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用力挣了挣，然而天帝的手掌宽大而有力，他本就挣不开腕间钳制，于是放弃：“为何要救我？”

生怕在这天上地下，最尊贵最大的君王御前失礼。

卫渊心里悚然一惊，就见天帝缓缓俯，贴近他的耳鬓，声音低沉：“朕知你还记得前尘往事，你这骨，是朕的。”

天帝居天，执掌天运行，在仙界都难金面，怎会轻易在下界现？

“天丞，你可知罪？”天帝声音和他整个人的觉一样，淡漠肃穆，听起来并不算响亮，却能够在殿内每个人的耳畔回不已，“万年前潇玄已在斩仙台上以骨血偿清罪孽，而地府设回，其意义在于令万生灵有从开始受教化、归于正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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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天帝上前一步，拉起卫渊的手腕：“经此一事，你在凡间已无立足之地，随朕回天界。”

卫渊闭了闭，原来如此。

神仙的那一世，他与天帝的形原本差不多，然而他如今虽然比起两年前了不少，天帝看他时却是垂着帘的，足足要比他一个来。

只是凑巧。

的金丹真人们纷纷离座，乌压压一片跪伏满地，个个摒声静气，连都不敢抬。

这就跟犯人坐牢刑满释放一样，天下人都能相信你真的改邪归正？

卫渊当初上斩仙台之前，四百零九噬神针分好几日打内，天帝与他很是相了一段时间。

真正成为了一尊被人供奉拜的神祇，无不摧、完无瑕。

“那为何又要我随你回天界？”卫渊睁开双，目光清冽透澈，扯了扯角，“我不去，我要留在下界。往后的路再难走，也是我的事情，与陛下无关。”

“朕来这里，并非为了救你。”天帝的声音仍旧淡漠肃穆，“而无辜者被判罪，自然要救。”

确实如此。

又怎么会在星阑动手杀他之际，忽然手相救？

天帝慢慢转过，与他面对面的站着，四目相对。

纵然有天帝为卫渊当众洗脱罪名，但潇玄的故事在世间已传万年。

“莫说潇玄已经回转生，便是他记得前因后果，罪业亦已偿清。你若要再杀他，便是滥杀无辜。”

他记得那时候天帝刚刚归位，还是有情绪的，面对他有时候会焦虑，会神思难属，甚至会因为他说的话生气动怒。

而现在万年过去，时间能消磨一切，大约那三百多年与自己的不堪都已经真正成为过往云烟，天帝看着他的目光很平静很理智，脸上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势必会遭遇各路歧视，甚至被打压暗害，从此陷不如意的各火之中。

只有卫渊没跪，他手中握着拐杖，汗从掌心中。

“可是他……”星阑眉皱，仰脸看了天帝一，最终还是将嘴里的话咽下，低应，“是，臣知罪。”

天帝黑的星眸微微眯起，一只手两指并拢，缓缓抚过卫渊左肋从上往下数，第二肋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