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迟猛地睁开睛，是因为谢怀风的语气。那死气沉沉的语气，好像从地底，从最传上来，郁迟不敢抬看，他本来就抓不住谢怀风，当时谢怀风给他的觉更像是随时就要随风飘散。郁迟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后悔自己后来的恍神。

他视线从窗掀开的一隙里透去，青灰的瓦片蒙上一层清冷月光，谢怀风又开，“你救不了关州，我也救不了关州。如果我是你，我应该不会去救那几个女孩。”

怀风早已统领整个江湖，他今晚会去救那几个女孩全是因为他觉得谢怀风会这么选，他不知自己怎么才是更好的选择，只能去试探着去模仿谢怀风。

半月后将在稳州举行武林大会的消息第二日就已经传来了，落日山庄新上任的庄主并不掩自己的锋芒，将自己的野心明明白白地昭告天下。

“这个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谁能规定正邪，谁能辨清善恶？有些事必须得让他们经历。别把划分善恶的担压在自己上，郁迟。”

后悔没能在他离开前再讨一个吻。

他站在原地，浑发寒，本不敢抬看谢怀风，是因为谢怀风的话吗，不是。

“天残教成功占领关州后势必会北上去津洲，宋家近年逐渐重商轻武，是教最好的选择。”谢怀风顿了片刻，接上，“宋家还需要试探，教和宋家撞上是最好的办法。”

谢堂风在世时谢怀风就有不少的拥护者，这一代的武林带人无疑是谢家，是落日山庄，而落日山庄里要属风剑武功最为卓越。现在谢堂风不在了，大分谢堂风的支持者会转去支持谢怀风，而目前五大家族仅剩的其四，柳家自不必说，唐家表面上也归属了谢怀风，宋家多年来还能坐稳五大家族的位全仰仗落日山庄，这个武林盟主谢怀风似乎势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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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恍然，觉得现在正在讲话的谢怀风和刚刚亲吻自己的谢怀风并不是一个人，一个是的，活生生的；一个是冰凉的，死气沉沉的。

“记得州蒙吗。”谢怀风说。

郁迟上摹地起了一层冷汗，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谢怀风的话不单单是表面上这样，他猛然发觉谢怀风和他以为的谢怀风可能并不是一样的。郁迟嗓发，他着拳，听见谢怀风接着说。

郁迟站定原地，没敢看谢怀风，他视线垂着，盯着地面。

关州县衙已经几日空无一人，问天凡了

谢怀风后来又说了别的，郁迟也听到了，但是他一整晚几乎都没有睡着，全在想谢怀风的这几句话。我救不了关州，你也救不了关州。如果是谢怀风，他真的不会去救那些女孩吗？郁迟睁着睛看床幔，看屋，看窗格，看地上的月光。

他能明白谢怀风的话，他们亲经历过州蒙，经历过一方百姓对教礼拜。没人真的能把天下放在肩上，妄想拯救天下苍生，将每个人的生死和前的每一场灾祸都顾忌，郁迟没这么想过。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是哪里不对，他并不惊讶谢怀风会这样说，他闭上睛，仔细回想当时自己的受。

唯一的不确定就是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