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经历一次象征的旋转，但是会被付和接收，这样她们就能得到一个遵循族群传统的丧葬仪式，可以被埋土里，或者送到山上去让群鸟啄。官的优势在这里又一次产生了作用，他所辖的那些妇女囚徒既然经常拥有特别的份，或者是重要意义，那些份和意义也会蕴着更多可以运用的资源。比方说翡的族在他们定居到踏玉河沿以后，应该是愿意作努力解决掉翡的无限期的服刑问题的，他们其实已经谈成了易条件，翡当时也像那个戎人侍妾一样，跪在桌的一边聆听完毕了他们将怎样杀死自己的讨论，并且发表了遗言。只是后来变生的其他枝节才让事情转变了方向。

游牧族裔的玉官现在和官一起持着这桩生意。那天晚上为翡赶车的昆仑隶悄悄地告诉她，雪戎客人用驮来的两捆貂已经在停车场上完成了接，搬她的车厢里去了。翡没有什么表情。她转动手腕提了垂聚在赤脚踝周围的雪山杜鹃绣锦，招呼她的雪戎客人一起走下河滩去看车。翡也许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是一些好事，还是一些不好的事，但是她更知好事和坏事的那个共通之。一件事情能够被得来几乎肯定不会是因为它的好和坏，而是因为去它能够得到的预期收。

当翡的死亡路线图已经可以被预期的时候，翡觉得她终于获得了长久以来从未验的解脱，她俯在过往游客的注视底下，迈动的镣的赤足步伐定，她的光清澈。女人觉得一直在自己的脯底下伶仃疾苦地飘摇着的两房，现在正像沿着踏玉河面起飞的大雁那样拍打翅膀，她的依然显几分桀骜的，就像是雁正在引吭唱歌的红嘴壳一样。能够自由地选择死，是面对一个不能战胜的权所能得到的最有尊严的事，因为权所想要的无非是压制，并且通过役获利，死之后就再也没有压制和役了。女人为她即将赢得的，孤单的，永恒的胜利到骄傲，她被骄傲的激情冲击得浑发抖，冲击得缩而且。以至于她后来有些惊恐地猜测，那一天的那个男人在托她的下颌看她的时候，

她的脸颊是不是仍然显了不很正常的红，而且她的呼是不是仍然有些迫和急。

那一天的将军巡查玉厅的过程简便寻常，不太慢也不着急。他最后才走到了车旁边。将军到访玉厅的次数并不很多，不过总是会有，大概就是经过了三年能够见着他两次的样。其实翡在那天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将军。虽然翡在安西将军府的监牢里住过不止一年，虽然她在那里边三天两都要见到前来跟她过不去的人。现在担任着府里重要职位的大官们，都是在早几年的戎汉战争中生死才为自己博得了功名，他们和翡正好是同一件事的正反面，翡是一个他们既熟悉又不喜的名字，现在他们真的很兴自己既拥有了权力，又有机会，可以使用各各样的办法表达自己的不喜。而且他们的年龄都已经太老，肯定不再相信情，给他们唱歌谣也不会用了。翡在那段时间里挨过很多打，在她各留下的吓人的疤痕大半都是被将军府里的军官们来的，她经常赤脚站在被他们用柴火烧到的后院石板地上，一边哭叫一边活蹦地为他们扑甩房和发。不过除掉了这些不喜之外，他们的将军倒是真的从来就没有过面。将军肯定已经认识到他现在作为一个德望重的大人需要保持面，不能再掺和这折磨光小姑娘的瞎胡闹了。

但是他在看到光着跪在车推杆旁边的姑娘翡的时候，他肯定是知她是谁的。他应该也是经过那么许多年的互相知以后，第一次见她。他伸手托了她的下让她抬脸，这样他可以看清楚她的脸。翡在抬脸以后，看到他是一个长着将军肚的，秃的男人，而且散发年老的味。翡觉得自己有些退缩。她那时候想的还是你的鸟很快就要永远飞走了。而且你还不知。但是将军开说，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