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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来二十(达达利亚)(6/7)

冬来·二十(达达利亚)

的月亮。

与其说是红,实际它整上更接近于黑。

妖异的红如火山余烬裂中的岩浆那般缓缓淌,尽红月看起来很,她却依旧到了凛冬时节才有的那刺骨寒意。

视野里除了极致的红与黑之外,荧什么都看不到,或许,这里已经没有什么能剩下的了。

但直觉告诉她,必须继续往前走,前面有什么人在等着她。

像幽灵一样地在这黑红默片里游了许久后,她才终于得以见到第三,第四彩。

,金

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横七竖八地堆积成了小山。

是哥哥破损的披风和肤,金则是他染血的长发。

「哥哥…?」

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哥哥?

在这座由哥哥堆叠而成的山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将自己蜷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这让荧想起了被包裹在胎里的婴儿,他肩膀颤动着,似乎在哭,但她听不到他发来的声音。

「哥哥…!」

荧想上去找哥哥,问他为什么哭,但她无论如何都践踏哥哥躯的事情来——即使他们看上去已经失去了生命征。

犹豫间,有什么东西抓了她的脚踝,她低一看,是一只着黑的,属于哥哥的手。

不仅是这一只手,其他的手见这只手这么了,它们也蠢蠢动,顿时,无数只手像海葵手一样齐齐朝她伸了过来——

“唔——!!”

荧从床上猛地坐起来,动静大到把旁边的派蒙都给吓醒了。

“怎、怎么了?”派蒙睛,还有些懵,“发生什么事了?”

荧动了动自己的脚和手腕,没有被缠绕住,还能自由活动。

——是梦啊。

“没事,就是了个梦,”她安派蒙,“时间还早,继续睡吧。”

哥哥…已经不在了。

哥哥的事情她还没有告诉派蒙,除了这件事的参与者,她谁也没告诉。

没必要让其他朋友与自己一起承担这份哀思,她也不想被任何人同情可怜。

反复扒开自己的伤给别人看,是无法痊愈的。

哥哥的离去固然会成为她永世的伤痕烙印,但她现在需要尽快振作起来死多托雷,用他的鲜血抚哥哥的亡灵。

在这条路上现任何绊脚石拦路藤,她都会一剑劈开。

哥哥特地来找她托梦,一定是对贡品失窃的事情生气了。

在荧的记忆中,空并不哭,毕竟他自觉自己从一生下来就是哥哥,必须得在妹妹面前树立好一个可靠兄长的形象。

哥哥很少会主动要求她什么,极少数的那几次都是她见他生病没胃问他想吃什么,他才老老实实地说想吃她的布丁。因为布丁起来最是容易,把材料搅拌搅拌放烤箱里烤就完事了。

在梦里,他哭得这么可怜,一定很想吃那罐布丁吧。

可恶的布丁小偷!别人坟前的贡品都要偷!!

不仅仅是贡品失窃,昨天发生的一切荧也越想越奇怪。

须弥天丛林经常下雨,她趴哥哥坟前睡了一下午,上居然半

自己再怎么疲惫,也不至于一个人在荒郊野岭睡这么死沉,基本的防范意识她还是有的。

——明显是被人移动过来的。

好诡异…!她光是想到有这个可能,就起了一阵疙瘩。

但她完全没有哪里不适…肚倒是吃得饱饱的,什么变态把人迷带走就为了给人填?

心里还总有怅然若失的觉,记忆就像被人凭空撕去了一页。

…绝对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发生过,只是被她遗忘了。

今天她连委托都不打算了,势必要将那个布丁小偷捉拿归案!

荧来到案发地附近的一镀金旅团营地,都还没严刑供几下,那几个人就招了。

“担心您被附近的长鬓虎丘丘人拖走,有个橘红发的男的钱让我们帮忙照看着您,”被打得鼻青脸的镀金旅团A哭着说,他脸上用来蔽目的红绸不知所踪,或许已经了某人的袋里,“除此之外,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啊!您就饶了我们吧!”

橘红发的男的?达达利亚?

她从上掏一张画片:“是不是这个人?”

“对对对!就是他!”捆成粽状的几人连连,“他还警告我们不要打歪主意,说您要是有半闪失,愚人众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弟几个就是来讨生活的…哪敢招惹愚人众……”

…居然是他偷了她的布丁!

这下麻烦了,还要搞清楚是哪一只偷的。

“行了,你们走吧。”

荧疲惫地摆摆手,就势在一旁的木梯上坐了下来。

“可是……”镀金旅团B一脸言又止。

这是他们的地盘啊!让他们走,他们还能去哪?

小团中的大过来将这个憨憨拉走:“可什么可,走了走了,就你话多……”

命重要还是地盘重要?她兴坐这就让她坐呗!

“等等。”

几人刚要脚底抹油开溜,就又被叫住了。

识时务地谄笑:“壮士还有什么要吩咐小的们的?保证鞍前后在所不辞!”

“你们从他那赚了不少钱,想必今日也是不急着开工了吧,不妨留下替我事,如何?”

布置完一切后,荧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蹲守。

墓碑前摆着一份布丁,而布丁上方,树叶之间正悬着一个木制笼,足以将一个成年人困在里面。

荧当然不觉得凭这就能困住达达利亚,但仪式不能少,反正不是她力气布置。

那家伙放了狠话说不会见她,昨天还不是偷偷跟着来了,她得设计把他逮住,她还有话要问他。

给他写信也不是不行,但她总拉不下脸来主动联系他,如果是自己找他,岂不是要先低歉……

歉,离和好就不远了……

他们已经失去了可以和好的立场——从她得知哥哥的死与愚人众有关那一刻开始,还不如就此把退路彻底堵死个了结,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平时达达利亚总是将不在意立场这话挂在嘴上,但人只要有立场,就是会不由己,如果谋害哥哥不是多托雷的擅自行动,而是女皇的命令呢?达达利亚若想违抗命令,就直接等同于叛国了吧?

他会为了她,背叛他的祖国,背叛他的家人吗?

——用鼻想也知不可能。

光是想到自己拟定的这个结局,她的心里就已经压抑得快要窒息了。

…真的能够到放下吗?

荧越想越心烦,只能迫自己专注于前事。

“怎么还不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来了啊。

还好她了驱虫的药,不然绝对会被雨林原住民咬来一包。

“再等等吧,要有耐心。”

“也是,”她,“你别挨我这么,我一会还要拉绳的。”

“哦哦…原来如此,只要猎一来,我们就拉动绳索上绑着的机关,让笼降下来……”

“没错——”

终于意识到哪不对劲后,她立刻回过,只见一蓝白制服的达达利亚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自己背后。

脑海中日思夜想的那张脸突然现,任谁都会吓一

他将气息藏匿得很好,不知不觉就到了周边的氛围里。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达达利亚不解地歪着脑袋,用手指了指他自己,“难…猎是我?”

这张漂亮的脸上一丝淤青都没有,不知是治好了,还是压就没受过伤。

荧不回答,他也不恼,自顾自地往下说:“想引我来的话,你最好自己站到陷阱里去,比起那东西,我还是更喜你。”

“…是你。”

她的背脊微微弓起,一副蓄势待发的样

…怎么是他?

她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怎么在发抖,是害怕我吗?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达达利亚往后退了一步,柔声安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看到你大费周章地了这么多准备,还以为你见到我的时候会开心一呢。”

他的态度倒是一如既往地友善。

“你…你的伤好一没有?”

荧试图最后的确认,虽然她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这不是她熟识的那个达达利亚。

“啊…已经好差不多了。”他有些心虚地回答。

蹩脚到让人一就能识穿的谎言。

本不知有这回事吧?

“让我看看。”她倒是要看看他要如何圆这个谎。

达达利亚愣了愣,随即他背过脱下外:“好。”

再转过来时,他已经解开了上那件打底的灰蓝衬衫。

的伤是新鲜的,离心脏的位置也更近。

“…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它又裂开了。”

达达利亚努力地解释

但这个伤甚至都没有结痂过的痕迹。

…该不会是他现来的吧?当她和他一样傻吗?!

多托雷怎么派了个这么笨的人来?

更笨的是她,居然没在第一次见面就识破他。

明明…哪里都不像。

之前闯浴室那次太过匆忙荧来不及看清,现在仔细对比,才发现这和达达利亚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了。

不止睛的光泽度不同,他的上也几乎没有什么旧伤,肤更是连太都没怎么晒过的那病态的苍白。

达达利亚生得也白,但他经常在外活动,肤较为健康自然,上的新伤旧伤凑近看更是数都不数不过来。

原来,真的同时存在两个达达利亚。

就是这个人…杀了哥哥吗?还把哥哥的死嫁祸给达达利亚,让她对他事……

荧照着这赝品的用力地推了一把。

达达利亚犹豫了下,还是顺从地跌倒在了地上。

他似乎已经预料到这场即将到来的灾殃,好了挨揍的准备,不被她怎么对待都不打算反抗了。

在研究所时不还威风凛凛的吗?在她面前怎么窝成这样,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她顺势骑到他上,毫不怜惜地将手指了他的伤里:“…还疼不疼?”

,她的指尖离他的心脏近到仿佛就只隔着最后一层肌,甚至能觉到乎乎的血在指间收缩动。

“…不疼。”

又在撒谎,他一定很疼。

达达利亚牙关咬,额上冒了一层薄薄的汗,呼也急促了许多,但他忍耐着她充满恶意的戳,没有丝毫躲闪。

她一只手掐着他的下,一只手他的伤里,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是用哪只手杀的他?”

达达利亚先是摇摇,又,最后他挣扎了好一会,才伸了自己的右手:“这只,不对…是这只。”他改换了左手。

“到底是哪只?”她加重了手上的动作,手指因他汩汩血的伤而变得血淋淋的,“说实话!我没有那么多耐心陪你耗。”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你不要生气……”他疼得连圈都开始泛红,脸颊也被她到变了形,说话糊不清的,“…你哥哥不是我杀的,如果这么说的话,你会愿意相信我吗?”

“不是你杀的,上次为什么要认?”她显然不是很信,这个人的话总是颠三倒四,真假参半。

“我只是…想离间你与达达利亚之间的关系……”

像是猜到自己份已经败,他破罐破摔地答

要是她一怒之下能杀掉他就更好了。

如果那个人死了,她是不是…就会喜他了。

“…就因为这个?”荧停下来,看着他蓄满泪的蓝睛,“那我哥哥到底是谁杀的?”

“是那条蛇……”看荧的心和动摇,达达利亚轻轻地握住她沾满血的手指贴在自己的挲了下,仿佛只要这么了,他的伤便不会再疼了,“我只是负责从它里抢尸,你不要讨厌我了好不好?”

荧的思维一团混:“那条蟒不是多托雷搞来的?”

“不是,”他摇摇拉起自己的衣襟,仔仔细细地替她拭手指,生怕自己的血玷污她的手,“我们是…敌人,它还追着我咬了好久,我好不容易才逃掉的,你也看到了,那天我上全都是血……”

他接到的任务是窟与那条蛇周旋,然后伺机从它中夺取渊王的遗骸。

“不要生气了…这样好不好,要是所里还有没用完剩下的原料,我帮你偷来?只要是你的命令,我什么都愿意……”他竭力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原料?你们拿他的了什么?!”乍然听到这个可怖的字,荧差一黑当场昏过去,“你还是不要动他了!”她怕他又像上次那样带来哥哥的某分碎片,哥哥已经很可怜了!

——该死的多托雷!!

“抱歉…这个我不能说,”面对她的狂怒,他只能惊惶地垂下睛,“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有个用!”荧还不能完全相信这番说辞,忍不住迁怒于他,“你呢?你又是谁?”

“我是达达利亚……”

她没有耐心陪他演戏:“别装傻,你知我在说什么,你没有自己的名字吗?你——到底是谁?”

达达利亚本能地瑟缩了下,还是没有代自己的来历:“…对不起。”

荧突然觉得很无力。

这个人的心智,单纯天真得就像一个未经过社会化的幼童,或者说他是野兽也不为过。

没有善恶是非观,只知自己喜什么,或是不喜什么。

就算哪天真杀了人,也只会觉得是自己不小心坏了别人的东西,歉就能得到原谅。

…算了,跟个傻计较什么。

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傻发火,就像拳打在棉上一样,连愤都不到。

这傻还长得和达达利亚一模一样…这要她怎么狠得下心。

“有伤药和止血绷带吗?”荧向他伸手,“给我,我替你包扎。”

就算是对待战俘,她也不忍心就这么放任他在这哗哗血。他对自己没有恶意,看起来也不像坏孩,只是被多托雷带歪了,稍微对他施以怀柔,说不定还有得救——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他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有的!”

“你跟踪我是想什么?昨天的布丁是你偷的吗?”

接过伤药,荧娴熟地开始帮他理伤,之前在医院时她没少帮达达利亚换药。

“布丁…?什么布丁?我昨天一直待在所里没来过,”达达利亚…姑且就这么继续称呼他吧,他全然不顾自己还没包扎好的伤,小心翼翼地从外袋里掏一块用好几层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啊,差忘了,这个给你。”

荧没伸手去接,警惕地看着他:“…什么东西?”

她刚刚才那样对待过他,他怎么一都不记仇?他是圣人吗?

“是脯,今天所里刚发下来的补给,很好吃的,就想着要带过来给你也尝尝。”

达达利亚拆开包装,将里面的那叠脯展示给她。

他两亮晶晶的,似乎很期待她尝一

——他是把学校发的心节省下来带回家给爸爸妈妈吃的小孩么?

今天大老远跑来找她,就为了这个?

她不由得发自内心地笑了:“你今年几岁了?”

“我吗?一岁多…可能快两岁了吧,”怕她担心有毒,达达利亚摘下手上的白手,拿起其中最小的一块碎片自己嘴里后,又才挑了块最大的喂到她嘴边,“真的很好吃的,不骗你,呃…不是什么别的,是很正常的。”

…谁家一两岁孩能长到这么大只?糊鬼呢。

荧只当他是在胡诌,她的手刚沾过血,就直接张开接了那块脯——她实在受不了这人弃犬一样的神了,仿佛她只要不吃,他就会一直这样地举着。

脯虽然能吃的品质不错,但调味只有一黑胡椒和盐糖的味,比不得她在外面买的。

多托雷就给他们吃这东西?

她再次看向他的神里带了些怜悯:“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你不喜吗?”

似乎看了她的所思所想,达达利亚解释:“不用担心我没吃饱,每日的给都是充足的,但为了保证健康不生病,对和营养补剂的成分会有严格的控制……”

荧一边沉默地听着,一边费力地咀嚼着嘴里那块寡淡无味的脯,腮帮都开始疼了。

实验室的小白鼠么…她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似乎就是在实验品生活区的宿舍里,当时她只当他借那里的浴室洗澡,压没想到,他就住在那。

或许只是个多托雷不知从哪找来的,长得和达达利亚很像的可怜虫。

两个人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命运却截然不同,一个是在父母呵护下长大的小狐狸,另一个却要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研究所里当小白鼠。

她对这样可怜的人,怎么也恨不起来。

“那个…我可以吃吗?”达达利亚打破沉默,指了指墓碑前供奉的布丁,“是用来抓捕我的诱饵吧?”

“不行!”那个是哥哥的,就算是真的达达利亚也不能吃。

看他失落的表情,荧又有些于心不忍。

她掏准备好的另一罐布丁:“吃这个吧。”

这本来是留给达达利亚的,算了,看他可怜给他吧。

没有相信达达利亚是她自己的问题,是她对不起达达利亚,怪不到他上去。

多托雷和窟那边…以后说不定还有需要用到他帮忙的地方。

她也不知为什么自己要特意给达达利亚带布丁,或许她潜意识里还是不想和他就这么断了。

“谢谢…!”

这张与达达利亚一模一样的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欣喜,他张地用衣摆了下手后,才小心翼翼地从她手中接过那罐小小的布丁。

“好吃…!”

见他拆开后立刻舀了一勺吃嘴里,她故意吓唬他:“不怕我下毒?”

达达利亚住勺定地摇了摇脑袋:“你不会的。”

他吃得很慢,几乎是一地抿嘴里。

“我还是第一次吃外面的。”

他似乎也无意继续隐瞒自己的份,就这么坦然地说

荧再次细细打量着面前的这个怪家伙。

吃到喜时的表情,还真是一模一样。

睛比达达利亚亮很多,看起来也更加年轻显小……

就算达达利亚的妈妈也再生不来这么像的。

她家那几个孩虽然大上很相似,但也有各自的长相特

如果达达利亚从小在研究所长大,是不是也会变成他这样…?

真正的那个达达利亚不仅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公」达达利亚,也是海屑镇的阿贾克斯,是被家人用意浇长大的宝贝孩

留意到她一直在盯着自己看,达达利亚突然凑过来,趁她还没反应在她脸颊上亲了一

他动作很迅速,眨间便已完成了这次偷袭。

“…你嘛?”

荧心里倒也没有生气排斥,比起亲吻,这更像是被路边的浪狗浪猫蹭了一下。

“布丁的回礼。”达达利亚着勺,笑意盈盈地望着她。

“把手给我。”

她向他摊开手心。

…还真就乖乖地将手搭了上来。

“脸。”

她刚了左半边脸,他立刻又将另外一边也凑过来给她

这张脸似乎真的是原装的,找不到手术过的痕迹。

“摸摸下。”

达达利亚仰起脖,将自己的咽完全暴在她面前。

如果这个时候突然起意杀他,他也逃不掉了吧。

但他并非杀死哥哥的元凶,她已经失去了杀他的念,不过是个博士手下的小卒罢了。

再说,谁能忍心踹开一只冲人翻肚,对人百分百信任的浪狗?

然而,这只同样长着橘红的大面包狗……比起狐狸,更像是一只外表憨憨傻傻的豺。

“伙伴,你现在有没有稍微喜我多一?”

达达利亚任由她挠着自己的下,忽然问了句。

倒是和那人很相似,一样得寸尺。

荧立刻冷下脸,把手收了回来:“别学他那样叫我,我不喜会撒谎的孩。”

“哦……”达达利亚像小孩那样委屈地噘了噘嘴,“但我已经不是孩了。”

她神稍缓:“两岁的不是孩是什么?婴么?”

达达利亚本人偶尔也会有这样撒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想让我喜你啊?”她对这个奇怪的家伙也来了几分兴趣,“多托雷派你来诱我?”

“…啊?诱?没、没有那事…!来找你不是因为什么人的命令,是我自己想要来的!”他着急忙慌地想要解释清楚,却越说越混,脸也越来越红,“总、总之…我…我真的很喜你…!从…很久以前就喜了……”

他总算把捋直了。

“喜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浴室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荧叹了气,“一见钟情这说辞我是不会相信的,小朋友。”

“不是第一次…以前也见过的……”达达利亚轻声说,“只是你不知……”

“好了好了,知了知了,”荧完全没当回事,哄小孩那样摸了摸他的脑袋,“就当是这样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以后我们多一些真诚,好吗?”

发摸起来的手和达达利亚一模一样…的,完全不扎手……

亮晶晶的睛也让她想起了达达利亚少年时期的画片,那会他还没被渊夺走神里的光……

荧不由得萌发了些许多余的母

见她喜摸自己的脑袋,他还乖巧地低下,生怕她因为举手太累而停止摸他。

…好乖哦。

她忽然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看睛的话,真的完全分辨不来。

唔,耳和她一样,也是新打的,看来是最近才开始的伪装任务,怪不得业务不熟练。

如果此刻自己前的是达达利亚就好了。

但如果是真的达达利亚,她也无法继续像这样与他相了吧,她对他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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