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失途

2021年2月12日

字数：12,059字

第一卷：常迷

第一章

这世界如此冷漠，唯你我相拥取火。

＊＊＊＊＊＊＊＊＊

「孙越？站住！」放学的路上，刚好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影，还想着最近找时

间堵他一回，没想到这就送上门了。

那小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我连忙跟上，见距离越来越近，

他忽然就跑。

「还敢跑！」我一个健步，不到百米就抓住后衣领把他停，往边上的草地

拖去。

「还敢跑？这才两个月不到，教训就忘得净净了？」往地上一推，居

临下地看着他踉跄着摔倒，我不慌不忙地缓步上前，「听说，你老病又犯了？」

「没，没有……」

然而慌的神还是卖了他。

「哦？可是我怎么听到了一些不好的话啊。」我叹了气，「是你自己说呢，

还是非得再教训你一顿才肯老实代？」

「没有！我没说！不是我！」他的神情一下变得惊恐，本来都以为升到初中

了，在这一瞬间又想起了曾经被我支的恐惧。

「还嘴！」我放下书包了拳就凑了上去，一边往他上招呼，一边

还在教育他，「真以为不盯着你我就什么都不知了？看来还是没打够，早跟你

说了犯错了要认，挨打要立正，怎么就记不住呢！」

开始还不承认，但没过多久他就开始求饶：「别打了！我说，我说，我不过

就发了两句牢，别打了……」

「原话可不是这样的，当时怎么说的，说来听听。」

「终于摆脱那个贱了……」他喏喏不敢大声，我却一清二楚，手上不由又

加重了几分力。

「是你让我说的！别！以后不敢了！」

「什么时候把你这病治了，今天什么时候停手！」

终于，在他发誓般的求饶和保证中，再加上天也不早了，我结束了今天的教

育课程。

「呼！」我舒了气直起来，「今天就先放过你，最好别再有下次！」

「不，不敢了……」

「嗯……」教育成果还是不错的，我拎起书包边走边整理衣服，顺着小路慢

慢晃回了家。

「妈，我回来了。」我尽量努起一个讨好的表情。

「回来了。」门开了，门里是一双暗红面白底边的女式平跟鞋，纤薄的

浅袜，介于西装与仔之间的贴休闲长，洁白的衬衫，咖啡的

小外，清秀平淡的眉先是往两边微微一弯，似乎预示着她的好心情，然而。

「你这又是怎么了？」不所料，还是叫她给瞧来了。

「这……我……」这次该用个什么理由好呢？

「周边的浪狗已经找人给捉了，草地边上窨井盖上礼拜检查过也没少，红

绿灯修好以后也没再发生通事故，这次又是什么原因？」

糟糕！她好像会读心术，我刚想的借都没了。她也不着急，黑白分明的杏

就这么望着我，看我苦思冥想之后还能给什么回答。

「那个……就是……」实在编不来了，我想要不要脆坦白从宽算了，

「我……」

就在这时，一个大嗓门就从楼底下蹿了上来，打断了气氛古怪的对峙。

「阮晴！你来！看你儿把我家小越打成什么样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又疼起来，是孙越他妈找上门来了。

妈跟我来到楼下，就看到那个八婆一手拉着孙越，一手对着我家楼上指指

，竖四尺，横也是四尺，大嗓门就跟个气漏气的公鸭。

「我儿从小就被你儿欺负，上小学的时候还是邻居，都当小孩打闹，

这都上中学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也不知是谁没完没了……」我小声嘟囔一句。

「看把我家小越打得！」她把孙越推到我妈跟前，揪着他的发把左边脸亮

了来，又灰又黑又红，是给我摁在地上的，不过运气不太好，草里有块石，

幸好石不尖，不然就得破相了，不过也没好到哪去，凹了一块，被硌的，看起

来也是惨的。

衣服比我脏多了，毕竟是我把他摁在地上锤了一顿，领被我拽得张开没法

合拢，都磨破了，也是，两个月没动手了，有手生，没控制好分寸。

看着孙越这惨相，妈只好回问我：「雷雷，到底怎么回事？」

我不敢说实话，也没想说实话，一抬又狠狠盯着孙越，他也喏喏，小孩

的事情就在小孩之间解决，我打过他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小到大，他回家也

没敢说真话，每次认错倒快，不过要

不了多久又死灰复燃，结果就是再被修理一

次。

见孙越不说话，妈又问我一遍：「雷雷，你说！」

毕竟把人家儿打成这个样，不给个代实在过不去。

「妈，他背后说人坏话……」我糊回答，想要蒙混过关。

「说什么坏话了，就把人打这样？阮晴，你儿是氓混混吗，一言不合就

打人！从小就这样，长大了还得了？没人教就是没人教！」

妈一气，拉着我的手突然一，我心中一窒，「妈～」

「他说我是贱……」尽我尽量小声，但对峙的双方还是都听到了。

孙越胆小地往后躲，他妈也不再那么理直气壮，却犹在那里厉内荏：「那

也不能打人啊……」只是声音越来越小。

我只顾盯着妈的反应，生怕会现什么超我预料的情况，然而她反而平静

地：「小孩不应该打架，也不应该骂人，我家儿我会教育，但是麻烦熊

回去也多教育教育，免得跟人学坏了。」

说完，也没再给回话的机会，就拉着我上楼去了。

熊八婆气势汹汹地来，被一阵明讥暗讽却偏偏发作不得，气急败坏地拽着孙

越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楼上。

妈坐在床边，我站着，比她了半个。

她静静地坐在那，神明灭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也愣愣地站在跟前，神地望着她。

清疏的眉和清澈的，从上往下望去平添一份柔弱可怜的意味，小巧

又秀气的鼻梁下，是一张同样小巧但不失圆丰厚的樱，一张俏脸就能让人想

到江南乡的温婉。

然而角的一滴泪痣，使得她兴时看起来柔情妩媚，不兴时又显得楚楚

可怜，一颦一笑都是风情万。

我知我妈很漂亮，也很年轻，更重要的是，她看起来比她的实际年龄更小。

我13，刚初中，她29，今天来的熊婆35，孩一般大，但是两个女人看起来完

全就不是一个年纪的，也不怪熊婆嫉妒。

刚搬到巷的时候，四下里无不在猜测她跟我的关系，一个年轻女孩跟一个

小男孩，每个月还有个大叔来送东西，应该是弟跟父亲吧？不过后来明白这

竟然是对母，这么年轻的单妈妈？

那时候她每天除了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去医院帮一下忙，就完全在

家，饭，送我上学，接放学，洗衣服，陪我睡，一颗心都拴在我上，看到我

心情就格外好，没人知她整天都在乐什么。

直到我的个慢慢长到一米四的时候，只到她，每天上下学回家总在

她蹭一蹭，因为脑海里中并没有这对房喂的印象，总有特殊的渴望。

小时候会如燕投林般埋她的怀里，轻轻蹭着，让呼间都充满她的味，

她会「咯咯~」笑声，却不会推开我，反而把我搂得更，像要完全她的

。

我怔怔神，没注意到她已经抬起来，同样在看着我的视线停留在她上。

从什么时候起，我们疏远了。

贝齿轻咬樱，她抬手抚向我的发。

前有什么东西掠过，我下意识偏了下。

见我躲开，她轻轻叹了气，转而拉住我的手，更靠近了一。

我还有些忐忑，以为她要问我打架的事情。

「对不起，雷雷……」

欸？妈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吧！

「对不起，妈……」我斟酌了一下用词，「怪我，当时没忍住，以后我尽量

不会打架了。」

「妈不怪你，要不是因为妈妈，你也不会跟他们打架，也不会从小到大没什

么朋友。」

一帮烦人的家伙都被我打怕了，其他同学见到我打人的样，自然没人愿意

靠近。

「一帮小孩而已，要什么朋友，有妈就够了。」

「你不也是个小孩！到了新班级还是要跟老师同学好关系才行。」

「好的，妈。」虽然知很大可能没法到，也没想去，但不妨碍现在答

应一下让她省省心。

「这么脏，去把衣服换了洗个澡，妈妈就把菜好了。」

「嗯。」

我用冲一遍，打个皂，再冲一遍，，没几分钟就好了。

来看到妈还在饭，系着围裙，系带在颈后腰后分别打了个结，带顺着

腰、了一个弧垂在半空随着动作一摆一摆，围裙前面被撑起，从前到

小腹空了好大一块。

我慢慢走到她后，双手从小腹前的空档穿过环住她的细腰，鼻在她

脖上的围裙系带上，心中一片宁静，「妈，你真好……」

「雷

雷，别闹，……饿了吧，上就好了。」妈也没回，也没把我推开，

只是缩了缩洁白的脖颈。

我知妈妈怕，尤其是脖。

「啵！」我重重亲了一，引得她举起了锅铲。

「别闹了，妈烧菜呢，该生气了！」嘴里说着要生气，最终却是止不住「噗

嗤」一声笑了来。

我知她为什么这么开心。并不止是因为怕。

我没再闹，转了客厅，正对厨房，望着她，陷了回忆之中。

＊＊＊＊＊＊＊＊＊

老旧的中内，只有车的小风扇有气无力地转动，尽量努力驱散烦躁的暑

气，幸好没有什么太，并只是稍微有些闷。

车开在颠簸的土路上，两边是奇形怪状的树林和草丛，有的长牙舞爪遮天盖

日抬望不到，有的细如小臂却被灰灰胧胧的藤蔓层层缠绕，藤蔓的另一垂

在地上向两边延伸，最终伸野地不见。

我抓唯一熟悉的妈妈的手臂，小心观察着边的一切。

未知的目的地，未知的旅途，陌生的风景，还有陌生的人，合霾的天气，

在这正值酷暑的八月反而有冷的味，车开在路上仿佛通往某个看不见的恐

怖存在。

终于下了车，走过田埂上的小路，一路来到了树林中，两座坟茔孤零零的矗

立着。

「雷雷，这是你爸。」她望着不到半人的土堆，把带着的东西一件一件拿

来摆好，白，黄纸，在土堆前燃，「儿十岁了，我带他回来看看你。」

「来，给爸爸磕。」

她拉过大树旁的我在跟前跪倒，我却没法将这个荒芜的坟丘跟她中那个

天立地的男人联系到一起。

拜过他，又拜了旁边的那一座，她说这是爸爸的妈妈，我的，我并不了

解这个老人，没有印象，却没有问，她也没说。

走树林，她把我带到一片屋舍前。

「雷雷乖，在这等一下妈妈，妈妈很快就回来。」说着，从包里拿一块糖，

「糖吃完了，妈妈就回来了。」

我不明所以地望着她，接过了她手中的糖。

她摸摸我的，「雷雷最听话了。妈妈很快就回来。」

我攥着手，看她转。千层鞋底走过家乡的石路，青的、蓝的、褐

的大的小的石在动，她慢慢走这幅没有灿烂风光的田园画里。

我就这样站在路旁静静地等着，偶尔也想剥开糖纸，最终还是没有。其实我

并不喜吃甜，只是偶尔见她从包里拿一两颗。

我无聊地找着天上的云彩，可惜一片都没找到，只是看到不远升起了一缕

缕炊烟。

好像有饿了，剥开纸，把糖了嘴里。这菠萝味的糖相比于甜，其实

更酸。

田野里陆陆续续显现了人影，对于路边这个净的小孩，一看就是从城里来

的，乡下的小孩一个比一个，就算是新衣服玩疯起来也是顾不上的。

其实小孩都是一样的，净只是因为没有疯玩的小伙伴。

最先的人只是好奇与诧异，随着炊烟渐，归家的人多了起来，他们开始指

指，大致在讨论我是谁家的孩。

终于有人问我：「小孩儿，你哪的人？你家大人呢？」

「我妈就快回来了。」我指指她过去的那片屋。

「谁家啊？」

「这两年没见过那边……」

「是不是阮老三家的？她闺女前些年不是回来过，说生了娃了吗？还抱回来

一回。」

是不是女的这方面记忆力都这么好？尤其是年纪大的？

「抱回来第二天大军他妈就走了，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还不是那个丧门星害的，大军那么大个，也不是说没就没了？说是牺牲，

指不定怎么就被克死的……」

「那不是还有个儿？」有男人不服。

「呸！黄矮，我看你就是瞅人家漂亮，也不怕没命去享！」顿了顿，声音

反而小了下来，颇有趁着这天沉的味偷说些什么的架势，「带个儿回来第

二天就把大军老娘送走，说不定当年大军他爸的意外也是因为……」

「而且，儿是不是大军的还不一定呢……」

一群人打了个寒颤，但那女的却越说越来劲了。

「不信是不是？看她那脸滴滴的，嘴一挑，一眯，是个男的魂都给勾了

去，整个一狐狸，这么好的资本还能用来什么？反正这些年熟人是一个都没

见过她在什么！」

他们说的我一句都听不懂，但隐隐觉与我有莫大关系，因为议论是从我指

向那边开始的。

「你也没见着就敢这么说？」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闯了来。

「谁啊……」「妈……」

「谢大嘴，你男人在外面偷人有本事你去骂他啊？在这起哄起个一劲，背

后说话也不怕遭报应！」

姓谢的被戳到了痛脚，旁边的人好像被提醒了似的，打量她的目光里充斥着

幸灾乐祸，好像再说：「原来这边还有一个啊！」

「我哪能跟你比啊，阮晴，最不要脸的应该是你吧？长着一张狐狸的脸到

勾搭男人，明知自己天煞孤星还到害人，怎么，被雷军抛弃了就开始报复

了？不知你是有多毒，现在他们一家死绝了你是不是得意得很？哦，忘了这边

还有个儿，随了大军的姓，但是不是他的还不一定呢，说不定啊，就是城里

哪个老男人的野呢！该不会是跟郭建忠旧情复燃又勾搭在一块给雷军带了绿帽

，然后雷军和他老娘被你活活气死的吧？」

谢大嘴着一番话的是酣畅淋漓，宛如大胜归来，围观的则是目瞪狗呆。

我妈气极反笑，反而拉着我掉就走。

「谢大嘴，我看你早就失心疯了，懒得跟你一个疯婆动气。」然后她又换

了一副劝诫的语气，「劝你们啊，少跟这个疯婆打，多说两句话就不知

她背地里给编排成什么样，最后闹得全家不得安宁，找罪受吗？」

见我妈也不回地离开，谢大嘴气急败坏不择言：「阮晴，你个狐狸，

扫把星，丧门星，谁对你好谁不得好死，你儿也迟早被你害死！」

「我命贱自有天收，你死了肯定下地狱。」她说完再也不回话，拉着我

沉默着赶路。

我回看了一，谢大嘴还在那脚鼓噪，周边已经散开赶着回家吃饭的人

群，以及跟在人群后踱步的土狗，在低气压下一切都显得毫无生气。

「饿了吧？」

我摇摇，虽然确实有饿，但我知这时候不应该再让她心。而且这时

候她笑得很别扭。

「到家了就饭。」

一路上我们都没再说话。

回了家，她还是打神了两个菜，其中有我喜的西红柿炒，因为

她的这菜，会把西红柿去、去，吃起来不会影响酸甜濡的。

饭桌上，我扒了半碗饭，见她碗里的饭没少几，心不在焉的样跟我上学

时被同学欺负了回到家后越想越气时一个样，我试探着问她：「妈，是不是有人

欺负你了？」

「嗯……啊？」

「是不是因为她说你坏话？」

「算是吧。」她想了想还是了。

「妈，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不会再让人说你坏话了。」

我的这句话终于让她雨过天晴，「雷雷真是长大了，那以后妈妈就靠你来保

护了。」

「好！」

…………

「雷宇，这笔真好看，借我用用呗，试试什么觉？」

往常我通常不理睬他们，实在被烦得很了，最终还是会妥协。

「别这么小气嘛，你妈经常给你买好东西，她那么漂亮，还那么有钱，真是

羡慕你啊，哈哈哈……」

昨天才萌生的想法电般涌上我的脑海，脑里只有一个念：「别说了！

阻止他！」

怎么办？

看着他的嘴还在那一张一合，我下意识就推了过去，闭嘴吧！

我并不愤怒，只是冲动，让他闭嘴就够了。

bz2021.

在班级里打架，很严重，严重到找家长。

妈先是歉，向老师、同学和同学家长，然后问我为什么打架。

班主任问的时候我没说，她问的时候我也没说。

最后，她只有不断歉并保证回好我，才告一段落。

回家的路上，「雷雷，现在告诉妈妈，为什么要打架？」

「因为他们借我东西，还说坏话。」

「什么坏话？」

「记不得了。」

「那你怎么知是坏话呢？」

「我觉他们说话的样跟昨天姓谢的那个女人好像。」

「那为什么不找老师？不跟妈妈说？」

「我不想让你难过，而且说过要保护妈妈的！」

到嘴边的话被咽了下去，半晌才对我说：「以后不可以再打架了。」

「我知了。」

我没答应她以后不打架，因为我说过，我要保护她，但是又不能被她知，

也不能让老师和同学知。

学校里，我努力扮演一个乖孩，对他们不搭理、不去听、不回应，但是我

没法不记住，放学后我会一件一件找回来。

疼归疼，但是听到「对不起」和「再也不敢了」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临了还

不忘威胁一句，「就说是玩闹，要是敢告状，我就把你的坏事都说来！」

他们那一群，成绩也是糟糕得可以，整日里就偷摸狗，所以我一都不担

心，瘦弱的优等生去欺负个的差生？他们会信谁呢？

打架被我掩饰成了玩闹，格看起来更加「开朗」，成绩一直在上游，成

了「别人家的孩」，暗里却笨拙而定守护着刚刚绽放的萌芽。

＊＊＊＊＊＊＊＊＊

「怎么了？」

「啊？」被打断回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妈以为我还在纠结刚才的事，反而用她的「阮」言「阮」语安我：「妈已

经说了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你，反而还要谢儿在保护妈妈，妈很动，我家

雷雷真的长大了。」

人如其名，阮晴的格又「」又乐观，对于我，或许是因为不完整的家，

她总是给我双倍的温柔，甚至早已经溢。

「长大了也是你儿啊。」每当她摆这幅「老母慈祥」的样，虽然她一

都不老，反而很年轻，还是觉浑上下都莫名的舒坦。

「是啊。」她笑到眯起了睛，发了满意的叹息，还没吃饭就让人觉吃

饱了一样满足，「能保护妈妈的儿呢！」

波转，她用手支起下面：「妈今天很兴，儿想要什么奖励呢？」

「啊啊啊？保护妈妈不是儿应该的吗？你没生气就好。」

「但是妈被儿动到了，想给儿奖励怎么办呢？再不快可能就没了哦？」

我确信看到一抹光从她的角漏了来，一下就把我晃得失明。

这语气，这神态，让我一下就沉溺其中，脱说了心里话：「妈，我能再

好好抱抱你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这么简单的要求吗？」

「不是，是小时候那……」我的睛从平视慢慢往下，「自从我长大了，

妈你就从来没抱过我了。」

本来她还有张，毕竟我也快跟她一般了，但是听到我的话却忍不住有

些激动起来，快步走到我跟前，有些急促地抱住了我。

我靠在她的前，想起小时候的样，但终究已经长了不少，没敢再动，

只是闻着她上的味。

「我知，因为儿长大了，不能再像小孩一样了。」

「雷雷，对不起，妈也不想这样……」

「那以后……」

「你永远都是妈的好儿……」

我想我知她的意思了。

我仰凑到她优的鹅颈上又是「啵」的一声。

「……」她把我抱得更了。

突然到有难受，沉甸甸的双份「母」压得我险些不过气。

「妈，你……」

「怎么了？」她松手臂看着我一脸疑惑。

我却不太好意思：「妈你压到我了……」

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然后瞬间红了脸说不话。

为了化解尴尬我只得着解释：「妈，对不起，我……」

「吃饭！」她轻轻推开我回到桌对面，若无其事地夹起了菜。

「哦。」虽然不是很懂，但也明白那个地方对女应该是很重要的吧？

偷瞧对面一，发现她脸上的红还没褪去。果然没法当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