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稀记得路并不远，大概只有六七里。

关于这里的记忆早已模煳不清，小路的两旁是枯黄的田野，一直延伸向更远

，终被一片树林阻隔视线。

此时的我被乡间的景引，只是跟在她后赶路，她偶尔回看一便继

续前行，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不知怀着怎样的心情。

最终抵达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彷佛镜重复，她转过拉住我：「儿，在

这等一会，妈很快就回来。」

我摇摇：「妈，一起吧。」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动，拿手机打了个电话，那边传了几句男音，还伴

随着几声咳嗽。

电话挂断，我们就站在原地等待，没过多久，一个瘦弱的影现在路的

另一。

直到他快步走近，才看清这是一个年轻羸弱的男人，尽裹着层层厚衣仍能

看材的单薄，神激动而苍白，还不时咳嗽着。

他也发现了我们，来到近前，喊了第一句话：「，你回来了……」

语气欣喜而又复杂。

「小平……」

她伸手在他暗无光泽的发上挲了几下，「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在我心里，我从没怪过你……」

他摆摆手，「嗐！大过年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说这些什么！」

话题一转，他望向我：「，这就是你跟军哥的……」

她拉拉我：「小宇，这是你舅舅。」

尽陌生，但我还是喊了一声：「

舅舅好！」

他兴地攥了攥手，在衣服上掏了几下，才尴尬笑：「小宇，舅舅来急

了，也没带压岁钱，真是啊……」

「不用不用，留着家里使。」

她赶忙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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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回去看看吧？」

她看看我，终究还是叹了气：「算了，他……还好吧？」

「还是那样，就是烟得更厉害了，也不太行了……」

他再次尝试劝：「就回去看一下吧，这么多年了，虽然爸没提过，但我知

他还是想着能看一看你的，当年的事情怎么能怪你？」

她的眶一下就红了，险些落下泪来，了一气，微微平复心情才回应

：「我就不过去了，有空多劝劝，少些烟，注意……我们这就走了。」

他苦笑一声，没多说什么，让我们路上注意便转回去了。

直到佝偻的影消失，她才回过神来：「我们回家吧。」

转离去的时候我还在想：千里迢迢就为了说这几句话吗？耳边传来一微

小的声音：「呸！晦气！」

我转过，角瞥到当年那个嘴恶毒的姓谢的女人匆匆离去。

「怎么了？」

见我停下，妈疑惑地回。

我默默观察了一下，在她脸上没有发现任何异样，若无其事地说：「没什

么，走吧。」

回到家里已经天黑了，橘黄的路灯下跑过一群快的孩童，笑声如银铃般不

断回，我们终于觉活了过来。

「啊！」

回屋往床上一，长长吐了气，什么都懒得去想。

今天一天实在折腾，车上的人又多，路上的车也多，一路站着摇摇晃晃，

停停，浑说不的疲惫。

还有妈以前的事情，看他们讳莫如的样，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唉，这年过得，真是一言难尽……「儿，吃饭了？」

房门打开，探一只脑袋。

「来了！」

「妈，给馨姨打个电话，问问我们明天能不能去拜年？」

饭桌上，为了极力消除今天事情的影响，我努力寻找新的关注，而且也确

实想在这时候送上祝福。

「唔……可以……」

说着，她放下筷就跑到房间拿电话去了。

这么急的吗？我呆呆地看着她剩下的半碗，有烈的想要说些什么的冲动

，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后来接网络我才知，当时的那望叫吐槽。

我默默地扒着碗，过了一会她眉飞舞地问：「儿，明早我们去你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