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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里的罂粟hua【第八章】3(6/10)

【风雨里的罂粟】(8.3)

2021年1月3日

作者:鐵鉤銀畫

字數:32029字

第八章未调味的布丁

(3)

在这世上总有一人,嗅觉永远要比警察还灵。这边我还没到市局,那厢

在手机上,上官果果在F市了命案被抓之后、转到咱们市局的事情,就已经占

据了各大网站的话题榜条,而前不久,关于他揭校园霸凌的代表作品,

,要被改编成电影且刚刚公布角阵容的所有消息,全都从

榜单上被彻底挤掉。

无关者追踪,吃瓜看戏,在其他看客的里,今天这爆炸的新闻,早

晚会跟他之前的那些,诸如邀请首都文艺学院的一整间寝室的女生开

派对陪自己过生日,和在首都六环边飙车边让某大学校为自己活、结果差

了事故车毁人亡,之类等等,成为他们讽刺谤贬执政党的事例和茶余饭后的笑

谈;

而我只是见着他这个扎的姓氏「上官」,几近心梗加脑溢血。

——若是个单纯的畅销书作家也就无所谓了,人家那上官果果可是副总理的

,放在古代,那就是右仆或者内阁大学士的衙内;而我呢,我才多大一个

小吏?偏偏要我办他的案,这纯粹是拿我架到火上烤。

说起这个上官立雄,这家伙倒也是个能人。上官立雄的父亲,平生履历不算

惊人,但也称得上是红党的一位资元老级别的。因受到老爷的庇荫,上

官立雄在两党和解以前,于新政府内的仕途一直顺分顺——虽说执政党一党独

大,但也将就个资历和经验,年轻的想晋升到首都门,必须先在地方

上有所成绩、锻炼能力、积累经验和碑,还得经过组织的各检查,达标

了才能上位,整个程序可比现在这一票一票选举复杂多了。可上官立雄呢,此

人似乎没怎么过首都,一直就是在各京官衙门里混饭吃的,他的其他兄弟

妹,也都是如此;

而在红党一党专政的那最后的几年里,这家伙竟一跃成为能源长,尔

后两党和解后那两三年,先前不少的红党官员或主动请辞、或遭到蓝党跟地方党

团联盟的弹劾下台、被起诉落,但是上官立雄雷打不动不说,却又任协调事

长,随后又在红党党内一直晋升到红党中央党委委员会主任,并一直担任

副总理职务。

算起来,他当上副总理的那年,差不多也就是四十七八岁左右,算是红党创

党之后到现在为止最年轻的中央大员,在当年的风可谓一时无两。

当然,坊间对他也有两个传说:

其一,红党内有个叫「白银会」的派阀,因派系内成员都是晋州白银谷籍

的官员而得名,而这个上官立雄,便是「白银会」的阀首把,而「白银

会」的大分成员,不是主政中央关键的财政、资源系统,就是掌着著名的大

量的国有或半国有企业集团,可以说,从两党和解之前到目前为止,这个国家

的钱袋,就一直被牢牢地攥在「白银会」的手里;

其二,一直有传闻说,在二十几年前,两党和解之前的国内动,就是此人

在幕后参与策划并指挥的;因此,还有支持蓝党跟地方党团联盟的声音夸赞,说

此人是两党和解的第一功臣,立下了再造国家的不世之功;当然,海外还有一大

批自认真正的国者的人士,又都骂上官立雄卸磨杀驴、貌岸然——不过他们

说的东西,大多看起来都比较捕风捉影,在两党和解前前后后上官立雄到底

什么,网上关于这分东西的实质的纪实资料甚少,而对于其过去的事迹,一

般也没人有心力去一查阅过去的那些旧报纸、老新闻;若是想看关于他过去

细致的所作所为,也都只能从社上那些七八糟的文章社评之中找些有用

的东西,好似从粪坑里扒黄金。

不过无论是哪方面的说法、哪笔法的文章,还都有意无意地暗示了一件事:

现任国家元首易瑞明,在当选元首之前,就素来与上官立雄不睦,却又因为上官

立雄在红党党内的名望本就与易瑞明逊不多,同时,他在蓝党及地方党团,跟

南港、南岛方面的各界,又拥有莫名的好碑跟支持度,因此,易瑞明跟红党内

的其他首长们,也都不得不忌惮此人,对其派系不好除、又轻易弹压不得,平

时对他自然也是礼让三分的。

但是,这些庙堂上的事情,跟我都没啥关系,我只是疼,为什么刚刚从蓝

党那边的事情中脱离来,却偏偏又要卷红党这边的事情来呢?我到底造

了什

么孽?如果真是闹了杀人案,那就必然要把这案摊到重案一组上,而只要摊

到重案一组上,就必然会让我来理这个上官衙内的事情,所以我不得不多

功课,迅速地查了一下他的背景——这么得罪人的事情,一般情况下谁敢来查

办,尤其是上次我跟许常诺在医院走廊里聊了几句之后,我更加清楚,现在重案

一组里的大多数,在警务系统财务赤字、跟省厅的人不断借着地方大选的契机,

结党营私又打压异己的大环境下,心里早都已经颓了;而我呢——呵呵,你何秋

岩才这么的岁数,什么能耐又都没多少,竟然能当上代理组长,你又是夏涛的

外孙、夏雪平的儿,又不携家带的,你何秋岩不锅抗雷谁抗呢。

于是,当我现在正襟危坐在面见徐远和沈量才的车上的时候,我脑里的退

堂鼓早被捶得嗡嗡直响,随后我又怎么坐都坐不踏实,于是又辗转反侧地在计

程车后座上,举着手机翻着关于上官家的信息,以至于司机也不知是真担心,

还只是想拿我开涮,对我问:「兄弟,你这样到底是需要去市警察局啊,还是

去警务医院科看看啊?」

他哪知,我现在的觉可远比得了瘘痔疮,更加苦不堪言。

而说到上官立雄,就不得不提起他的妹妹,名叫上官丽萍,国内著名的跨国

贸易企业「上观国际集团」,就是由这个女人来担任董事长的,那「上观」二字

对应的,正是「上官」这个姓氏,而这个谐音梗所代表的,则是年收益二十几亿

的、分布在全国跟拉、非洲、中东地区的各类大型基础建设项目。当然,实际

上比起这个,一看到上官丽萍这个人,我第一个想到的,则是那个叫魏鹏的

律师——那个人我恶心的,我其实并不是彻底地了解那个人,只知他的岳父

三四十年前曾在Y省当过大官,但我讨厌他主要就是因为夏雪平曾经办过的好几

个大案,最后因为他打着「为民发声」的旗号,在法上都被他给翻了,那些找

他辩护的人里面,其中可不乏十恶不赦的会党帮派人士;而且在微博跟推特上,

支持「严惩女恶警夏雪平」的意见领袖里,也没少见他的影。至于他跟上官

丽萍的关系,恐怕全天下无人不知:大概在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当年那个魏鹏

就因为实名举报了一个叫周鲲的议员而名声大噪,那个周鲲随着政改革,也迅

速锒铛狱;但没几年,海外那些亡团却不知为何,搞起了窝里反,某些人

因为跟魏鹏那一伙人不对付,在网上发动了一次舆论内讧,就是在此期间,有人

曝光了上官丽萍和魏鹏的艳照,但随后就被全网屏蔽删除。现在是看不到半张照

片,可在当时我却赶上全网疯传艳照的浪,所以那些照片到现在还存在我的

盘里。那时候,我刚刚萌动的阶段,看着那些激烈的偷拍照片、外加上官

丽萍当年虽然并不苗条,但丰腴火辣的材、饱满的酥,以及躺在床上

大开了那个魏鹏一脸的激烈画面,我便没少对着那些照片「自娱自乐」。

跟着上官丽萍这个名字,随后再让我想到的,是一个我十分对不起的女

人,她是我上警专时候,咱们当时的德育总教官,名叫余佑君……唉,不过那都

是题外话了。

而随着坐在计程车上的我的继续搜索,我这才知,原来这上官丽萍还有个

女儿,名叫冷冰霜,有说法说冷氏集团能一直在神秘的状态下屹立不倒,全仰

仗上官丽萍和上官家族的其他成员帮扶——然后,一切就又都连到了F市:冷冰

霜有个小闺叫杨昭兰,杨昭兰的爹便是咱们Y省红党的杨君实,而杨昭兰

又有个「非正式男朋友」,便是张霁隆。也怪不得张霁隆在南方S市的那个生意

上,被这个冷总裁的相好坑了那么多钱,张霁隆也没说要对冷冰霜本人怎么样。

不过看样,此次张霁隆是必然会来市局保全上官果果的。

临到市局那条街的时候,我又看了一关于上官果果被捕的快讯,想起自打

我来到市局之后这几次遭遇媒的情况。回想着那每一台每一架饥渴的镜与闪

光灯、那每一双贪婪的目光、每一张丑陋恶臭的嘴,只是想想,就会令我过

到打嚏,我就让司机在最近的路找了个方便的地方停下,随后我绕着路,走

到了堂附近——在那里有个小门,只要堂有人上班,那个门就能开,平时主

要是倒泔的地方,味的确比较大,所以那里很少走人、新来市局的人也很少

有人知那里可以直接通往育馆,再从育馆走长廊便可直接到市局大楼三

层去。我看了一时间,此刻5:18分,

正巧是堂的大叔大妈们开始切菜熬粥

的准,我便立刻把羽绒服的帽好、拉了衣领,避着那帮好奇记者们的镜

跟视线绕了市局院里。

到院儿里,我一下又傻了——市局大院正门那里,多也就十几个人,

七八个摄像机而已,跟上次我办罗佳蔓的案时候来得人比可少了不少;而市局

大院聚在小门跟育馆附近的,乌央乌央少说能有三十人。等我再仔细一瞧,这

些瑟缩在育馆门的,全都是大概六七十岁、两手空空的老大爷老太太。大早

上五多钟就跑到这来,还这么多人,而且还是这么冷的天,天上还在飘着小雪

,很明显,这些位老人家们肯定不是早上遛弯溜达到这的。而且聚集着的位置,

全都是在这堂前小门和育馆门,看得来他们也都知这边有个门能来。

「我说,各位大爷大妈,您这是……」

「小伙,你是这里面工作的警察吗?」没等我把话说完,其中一个白发苍

苍的老就把冲我转了过来。

「是的。请问您……」

「哦,那麻烦你啦小伙,能不能把那个重案一组的组长夏雪平找来?」另

外一个发都掉光的、满脸褶皱、穿着一件棉大衣的老大爷对我笑着问

「你啥人啊?这个儿,人家还没上班呢吧?」另外一个胖胖的、了一

波浪卷的大妈看着我,对那个老

「啊,那我看那门聚一堆又是照相、又是录音的,那他们不得加班吗?」

「那你也别……谁都的可你来啊?咱们都老老太太了、都不是过去那前儿

了,说话谁必须得搭理你似的?就算人家在,万一人家现在又要要事呢?」接

着那个着卷发的老阿姨又转过,对我笑着说,「孩儿啊,你先上楼看看,

不用现在找来,你要是见到夏雪平了,你就跟她带个信儿,说楼下有人找她;她

要是还没来,你就下来跟咱们说一声就行,咱们在楼下等她就行。」

随即我环顾四周,但见三十多双苍老而期盼的睛都在直勾勾地盯着我,这

让我心中不由得一凛:夏雪平你这是又在外了啥孽,是得罪了一帮老老太

太怎的,都让人家找上门了!

——不过他们可别是因为艾立威,或者「桴鼓鸣」一案里其他的人找上来的,

就算是我真的不念情分想跟夏雪平脱离关系,万一真是因为他们那些人来寻仇讨

说法的,那我也逃不掉啊。

该不会,他们是为了之前那个夏雪平在警校时候的教官詹俪芳讨说法的吧?

「那个……夏雪平现在不在……而且暂时她不在重案一组工作了。」我有些

胆怯地说

一听我这么一说,大爷大妈们瞬间面面相觑:

「不在了?」

「啥,小夏不在重案一组了?」——「小夏」?

「咋的了?」

「这孩说,夏雪平不在重案一组了。」

「你看我说啥来着?我之前就听说夏雪平不在重案一组了。」

「啊呀,那别是被人下来了吧?」

「不能吧,徐远对夏雪平照顾的啊我听说?」

「呵呵,徐远官儿大,还是省厅那帮丧良心、欺师灭祖的混球们官儿大啊?」

「你这话是真的!我听说现在省厅那个姓胡的跟她可不对付了!」

「嗨!姓胡的那玩意,可不是个了!真是的……他都能息喽,哼,你们

就说说,啊,现在这世!」

「对啊,还不如咱们年轻时候红党专政呢,姓胡的都能风光……」

……

老人家们的七嘴八,让我越听越。不过似乎可以确定,他们不是来找茬

的,因为他们话里话外,至少在夏雪平和胡敬鲂的关系上,貌似还都十分亲近夏

雪平。并且他们说起胡敬鲂的时候,每个人的气都还不小。

「那个,各位爷爷,她现在不在一组工作了,你们要是有啥事的话,可

以跟我说。」

「那个,小伙啊,我跟你打听一下,」远一个人大的、留着银白侧分

的瘦老大爷走过来,对我问:「我听说你们这旮旯,现在有个小年轻接替

夏雪平了是吧?好像叫什么何什么……什么岩的,反正好像刚来不久、岁数

轻?」

「何秋岩。」

「哎对!何秋岩!夏雪平要是不在也来不了,你能不能帮咱们找一下这个何

秋岩?」

「呵呵,我就是。」我尴尬地笑了笑。

「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小何是吧?那我们找你也行!」

我就猜到他们得这么说,不过我还是有不知所措:「那个……各位爷爷

,你们是找我来报案的,还是告状、反映情况的?」

了一卷发的那个六十多岁老阿姨听了我的话,瞬间哭笑不得:「嘿,你

瞧瞧,现在的孩早都不知咱们是谁了……」

「可不是嘛!咱们都老喽!」旁一个满银发、牙似乎还有不齐的佝偻

老太太也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哪是来报案的?小伙,现在重案一组,真归你啦?」那个大

的老爷看着我,再次问。见我后,才继续对我说:「孩

实话告诉你,咱们这帮老东西,一个个老么咔哧的看着不起,但你可得叫我

们一声前辈咯:我们都是从之前的刑警队一分队退休的老刑警!你们现在小年轻

们上的K市警校的老校长夏涛你认识不?夏涛之前当市刑警队总长的时候,我们

这个里面,有些人就给他当过手下,还有些人啊,跟夏老就是同批同梯队的同僚!」

「那个佟德达你认识吧?之前搁你们寝室楼当宿的?」那个满卷发的老

阿姨对我笑着问

「认识认识!」

「以前跟我对着办公桌的。唉……老佟啊,可惜了。」

「哟……那邵剑英邵老叔,你们应该认识吧?」震惊之余,我好奇地问

当然也是为了亲近。

没想到在场的三十多人,一听我提起「邵剑英」三个字,脸骤然变了一下。

「啊,认识,当然认识。」大个老爷,「总在一起工作,抬

不见低见嘛,就是不怎么熟——老袁,你跟邵剑英熟嘛?」老爷说着,戳了

旁另一个老大爷的后脊梁。

「你别问我啊,我也不熟。」那个穿夹克的老大爷煞有介事地摇了摇

「他不是总务后勤的吗?咱们那时候都在老夏事,跟他打不多,对

吧?」

「对。不多……」

可我在那大个老爷抢话之前,分明听到大老远,有个老太太小声念叨了

一句:

「没事提那家伙啥,晦气!」

我把他们的表情看在里,脸上并不表,转而是对他们鞠躬赔礼:「哎

呦!那您各位可真都是大前辈了!我可真是失礼了!那什么,在这说话多冷啊?

冷风!来来来,您各位跟我楼里,上我办公室里和,喝?」

「不了不了!今天看你们门又围了一大堆记者,估计是又有大案了吧,

咱们这帮老油条、烂柴火,就不给你们添了!嘿嘿!孩懂事!」了满

卷发的老笑着摆了摆手。

旁另一个留着齐肩华发的老太太也对我说:「谢谢你啊,孩,咱们已

经给你添麻烦了,你就别忙活了。把事情跟你说完,咱们就走。」接着又对那个

卷发大妈耳语:「我咋瞅着这孩跟老夏长得有像呢?」

「嗯,是,眉像。而且秀气,跟夏雪平是不是一样?」

「这孩该不会是老夏那外孙吧?」

「这个……」

我把这耳语听耳朵里,嘴上不自在地抿了抿后,接着问:「哦,那有什

么事情您各位说吧。」

「那个……咳咳……是这么回事,孩:咱们这些人以前都是刑警队市局一

分队的,现在刑警队、刑侦简裁撤,变成你们重案一组、还有重案二组跟

经侦了,但是我们这些退休后的老警察老们的工作关系和档案,就落

你们重案一组了。现在呢,咱们有个情况:咱们这些老警员老战友们的退休金,

到现在还没拿到呢。所以咱们都寻思,找人家夏雪平,或者是找你,帮个忙,跟

上边打个报告问题下……」

我一听,心里瞬间轻松了下来,对我而言这事没啥概念,但我觉应该不

是很麻烦,于是用手指着自己脯笑:「啊,原来就是这事情啊?那行,

等我这就去,先去帮您各位问问财务,这都月底了,估计也短不了;等下,

我给您这里面哪位留一下我的电话……」

「你等会儿,小伙,」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老大爷,拄着双拐,步履蹒跚

地走到我面前,「你是不是以为,咱们就没拿到一个月的退休金啊?」

「那……难不成……」

不问不知,一问吓一

「我们都已经半年没拿到退休金啦!」

「啥?」

再细细一问,整件事哪只半年的事情:实际上,从三年前,这些曾经为了警

察事业付了一辈的老先辈们的退休金,就开始减少了。照他们离退之前的

警衔和待遇,原本平均的退休金应该是每月6000到9000块,包保险DR

返还、荣誉福利津贴和补助款,结果从三年前的冬天开始,好些人的保险补助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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