,又说:「那你是不是也跟徐远说了,如果你要是来找我,

我一定会让你在市局裡我的一颗棋?」

「我的确跟他说了,」

我如实说,「看来您猜到了。」

「我了解你。你这小兄弟是个讲良心的人,所以这事你是不可能藏在心裡

的。而且我也了解徐远,」

张霁隆接着对我问,「徐远是不是也乎你的意料,对这个事情也没怎么

在意?」

「对。」

我看着张霁隆,,「而且说实话,这事情我还是意外的。霁隆

哥,我就直言不讳了:依你的份,对我提的条件,理,应该算是咱们

警界的大忌;可徐局长知了以后,反倒是不以为然,说实话,这件事我到现在

也没想通。」

「傻小!现在这个社会,是个讲效率、讲信息和协作的社会,现在比你想

的複杂得多!」

张霁隆端着茶杯站起了,走到了落地窗前,「像你妈妈夏雪平那样的'古

典警察',已经都快成这个社会裡的恐龙了。」

「霁隆哥这话裡面,有意。」

「你现在还不懂,将来你会懂的。」

张霁隆说着侧过了,对我说:「你猜猜,就依你所知的徐远,你觉得为

什么,他不怕你给我透消息么?」

「他自己说,他是因为跟我外公夏涛、我舅舅夏雪原的旧情,还有对我和夏

雪平的信任。」

「这只是其一,你再猜。」

张霁隆指着我说

「或许是因为,他知我不会把警局最机密的心情报,以及任何不利于你

或者隆达集团传给你。他觉得我上,为一个警察的使命。」

「这是其二。」

张霁隆喝光了杯裡的茶,又坐到了沙发上,看着我说:「最主要的是,

他看重我可以帮你破桉,作为众人捧起来的'江湖老大',我有许多你们警察不

备的能力,就比如对这个城市的地下世界的挖。只要我跟你们警方、跟这个

国家的法律和社会安全的博弈谨慎,不主动碰你们的底线,我跟你们警方,就

永远只是竞争对手,而不是你死我活。而且,你知的东西,徐远也一定能知

;你告诉我的东西,永远都不会超过他自己能掌控的预期,这是徐远的自信。所

以你需要的,跟本不是谁的鼹鼠或者底牌,你是我和徐远之间的一架桥,你要

的事情,是信息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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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张霁隆微笑着:「能有这样的目光,徐远这条狐狸,不愧是警

界的天才……」

张霁隆的话给我说的一愣一愣的,有些似乎只有用在商业领词,竟被他

拿来形容他和黑社会、和警察之间的关係;但我从他说话时候的神态和语气

来,张霁隆是一个十分清醒的人,他清醒地知自己的位置、他清醒地知

自己要什么、自己能够得到什么,并且他一直在思考如何缩小这两者之间的差距。

我想,这也是为什么差不多十多年来,虽然他经历过大起大落,但是每次都

能化险为夷,在F市的江湖上一直屹立不倒的原因。

我愣愣地看着张霁隆。

「你还是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这么?」

「我真的不太懂。您说的信息什么的,我确实不太明白……」

「哈哈哈!谁叫你年轻呢!我问你,你觉得商人的本质是什么?」

「求财呗。」

「那黑社会的本质呢?」

「……利用结社和暴力手段,快速获利。」

张霁隆:「只是在现在的这个时代,暴力虽然是一手段,但已经不

是最有效的手段了,信息才是。就比方说,放在以前,估计是你刚生、我还在

上中学的时候,那个时候F市满大街的本地新闻报纸,报导的都是什么'某某厂

因不愿与黑社会质团伙行生意往来,被该团伙恐吓、绑架',或者'某某公

司因与黑社会质团伙因在某生意上发生竞争关係,被该团伙蓄意放火、抢劫

、谋杀'之类的消息。放在现在呢?如果我想把生意大,一切就都要

照规则来;不规则玩,不是说不能获利,只是玩得绝对不像以前那样得心应手

了。」

看我依旧什么都没听懂的样,张霁隆放下茶杯,耐心地给我打着比方:「

就比如我现在正在跟南方的那个'江山资本'谈业务,人家就是这次不想跟我们

合作、而选择了一家国金公司,你觉得我除了认输以外还能怎样?——找人

揍'江山资本'的负责人一通么?论起法律,人家'江山资本'自己公司就有自

己的律师事务所,他们律师团能持不懈跟外人打十年官司,我现在要请律师还

得到咱们Y省的那几所名牌大学法律系裡去三顾茅庐;论起背景,江浙财团自古

以来就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况且人家跟首都的执政党和遍地的地方党团都有

往来,我张霁隆说白了,也就杨儿他爸的树荫可以给我挡挡;论起金钱,人家的

企业大而不倒,我隆达集团看着在Y省算是个地标,了Y省,连个芝麻粒儿都

算不上;更何况,人家'江山资本'有没有上的景,谁说得准?」

我不是生意的人,也没有商业脑,因此他说的这些东西,我还是云裡雾

裡,但我听明白一件事情:在本地其他帮派还仅仅介怀于相互之间的小利益矛盾

和仇杀的时候,张霁隆已经把自己的位置和目光,摆在了正常的商业领域了;在

他的裡,他的竞争对手,可不止F市黑的臭鱼烂虾们。

只听他继续幽幽地说:「以前我听过一句话:五十年前的黑,拼的是刺

刀、砍刀、军匕这些东西,拼的是血,谁敢玩命,谁立得住;四十年前到三十

年前,拼的是钞票、是生意,谁有钱、谁就是大爷,谁有生意、谁在江湖上就

有位置,谁没生意又没有钱,就算是地盘再大弟兄再多,该被饿死也得被饿死;

本来有人说,二十年前开始,拼的是背景,谁的树荫更大,谁就晒不死,可谁能

想到在十年前,法律和社会德开始为这个江湖大洗牌,政府和老百姓掀起来的

腥风血雨,你就算是黑上的立地太岁,该低的也必须低了——是龙你得盘

着、是虎你得卧着,能活到现在的,都是了不起的人——我们这帮人一个个的

,在法律和德面前,有哪个是乾淨的?所以说,那段时间裡,拼的是谁更能忍

:平日里嚣张习惯了的,已经全都被正法去见阎王爷了。而到了现在这个时

代,连收废品的都开始玩二维码、用手机应用转账了,我想,是时候开始拼信息

了:谁手裡的信息获取的、更快、更准确,谁才是这个江湖上,真正的王。」

我被他最后一句话震慑住了。

面前的这个穿着黑衬衫、浅灰西,带着一副镜的男人,他的野心的

确无比的大。

他接着又:「刚才的话题都差被你扯远了——我之前给你讲的S市

的故事,想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我那个朋友李钊大哥,不就是因为信息跟不上

,所以才丧了命,自己手裡的家业都差被蒋家抢没了么?我当年刚认识的时候

,就跟他提过,成立一个企业情报门——现在全国大城市的企业,早就都有自

己的'战略情报办公室'了,商业信息和大数据分析搞的风生起,为的是什么?依照李钊当年的财力、人力和资金,个同时备信息调查和数据分析的办公

本不成问题。唉,我当年跟他提这个,也是有像离开黑、离开F市,何

况我本就是学计量经济的。结果李钊大哥呢?妇人之仁!他认为搞情报信

息是不德的,而且他并不相信统计学和数据,还跟我过说什么'数据都是冷冰

冰的、不通人情的'……倘若当初他能够多注重息情报方面的东西,倘若他能够

利用情报信息和数据分析预测,事事都走到蒋家前一步,怎么也不至于赔了夫

人又折兵!他妻李彤彤也不至于成了仇家父,而且都被人卖了还在替

人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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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听着张霁隆说的话,他越说越激昂,越说越愤慨,我真看了他对

他这个死去的故有一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情绪:「唉,说什么都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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