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已经被看见的非常清楚。

女人在二十年后的今天的确可以一边神情自若地搔挠着，一边用脚趾在沙上写些一寸河山一寸脚疙瘩，一寸玉足一寸芳心的打油句调侃踩玉女的生活，但是在那样一个惊惶和战栗的开始，那些奔一样的心，和燎原野火一样扑面而来的烧炙觉恐怕仍然会是永远的记忆。

赤足行走的女人看上去显了更多的柔弱和无助，而那些束缚一个女人的脚镣和手铐似乎意味着权利剥夺，她不再被允许保护自已了。

这两方面都使事情变得更坏。

女人已经没法记得到底经过了多久，她才算是习惯了这样一总是光着的日常生活，或者是如果一个女人在那个开始的时候所遭遇到的全，就是无穷无尽的男人和她不停地行着的无穷无尽的媾，她应该可以比较容易地克服事毕后映照在上的光，还有返回时赤脚走过的草地那心理障碍。

住在一座被掀掉了屋的房里，没人会在意窗是不是开着。

使女人自由。

在被五十条过整个白天之后，她念兹在兹的大概就是里还有没有剩下的分能够帮助浸肯定会在整个晚上她的另外五十条。

她可以在这一百个男人的注视底下分张脚，哭泣，哽咽，一边努力地搓自己，希望她还能够恢复一。

而后也许就可以不那么疼。

二十年中的赤昼夜数不胜数，没法细说从前，一个女人在和许多认识的和不认识的男人朝朝暮暮赤相，在苦役，折磨，毒打和凌辱底下，与所有那些男人一起走完了足够长的路程以后，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情，能够让她回到最初开始的地方？雪戎联盟围攻安西的那一年她在安西。

雪山戎人在遭到失败退上原以后曾经不止一次尝试着重新回来。

他们在那一次终于能够兵临安西城下的时候，已经使用几年时间重新征服了沿踏玉河溯而上几百里路程中的城镇和乡村。

雪戎的各支族在他们推举的王的号令底下联合行动，每一个族里既有军队，也有为军事行动承担各劳役的隶。

锻男人和他们的女人就是在那一次战事中随军行动的服役隶。

女人的锻丈夫们把打铁炉安置在一小片胡杨树林的边上，从那里抬可以望见远方浑平的山塬底下矗立的安西城楼。

攻而不克的围城战事持续了大半年的时间，女人在那半年中的几乎每一个白天都是跪坐在为铁炉送风的风箱前边，鼓足力气奋勇推动风箱的把手。

如果因为力不支而放慢了速度，她家那两个年轻男人可能就要捡一条火钩，往她的光熘嵴梁上边直下来了。

他们一家每天都有产箭镞的定额，不能完成全家都会挨到督办军官的鞭，所以丈夫的也是迫不得已。

实际上在她服行锻劳役的那些年里，使用铐的双手握持住风箱把手一推接一拉，无穷无尽地循环往复几乎就是她在挨打与媾合之外所过的全的事，为铁炉鼓风永远是一个嫁了锻匠家的女人命中注定的责任。

理工的军官会在天刚开始黑的时候来找她，把她领到落战士们宿营的帐篷里去过夜。

族征不带家眷，每隔一阵就要使用役工营里的隶女人解决问题。

这常规分派的劳军差事在时间和人数上一般都还有些分寸，不是任凭着兵们率胡来，最可怕的是有几次攻登城又让里边的守军给打了下来，再要把女人往那些输红了的汉堆里送的时候，她们走在路上两条已经先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