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还总有怅然若失的觉，记忆就像被人凭空撕去了一页。

她顺势骑到他上，毫不怜惜地将手指了他的伤里:“…还疼不疼?”

荧来到案发地附近的一镀金旅团营地，都还没严刑供几下，那几个人就招了。

在梦里，他哭得这么可怜，一定很想吃那罐布丁吧。

“…是你。”

“啊…已经好差不多了。”他有些心虚地回答。

平时达达利亚总是将不在意立场这话挂在嘴上，但人只要有立场，就是会不由己，如果谋害哥哥不是多托雷的擅自行动，而是女皇的命令呢?达达利亚若想违抗命令，就直接等同于叛国了吧?

今天她连委托都不打算了，势必要将那个布丁小偷捉拿归案！

“…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它又裂开了。”

冬来·二十（达达利亚）

不仅仅是贡品失窃，昨天发生的一切荧也越想越奇怪。

“哦哦…原来如此，只要猎一来，我们就拉动绳索上绑着的机关，让笼降下来……”

哥哥特地来找她托梦，一定是对贡品失窃的事情生气了。

在这条路上现任何绊脚石拦路藤，她都会一剑劈开。

还好她了驱虫的药，不然绝对会被雨林原住民咬来一包。

哥哥很少会主动要求她什么，极少数的那几次都是她见他生病没胃问他想吃什么，他才老老实实地说想吃她的布丁。因为布丁起来最是容易，把材料搅拌搅拌放烤箱里烤就完事了。

哥哥的事情她还没有告诉派蒙，除了这件事的参与者，她谁也没告诉。

荧想上去找哥哥，问他为什么哭，但她无论如何都不践踏哥哥躯的事情来——即使他们看上去已经失去了生命征。

“怎、怎么了?”派蒙着睛，还有些懵，“发生什么事了?”

在这座由哥哥堆叠而成的山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将自己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这让荧想起了被包裹在胎里的婴儿，他肩膀颤动着，似乎在哭，但她听不到他发来的声音。

哥哥…已经不在了。

“唔——！！”

“怎么还不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来了啊。

——用鼻想也知不可能。

她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怎么在发抖，是害怕我吗?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达达利亚往后退了一步，柔声安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看到你大费周章地了这么多准备，还以为你见到我的时候会开心一呢。”

光是想到自己拟定的这个结局，她的心里就已经压抑得快要窒息了。

荧试图最后的确认，虽然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不是她熟识的那个达达利亚。

荧照着这赝品的用力地推了一把。

“担心您被附近的长鬓虎丘丘人拖走，有个橘红发的男的钱让我们帮忙照看着您，”被打得鼻青脸的镀金旅团A哭着说，他脸上用来蔽目的红绸不知所踪，或许已经了某人的袋里，“除此之外，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啊！您就饶了我们吧！”

…怎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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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疲惫地摆摆手，就势在一旁的木梯上坐了下来。

红的月亮。

没必要让其他朋友与自己一起承担这份哀思，她也不想被任何人同情可怜。

白是哥哥破损的披风和肤，金则是他染血的长发。

荧动了动自己的脚和手腕，没有被缠绕住，还能自由活动。

“也是，”她，“你别挨我这么，我一会还要拉绳的。”

在研究所时不还威风凛凛的吗?在她面前怎么窝成这样，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大识时务地谄笑:“壮士还有什么要吩咐小的们的?保证鞍前后在所不辞！”

“没事，就是了个梦，”她安派蒙，“时间还早，继续睡吧。”

…真的能够到放下吗?

脑海中日思夜想的那张脸突然现，任谁都会吓一。

「哥哥…！」

“可是……”镀金旅团B一脸言又止。

“等等。”

自己再怎么疲惫，也不至于一个人在荒郊野岭睡这么死沉，基本的防范意识她还是有的。

好诡异…！她光是想到有这个可能，就起了一阵疙瘩。

再转过来时，他已经解开了上那件打底的灰蓝衬衫。

终于意识到哪不对劲后，她立刻回过，只见一蓝白制服的达达利亚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自己背后。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横七竖八地堆积成了小山。

达达利亚努力地解释。

多托雷怎么派了个这么笨的人来?

须弥天丛林经常下雨，她趴哥哥坟前睡了一下午，上居然半没。

他本不知有这回事吧?

给他写信也不是不行，但她总拉不下脸来主动联系他，如果是自己找他，岂不是要先低歉……

又在撒谎，他一定很疼。

他将气息藏匿得很好，不知不觉就到了周边的氛围里。

…该不会是他现来的吧?当她和他一样傻吗?！

达达利亚愣了愣，随即他背过脱下外:“好。”

几人刚要脚底抹油开溜，就又被叫住了。

妖异的红如火山余烬裂中的岩浆那般缓缓淌，尽这红月看起来很，她却依旧到了凛冬时节才有的那刺骨寒意。

他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地友善。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哥哥?

犹豫间，有什么东西抓了她的脚踝，她低一看，是一只着黑手的，属于哥哥的手。

“再等等吧，要有耐心。”

但直觉告诉她，必须继续往前走，前面有什么人在等着她。

视野里除了极致的红与黑之外，荧什么都看不到，或许，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能剩下的了。

“对对对！就是他！”捆成粽状的几人连连，“他还警告我们不要打歪主意，说您要是有半闪失，愚人众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弟几个就是来讨生活的…哪敢招惹愚人众……”

的伤是新鲜的，离心脏的位置也更近。

这是他们的地盘啊！让他们走，他们还能去哪?

但她完全没有哪里不适…肚倒是吃得饱饱的，什么变态把人迷带走就为了给人填?

她的背脊微微弓起，一副蓄势待发的样。

但这个伤甚至都没有结痂过的痕迹。

小团中的大赶过来将这个憨憨拉走:“可什么可，走了走了，就你话多……”

达达利亚生得也白，但他经常在外活动，肤较为健康自然，上的新伤旧伤凑近看更是数都不数不过来。

切很，她的指尖离他的心脏近到仿佛就只隔着最后一层肌，甚至能觉到乎乎的血在指间收缩动。

——是梦啊。

哥哥的离去固然会成为她永世的伤痕烙印，但她现在需要尽快振作起来死多托雷，用他的鲜血抚哥哥的亡灵。

不仅是这一只手，其他的手见这只手这么了，它们也蠢蠢动，顿时，无数只手像海葵手一样齐齐朝她伸了过来——

「哥哥…?」

就是这个人…杀了哥哥吗?还把哥哥的死嫁祸给达达利亚，让她对他那事……

“让我看看。”她倒是要看看他要如何圆这个谎。

“没错——”

那家伙放了狠话说不会见她，昨天还不是偷偷跟着来了，她得设计把他逮住，她还有话要问他。

白，金。

他会为了她，背叛他的祖国，背叛他的家人吗?

荧当然不觉得凭这就能困住达达利亚，但仪式不能少，反正不是她力气布置。

“你们从他那赚了不少钱，想必今日也是不急着开工了吧，不妨留下替我事，如何?”

…绝对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过，只是被她遗忘了。

像幽灵一样地在这黑红默片里游了许久后，她才终于得以见到第三，第四彩。

可恶的布丁小偷！别人坟前的贡品都要偷！！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这场即将到来的灾殃，好了挨揍的准备，不被她怎么对待都不打算反抗了。

“你…你的伤好一没有?”

“…不疼。”

蹩脚到让人一就能识穿的谎言。

之前闯浴室那次太过匆忙荧来不及看清，现在仔细对比，才发现这和达达利亚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了。

荧越想越心烦，只能迫自己专注于前事。

达达利亚犹豫了下，还是顺从地跌倒在了地上。

在荧的记忆中，空并不哭，毕竟他自觉自己从一生下来就是哥哥，必须得在妹妹面前树立好一个可靠兄长的形象。

命重要还是地盘重要?她兴坐这就让她坐呗！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达达利亚不解地歪着脑袋，用手指了指他自己，“难…猎是我?”

一歉，离和好就不远了……

布置完一切后，荧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守。

更笨的是她，居然没在第一次见面就识破他。

她一只手掐着他的下，一只手他的伤里，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是用哪只手杀的他?”

她从上掏一张画片:“是不是这个人?”

原来，真的同时存在两个达达利亚。

——明显是被人移动过来的。

荧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动静大到把旁边的派蒙都给吓醒了。

达达利亚牙关咬，额上冒了一层薄薄的汗，呼也急促了许多，但他忍耐着她充满恶意的戳，没有丝毫躲闪。

墓碑前摆着一份布丁，而布丁上方，树叶之间正悬着一个木制笼，足以将一个成年人困在里面。

达达利亚先是摇摇，又，最后他挣扎了好一会，才伸了自己的右手:“这只，不对…

反复扒开自己的伤给别人看，是无法痊愈的。

…居然是他偷了她的布丁！

“行了，你们走吧。”

荧不回答，他也不恼，自顾自地往下说:“想引我来的话，你最好自己站到陷阱里去，比起那东西，我还是更喜你。”

这张漂亮的脸上一丝淤青都没有，不知是治好了，还是压就没受过伤。

橘红发的男的?达达利亚?

不止睛的光泽度不同，他的上也几乎没有什么旧伤，肤更是连太都没怎么晒过的那病态的苍白。

他们已经失去了可以和好的立场——从她得知哥哥的死与愚人众有关那一刻开始，还不如就此把退路彻底堵死个了结，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明明…哪里都不像。

这下麻烦了，还要搞清楚是哪一只偷的。

与其说是红，实际它整上更接近于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