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来·十（达达利亚）

荧穿好衣服从浴室来时，达达利亚已经将房打扫了一遍，正站在桌前用烧壶的壶底熨平她衣服上的皱褶。

达达利亚换了件灰蓝的宽松衣，看起来随意又居家，为了方便活，他袖卷到了手肘，了一截瘦削修长的小臂。

一抬，达达利亚就看到荧扒在浴室门边鬼鬼祟祟地打量自己，他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笑着同她打招呼:“哟，伙伴，总算舍得从你那小审讯室里来了?”

见达达利亚态度一如往常那样亲，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荧心里悄悄松了一气。

他倒是一如既往地不记仇。

忽然，她不经意间在桌面上瞥见了一件熟悉的事，来不及思考，她立刻冲过去将它攥在了手里:“你…你怎么把我内都给洗了?”

他洗他自己的衣服就好了，嘛把她的衣服也顺手洗了?就连内衣内也……

荧光是想到他那双手握着自己的内衣内搓洗的画面就面红耳赤——那可是贴衣！

她应该没有留下什么脏脏的污渍吧…早知刚才不随地丢了。

“在医院的时候，我的衣服不也是你帮我洗的吗?”

达达利亚不懂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他又不会对她的内衣内什么奇怪的事情，更何况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帮她洗过衣服了——在她喝得烂醉不省人事的时候。

“只是顺便帮你洗而已……”

一听他提起医院的事情，荧就又开始心虚了起来，她视线有些飘忽，不敢对上他的睛。

“伙伴，你该不会对我的衣服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达达利亚原本只是随说说故意打趣她，但没想到这话刚，荧就像只被踩了尾的猫一样了起来:“才没有！！你那病号服一大药味谁要闻了?”

她也只是在洗他衣服之前，习惯地将它们贴到鼻尖闻了闻而已！习惯！

况且！又不是她自己主动说要帮他洗的，还不是他那些下属特意叮嘱她说什么「公大人从来不用公共洗衣房，日常衣服都是自己洗的」，她担心他有什么洁癖，只能帮他顺手搓了，反正她自己的衣服也要洗。

“好好好，你没闻你没闻，”达达利亚赶忙安抚她，“再说，闻就闻了，多大事……”

他又不介意她对他变态，这么喜他的气味直接抱着他闻不就好了，放着他这个正主不闻，要去闻脏衣服，真是别扭。

“说了我没闻！！”

她急得踮起脚去捂他的嘴，全然忘记了自己手上还藏着东西。

“唔…！”达达利亚被捂了个正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荧慌慌张张地想要移开手，手腕却被他猛地握住，连带她整个人一同拉了怀里。

“小待狂，消气了?”

达达利亚的脸近在咫尺，没有光的幽邃双眸中倒映她的影，他柔的发轻盈地扫过她的眉心，的。

经过这一通折腾，荧现在哪还生得气来，她刚才一个人待在浴室里大半天，已经反思过好几了。

“你…那里还疼吗？”

她刚才对他太暴了，也不知他有没有被指甲刮伤。

“…疼，”他额抵了上来，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但这里更疼。”

“对不起，”荧嗫嚅着，“我不该那么…也不该说那些话。”

冷静下来后，她也想清楚了，哥哥不愿意见她又不是达达利亚的错，自己只不过是在借着他撒谎隐瞒的由迁怒他。

——她才是最坏的那个人。

比起看达达利亚痛苦落泪，现在荧更想看到他兴的笑脸，哪怕让他耀武扬威得意洋洋地爬到她上来作威作福都可以。

达达利亚锐的直觉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她情绪中的内疚。

鱼儿上钩了。

于是他用一略带委屈幽怨的语气轻声:“我不是讨厌你那么，也没有因为你的话生气，只是…不甘心罢了，明明是属于我的时间，你却一直想着别的事情，还要因为其他人而迁怒我…就算是玩，也是有尊严的……”

“达达利亚…对不起……”

不所料，荧的睛里又浮现了那独属于他的温柔与怜惜，他的汪汪猫回来了。

…是他赢了。

达达利亚极力抑制住脸上即将绷不住的窃笑，趁胜追击:“不要说对不起，是我先答应你的玩，许下的承诺，就该好好遵守…我是心甘情愿给你玩的。”

“傻不傻啊，为什么不反抗?你就不怕真的被我玩坏。”荧心疼地环住达达利亚的脖，把他搂得的。

他如果真的想反抗，她是绝对不住他的。

她所认知中，至冬国的执行官，「公」达达利亚是那么骄傲，那么要的一个人。

但就算被她那样暴地对待，就算尊严被她踩在脚下羞辱，他也只会像鸵鸟一样将脸埋她这个施暴者的颈窝里祈求她心放过他。

“我知你不会真的伤害我啊，”达达利亚脸上绽开了他自信又灿烂的招牌笑容，“你这么喜我，才不舍得那么。”

用一时的失态换来她的亏欠，不亏。

“到底是哪来的底气觉得我不会伤害你?”

荧真是要被他气笑了，她明明对他这么坏。

“直觉啊。”

“…你是凭着直觉生存的小动么?”她忍不住吐槽。

“唔，确实有这个可能呢，我以前就是因为直觉你不是真的讨厌我才一而再再而三地贴上来的，”达达利亚突然敛了笑意，弯下腰托起她的将她放到桌上，“好了，接下来就该到我手了。”

“你要什么…?”荧条件反地往后缩了缩，不知他要怎么报复她。

“你说呢?”

达达利亚不答反问，他先是用手将她的左推到一边，又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右膝:“把张开。”

他又要…她短促地呼着，脚趾也张得蜷缩了起来，但还是听从他的指示岔开了。

…算了，无论他要对她什么她都认了，就算让他回来她也绝无怨言，毕竟是她先对他动的手…希望不要太疼。

“…想什么呢?这个表情，我是要给你上药，不是要上你。”

达达利亚终于憋不住笑了，她这么听话，他不什么是不是对不起她这份期待了?

但想归想，他也是知要节制的。

上药?上什么药，受伤的不是他吗?

荧全然忘了自己上骑留下的伤，直到被达达利亚蘸着药膏的手指碰到伤才忍不住“嘶”了一声。

“我亲的伙伴，就当是为了我，至少把穿上可以吗?”

看着面前的景象，达达利亚觉到疼，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

她上只穿了件他的衬衫，衬衫下摆一卷起来，下竟是赤的，整个完全暴在他的视线之内。

那里不久前才容纳过他，还有些合不拢，泛着漉漉的红光泽，看着格外诱人。

“不穿内就直接穿…觉好奇怪。”

达达利亚的衬衫对于她来说也太过于宽大，下摆都足够遮住她的大了。

“我不是有给你准备内吗?”

他地叹了气，内心不断地跟自己调着自制力，自制力。

“我才不要穿你的内……”

荧不知又想到了些什么，脸都涨红了。

“那条是新的，我都还没穿过呢。”

“…那也不要。”

“下次还是用雪橇载你来吧，怎么大上的和脸一样薄?”达达利亚仔细检查着她大上骑磨来的伤，他心疼地又啧了一声，“回程的时候你侧着坐，我会骑得慢一。”

他光顾着心疼她，自己脸上的割伤是一都不在乎，开绽的一横在那，荧看了都觉得疼。

“你脸上的伤也要理一下，药给我，我帮你涂。”

她伸手便要去取他手上的药膏。

“我自己来吧。”

说罢，他用同样受伤的脸颊轻轻地贴上了她的。

“你看，这不就涂好了。”

两伤重叠在一起，像是在举行某神圣而隐秘的仪式。

…他这是在什么，歃血为盟?

荧胡地猜想着，没好意思说来破坏气氛。

即便荧不想破坏气氛，也不得不这么了，因为她的肚突然煞风景地叫了一声。

她在他面前仅剩的那尊严，不复存在了。

“…刚才的声音，能不能请你当什么都没听到。”荧心如死灰，他离得这么近绝对听得一清二楚。

“刚才有什么声音吗?”

达达利亚忍着笑合她，他站起亲了亲她的脸颊:“我这就去饭。”

“…我也一起！”光让他一个人忙活也太不仗义了。

达达利亚走到衣柜旁，从里面翻来一件米白的衣，盖到了她的脑袋上。

“把衣穿上，虽然屋里有气，但比不上家里的大型供设备覆盖得全面，你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自从荧来到至冬，「着凉」这个词已经成为了达达利亚的禅，生怕她不适应这里的极寒气候冒发烧。

荧将罩在的衣拿了下来，下意识放到鼻边嗅了嗅。

“净的，洗完还没穿过呢。”达达利亚担心她嫌弃，忙解释。

“…哦。”她没多想，了。

“怎么看起来好像很失望?哦…差忘了，你喜我穿过的。”

说罢，他便要脱下自己上那件。

“——谁喜了?！”

达达利亚享受烹饪的乐趣，他的秘密基地里自然也要有一个小小的开放式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锅碗瓢盆和各调料都应有尽有，一样不差，类甚至多到像个小杂货铺了。

“刚好烧了开，喝的。”

达达利亚没着急饭，而是先递过来了一只搪瓷茶缸，里面盛着红棕冒着白气的，荧接过低闻了闻，是红茶。

她怎么什么都喜嗅一嗅，跟条小狗似的，达达利亚暗自想。

“茶里要加糖吗?”

他晃了晃手上的一小罐方糖，糖块在玻璃罐里晃动，发了清脆的敲击声。

荧摇摇，捧着茶缸小小地啜饮起来，达达利亚泡的红茶不不淡恰到好，散发令她到温、放松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