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5月20日

正在我对着那节远去的地铁列车震惊不已、都忘了把自己的呼调节匀称的时候，赵嘉霖和夏雪平也一前一后地赶到了我的边。

“累死我了！大老远就看见……呼……呼……你蹭蹭撩地铁站了！没想到……呼……你还能跑的哈！……呼……我真应该……把……把我那支LR19带上……这样就没那么费事了！……呼……一枪……就一枪！就能给他撂倒！我真讨厌用手枪……‘额赫里耶恩哥’（蠢死了）！”赵嘉霖捂着骨上，息的频率比我都急促，看她的样，刚刚被那电动三蹦撞倒的她，显然岔气了。

“那个孩我已经让附近执勤警帮着送到急诊了。刚刚那一刀正到肩胛骨上，伤的不算重，没有生命危险。”夏雪平对我说，“吉川呢？”

夏雪平问完了之后，赵嘉霖先注意到了我左手旁那已经被列车长确认“急停靠”的开着门的列车，那节车厢里原本的那些乘客，早给刚刚那血倾如瀑的景象吓到全都躲得远远的，没一个敢靠近从颈动脉的刀仍在不断哗哗洒鲜血的跪着的吉川利政，还有不少胆小的女人和小孩在嚎啕大哭；但前后的两节、甚至四节车厢里的乘客中，却不断有好事儿的人，也不论男女老少，皆在举着自己的手机从列车衔接过和站台上往那节车厢里面钻，有直接拍照的、有直接录像的，还有把手机镜举到仰角45、开个颜滤镜再比个V字手型拍自拍照的。赵嘉霖看着他们这些人，也不知在什么，于是一边等着我回答夏雪平那句问话，一边自言自语了一句：“这都是在什么呢？”

而夏雪平虽然瞟了一列车里的情况，但并未上去给予关注，而是缓缓走到了我面前，她似乎看我整个人被什么东西震慑到了一般，所以还伸了手来，握住了我的手，了我的指间。

“里边呢。”

我缓缓抬起，疲力尽、垂丧气、且心神未宁地看了看夏雪平，又瞟了一赵嘉霖，指了指旁边那节车厢，又接着低下发着呆。

夏雪平关切地看着我，但她看我半天不说话，也只好亲昵地把自己的双手握在的手上，并且用大拇指抚摸了两下我的手背上的，然后松开了我的手，端着手枪自己走车厢里。

接着，她便看到了那倒在地上的吉川。

而赵嘉霖的呼还没调节过来，跟我四目相对着看着彼此，节奏替地大着气。我甚至觉自己正把她上那不明显的香味吞肚里，但即便这样，也没能让我的心神安宁。

“人都抓到了……你咋不把他带来？”

“被人杀了……”

“被杀了？”赵嘉霖听后瞪大了睛，她直接扒开那些围观的人，闯那节车厢，看到跪倒在地上的吉川还有余温的尸，以及那满地殷红的血，惊叫了一声“呀！”然后捂着嘴、从胃向上反向嗓蠕动了两遍。

赵嘉霖呆立在原地，努力调节着自己因为反胃而更加不均匀的呼，半分钟后，她从自己那件军绿棉衣的袋里掏证件来，对着周围那些人态度冷漠地叫嚷：“所有人，全都起开！我是市警察局重案二组的！……别拍照了！说你呢！这是什么好背景怎的？还拍自拍？是准备发给闺看还是给男友看的啊？……您这么大岁数的，也跟着凑这闹？拍完了照拿回去吓唬老伴儿还是吓唬孙孙女去？真不怕人家把你也捎带着一起拽到黄泉路上去？……全都给我去！小心你们自己的指纹脚印留下，再把杀人嫌疑怀疑到你们上！都去吧！去去……”

而就在赵嘉霖驱赶着那依旧嬉笑脸的围观人群的时候，夏雪平已经蹲到了早就断了气的吉川利政的尸旁边，大略观察了一下吉川脖上的伤，接着又连忙走车厢，走到我面前：“杀他的那个人你看到长相了么？”接着，早就发觉我整个人很不大对劲的她，又对我补充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其实我的内心十分纠结，我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刚刚前看到的一切，又怎么能让她相信；何况，该不该如实告诉她，我都拿不准主意。

而当我抬起看着她的那双充满了渴求望、还带着几分担忧的明眸，我又觉得我对她的确没什么好隐瞒的。

我张地看了一依旧在驱赶围观看闹的群众、并接着安抚着几个哭傻了的路人的赵嘉霖，确认了一遍自己的对讲件暂时关掉了“自动对讲”模式，又拿过夏雪平的手机，也关了她的“自动对讲”，然后才对夏雪平用着颤音说：“我当然看到那个人的长相了……但这事儿，你可得想想要不要告诉岳凌音和情报局里面的、甚至除了你我以外的其他人。”

“那人长什么样啊？”夏雪平听我这么说，立刻把眉锁得的，并对我试探着问：“是不是那个人，你以前……见过？”

“我当然见过！”我再次把夏雪平拉到了一边，并把嘴靠到夏雪平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说，“那人是我舅！”

听到我说这个答案之后，夏雪平脸上的忧虑缓缓消失了，但两秒钟过后，她的脸上又被惊愕占据：“等会儿，你说谁？”

“我舅、你哥，夏雪原！”我心有余悸地说，但随即我又对她刚刚那个带走一脸担忧的停顿开始在意，于是我对她问：“……

不然你以为我在说谁？”

夏雪平微微侧过了，目光四游离着，看她的朝着前后微倾的样，我真怕她双脚一倒，于是立刻伸手去扶住夏雪平的双臂。夏雪平靠我的怀里之后总算站稳，低着闭上睛，缓缓且长长呼一气定了定神，又咬着牙了气，再次对我问：“你真的看清楚了，那个人真的是你舅舅？”

“除了他留了胡、发长了之外，还是那张娃娃脸……他和我舅妈还有他们领养的那个孩、以及外婆的死亡调查报告我也看过，上面是一破绽都没有的，所以其实，我也不敢相信那是他。”我对夏雪平说。

“等会儿……你舅舅以前，不会用刀的……”夏雪平跟自己嘀咕了一句，又打起神，依旧对我皱着眉，疑惑地问：“你说他还是那张娃娃脸，但你有没有从他的上看到什么伤？”

“他脸上没有伤。”我回答。

顺着这句话，我便也跟着回想起那份上面的细节，其中外婆贾芳是被人用麻绳，与我舅妈秦羽姝绑在一起后，用利刃在全上下了数刀，最终用同样的利刃刺膛之后亡，并且在上还被浇了93号汽油然后焚烧；舅妈则是在中数刀之后直接被人焚烧，最后窒息而死；而我舅妈领养的那个女婴……那死状实在太惨了，我真的不想回忆……

而对于舅舅，报告上面记载他也是中数刀、最后被利刃咙而亡，且在死后，脸上也被人用钝或者锉刀之类的东西得面目全非——现在想来，虽然案件报有描述且有照片，夏雪平也亲见到了尸，但似乎依旧有不对劲的地方，说不定那被人刮掉面的那尸本不是舅舅的；但如果要这么说，尸检报告上面重重的生理数据却全跟舅舅之前的检报告数据吻合。当然，这些真真假假的东西可以暂时搁置一边；但据当时现场的情况来看，不论舅舅是金蝉脱壳、借尸还魂，还是之后真的用一些什么玄学手段死而复生，在他的脸上、上，不说落下个残废，也的确至少应该留下伤疤，可我刚刚见到的那个“舅舅”，手脚法特别灵活，而且他的脸上，除了胡和发梢之外，完全没有一变化。一个人如果有一件东西遗失了十年，十年之后突然找到了那件东西，却发现一丁变化都没有，那么首先必然会怀疑这东西到底是不是自己那件，更何况现在还是自己的亲人呢。

更何况这个亲人，十年不见，一现却杀了自己正在侦办的专案当中最关键的那个人。

“没有伤……怎么可能？所以那到底是他么……明明已经死了的人怎么会……”夏雪平的心绪显然大。

“他还转过，冲我笑了一下……”我对夏雪平说，但看着她复杂的表情，我又害怕胡思想，也不敢再说下去；要知她现在的状况正于恢复期，可能本来就虚气弱，万一再因为这个受了什么刺激，可别急火攻心闹什么疾病。昨天晚上跟赵嘉霖和周荻夫妻俩吃完了饭，我跟她吵架，现在想来我都万般后悔，而我刚刚犹豫要不要把我看到舅舅的事情告诉她，实际上也介怀于此。

可我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去安她。遭遇了这么一个事情，我自己的心里也很。

夏雪平听了我的话，立刻忧心忡忡地低下了，旋即又抬起、刚刚准备对我说些什么，从地铁站月台的上层便涌了一大群人——全都是附近分局的持枪制服员警。一群人一下楼就看到我、夏雪平和赵嘉霖都握着手枪，便立即端起手枪喝住了我们，我和夏雪平刚准备跟他们对话，随着他们的步伐，岳凌音周荻一行人也到了。

在看到了岳凌音后，夏雪平又转过，表情复杂地盯着我的睛看了看，尽什么都没说，但她趁着众人都没把注意力放在我上的间隙，正握着我右手的那只手便用拇指了我的掌尺骨，然后走到了岳凌音的面前。

“岳长官！”

“岳长官、周课长。”

见到岳凌音之后，那些制服警和为首的两个便衣纷纷向岳凌音与周荻敬礼，很显然他们跟岳周二人貌似都很熟。

“枪放下吧，这三位是你们在市局方面的同事，协助我们办案的。”看见地铁站内一片混，岳凌音有条不紊地对那两个便衣说，“请你们二位以贵分局的名义联系一下捷运集团，并且希望你们协助，帮忙疏散一下列车里面的乘客，对于有必要的乘客，请给予一定安抚。我会给情报调查和你们省厅写报告，让他们表彰你们各位的。”

“谢谢岳长官，这是我们应该的。”

“就咱们省现在的小破财政条件，表彰什么的就不指望了。”

两个便衣对岳凌音苦笑着说，然后带着人开始疏散整列地铁里的乘客；而另一边，列车长也早就联系了捷运集团，他们的人也立即调来了免费士，把他们那些乘客全转送到士上面，整条地铁线路也宣布暂时关闭两个小时。后来在以F市为地理坐标，从QQ空间、Facebook再到抖音快手等一众社网络上，现了一大堆比较密集的吉川利政被杀时的照片和录像，只不过，近乎所有人都抱着看闹的心态，把这件事当成了一则茶余饭后的谈资，情报局方面也没有予以封锁消息。

“你们这边怎么样了？”

安排好了一切，岳凌音才转看了看夏雪平，又望向我和赵嘉霖，她一地铁站就看见这么混的场面、外加月台上二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制服员警，她就已经猜测情况不大对劲了，但她的脸上，却摆一副“大不了一切重新来过”的笃定样：“是让吉川逃了吗？你们都没什么事……”

“吉川突然被人杀了！”夏雪平对岳凌音有些失望地说，尽她脸上挂着失落，但她表现得却十分自然，刚刚脸上的忧虑与其他复杂的情绪，全都被收拾得一二净，“在追他的时候，除了他用带着一把日本短刀伤了一个孩，一路上似乎都没现什么问题，刚刚秋岩在追他的时候，这节地铁车厢里突然冒来一个杀手，趁给吉川割了——就仿佛一直在车厢里等着一样。”

“突然被杀？”

周荻听了这个说法也立刻扒开面前拦着的人，走了车厢里面。一去，比起面前地上的尸和一摊鲜血，他却先看向了正在帮着疏散群众的赵嘉霖，嘴微张着，却终究没输一两个带有问候之意的字。赵嘉霖也转看了一周荻，朝着他的位置走了两步，却又驻足停下转看了看正从列车里离开的乘客以及维持着秩序的员警们，又捂着自己的骨和后腰，找了个座位，咬着牙、忍着痛，疲惫地坐下。

岳凌音闭上睛边思忖边说：“不可能是这么‘突然’，也不可能是事先就在地铁里等着，否则杀人的那位怎么会知吉川要往那边跑呢？搞不好这一路上，除了你们之外，还有人在盯着吉川、并且跟着他，最后杀了他。”

说到这，岳凌音立刻了列车里面，但并不急着去观察吉川的尸，而是走到了赵嘉霖面前；周荻见状，也立刻跟了过去，并且掏了怀里的对讲机。“格格，刚刚好像听到你被车撞了？”岳凌音蹲到心俱疲的赵嘉霖面前，对她关切地问。

赵嘉霖原本正坐在座位上着自己的骨和小腹，一见岳凌音蹲在自己面前，浑立刻打了个激灵并站起了：“啊呀，长官您怎么能蹲着？真是失礼了！”

“跟我还讲究这些……”岳凌音一见赵嘉霖如此惶于礼数，自己多少也有受若惊，站起后继续问，“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刚刚那个电动倒骑驴给我刮了一下，把我晃摔着了，左半边摔得有疼，但应该没什么大碍。”赵嘉霖忍不住撇了撇嘴，委屈地说，“长官，对不起，还是因为我把事情搞砸了……”

“哈哈，你可别自责！这事情怨不得你，要怪就怪这个吉川太狡猾，以他这资恐怖军事家的份，闻到味不对，不把就撤，那就不是他了。而且现在，你看他这样，跟你被车撞了有什么必然联系吗？格格，作为跟我一起共事的，有错就是有错、无过就是无过。我这个人直来直去，什么事情都不藏着掖着，向来赏罚分明，但也不会随便怪罪别人，我也不会让其他人怪罪你。”说着，岳凌音又笑了笑，回望了望后的周荻，然后转过接着对赵嘉霖说，“包括他也不行，起码在工作的时候，他要是敢欺负你，直接找我来告状，知了吗？哈哈！所以你就放心吧，什么都别瞎想。”说完，岳凌音还把双手搭在了赵嘉霖的肩上，并拍了拍赵嘉霖的侧脸，“瞧你！白净一个小女，为了追个人把自己画得黑成啥样了都？”

赵嘉霖不好意思地看了一周荻，又看了看岳凌音，默默地了。

岳凌音也没再多说什么无关要的话，继续对赵嘉霖问：“你还记得那个撞了你的人长什么样么？”

赵嘉霖回忆了片刻，对岳凌音说：“我想想……那男的瓜脸、大睛，肤有黑，跟我差不多吧——1米74左右，看着瘦瘦的，看着年轻的，但是差不多也得三十六七岁了……哦对！在他眉间有一颗痦。”

“左耳后面的发际线，还有条疤。那人了一只针织帽，故意想把那疤盖住，可他那帽好像有缩，下车去扶嘉霖的时候，还是把那刀疤了来。”夏雪平也走车厢，对岳凌音补充。

而我对于这个人，则是一货都贡献不来，因为那男人在把赵嘉霖撞倒之后，我的注意力则完全在那个吉川利政上。我当时还以为夏雪平也在全神贯注地盯着吉川，而并没有想到她居然还会同时去观察赵嘉霖这边的情况，并且观察的还如此细致。

岳凌音忍不住，伸指在空气中了，也对夏雪平夸赞地说：“如果撞了格格的那个家是有问题的,那他脸上的痦、胎记、胡之类的，其实很有可能是化妆易容、故意上去的，而雪平说的这个刀疤，这个人越是想要隐藏，越说明是他自己本真正的特征！——还得是雪平，观察得仔细！”说完，岳凌音转望向了周荻，唤了一声：“小周。”

周荻会意，了，把耳朵上挂着的蓝牙耳机稳，开说：“在红山艺术广场各的单位注意：立刻排查一个左耳后留疤的男人，年龄在三十五到三十八岁之间，大约175，瓜脸，大睛，肤有黑。”

赵嘉霖则在听了岳凌音的话之后，带着嫉妒白了夏雪平一，接着低下了，然后一直躲在岳凌音后，整个人的状态显然有些自惭形秽。

半个小时后，调查课的那些探员们对周荻汇报，他们确实还是扑了个空：撞了赵嘉霖

的那个人，果然本不是在红山艺术广场工作、或者送货的。

我看了一赵嘉霖，却见岳凌音这时候才走向吉川的尸，我估摸着她必然是要问我一些关于追捕吉川的问题，于是我也跟着岳凌音，走到了尸旁边。

“刀刃很锋利。但是据伤刺和剌开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一把磨得极其锋锐的手术剪刀。”周荻对岳凌音说，“后面的事，还得问一下鉴识组，不过据我刚才的观察，手稳准狠，而且以吉川这有经验的手对他都没有防备，看起来，此人不仅是条大鱼，而且是条鳄鱼。”

岳凌音心情复杂地把额前挡着右半边脸的蓬偏分长发拢到了自己的耳后，冲着周荻了，接着上手，蹲了下来。

专案组的工作不同于警察局，很多事情是不能留下第一手文字的，只能由岳凌音汇总，然后再由她亲自记录。于是在岳凌音蹲下查看尸的时候，我又照着情况，把从吉川在红山广场开始逃跑、到我发现吉川利政被割的时候的情形，跟岳凌音一一说了。果不其然，正在我心中忐忑无比的时候，岳凌音还是问了那个我终究避不开的问题：“对他下手的那个人的样，你看到了吗？”

我咽了咽，假装朝着月台外面看了一，实则跟夏雪平对望了半刻，夏雪平对我眨了两下睛，我便会意，于是心一沉，对岳凌音说：“没太看清……大概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一件短款的灰青羽绒服，个差不多比我矮半，看起来壮实的，但是有发福。国字脸、有络腮胡胡茬，睛好像不大……呃，等我追去的时候，对面那趟车已经开走了，而且这人看起来还有不起，我也认不准……”

正说着，岳凌音掏了自己的手机，调了几下手机屏幕，又把屏幕拿给我看——这一瞬间，我的珠差没掉去……

只见岳凌音的手机上，居然显示了刚刚意思舅舅的那个人地铁站时候的监控录像。

——我靠，她咋也有个“大千之”？

“你这是什么表情？哈哈！”岳凌音看着我瞠目结的样，对我说，“雪平跟我说过，我也知你有个朋友，也给你了个类似的东西，还取了个极其‘中二病’的名字！呵呵，我估计他那个，也是基于曾经的‘国家天网系统工程’之上来的。我这个是才现在官方许可使用的，而且功能跟他那个不一样……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后来我才知，原来情报调查现在用的这玩意官方命名叫“天聪”，它跟大白鹤基于商业安保用途改造、并自行加一系列个人化程序的“大千之2.0”应该算是“亲哥俩”，都是十几年前红党专政时期研发的“天网系统工程”的“儿”。这玩意国情在用、安保局其实也在用，但只不过都要求必须由校官或者长级别的才能有资格使用这个东西。这玩意不到在侵一个设备之后、利用无线网或者蓝牙去侵其他设备，但它本却能够联网，行一系列的即时调查，比如调查车牌归属，再比如，人脸识别。

而在岳凌音使用人脸识别这个功能的五分钟前，看着她手机的我，心里就已经凉透了。

夏雪平也假装好奇且帮着辨认般地凑了过来，我俩之间隔了两拳远，但我依然可以受到她那颗心脏的动之杂。

我一气，定睛一看，默默地松了一气：因为屏幕上拍到的那张脸，是用黑面罩蒙住的，那男人只了两只睛在外面，而又因为男人的“西瓜”发型，恰好跟那黑面罩连在一起，看上去黑黢黢一片。

追踪着这个男人影，岳凌音直起，把手机屏幕上的监控调快四倍，看着他从地铁站到上了列车的时候的一举一动——果然，这家伙也是趁人不备，从地铁站的另一个，而从地铁站的闸门抬跨了站内，并且貌似的确有人也在跟他行着对讲；尔后，他是看着我和吉川利政先后那趟列车当中，然后自己溜了车厢里。

那节车厢的情况，则由于车厢的摄像有人挡着，所以基本也看不清任何的东西；而他跑对面那节车厢之后，他站的位置，有恰巧在监控镜之下，在他转过看向我的时候，监控摄像甚至都没拍下他是什么时候拉下面罩的，更别提把他的五官长相拍下来了。

但就在这时候，岳凌音又把屏幕上的画面调回了恰好可以拍下那男人正脸的角度，用指了屏幕底的两个键，接着用手指在那男人的脸抹了一下，抓取了那人的面廓，并开始在数据库里调取与此人的相似的照片……

我又不由得神经绷。再看夏雪平，她在这一刻，目光中反而似乎有些期待。

可三十秒钟之后，屏幕上却显示“面识别失败”，下面并附上一行小字：“错误：105－请确保识别对象面无任何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