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律沉了一下，说实在的，他佩服公孙都的，公孙都可并非是个瓶儿，要文，文能治国，要武，武能安/

但王狐心狭窄，他不如此认为，他认为就是因为郑国的发难，就是因为先王想要扶持虢公上位，所以才让自己与太之位失之臂。而王狐讨好郑伯，与郑国好，完全是委曲求全，想要苟活下去。

除了这些，公孙都还有一个理由，一定不能扶持王狐上位。想当年王狐和长孙林都被定为周王室的储君备选人，王狐因为被周平王当质，送到郑国，所以错失了太之位，太之位便落在了他的侄上，因此王孙林，摇一变成为了太林。

“再者……”公孙都分析的透彻，冷笑说：“别忘了，这洛师中还有第三势力，王狐若是真的成功即位，我郑国远在老郑城，又不能天天把王狐拴在底下，而洛师之中还有王狐的另外一位恩人，到时候王狐会听谁的？说到底，王狐如果即位，便是僭越了太，天理不容，而帮助王狐僭越之人，不是恩人，便只能是小人了，到时候王狐为了平定悠悠众，不但不会对我郑国施加恩惠，反而痛下杀手。”

一旦王狐上位，那便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绝对会拿郑国开刀，郑国反而吃力不讨好。

说白了，都是忠心，又是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的事情，拉扯上几百年，也是一本念不完的经……

公孙都将情势看的如此透彻，但是郑伯不一样，或许是君臣有别，郑伯这次一意孤行，执意扶持王狐，想要一步稳固自己大周霸主的地位。

理来说，这个因果关系并不该如此看待，在周平王的心里，储君的位置，本就不会落在王狐的上，因此郑国发难的时候，周平王才将王狐送到了郑国去。

而公孙都的忠心，是忠心于郑国，忠心于生他养他的土地，公孙都不能睁睁看着因为君兄的一时贪婪，将郑国陷于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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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都又是冷笑一声，说：“祭足他忠心的，是提他的君兄，而非我郑国的祖宗基业，君兄让他打，他便兵，君兄让他和，他便会盟，君兄让走东，他不会往西，又如何能说一句令君兄不见的话呢？”

祁律明白公孙都所讲，正如公族和亲族这两个拎不清的领域，忠心也分很多，祭仲和公孙都都很忠心，但祭仲是对郑伯寤生忠心不二，此志不改，因此郑伯寤生想要僭越，他便去使洛师，责问天，郑伯寤生想要侵犯什么国家，他便谋取田赋，组织军队，祭仲从来不问对错，因为他的君主，便是对的。

公孙都冷冷一笑，借着案几上微弱的光线，他那张俊的脸庞笼罩着暗，笑意并不明朗，沙哑的说：“若是有利于我郑国，都便是一个反臣，那又如何？！”

说到此，公孙都幽幽的叹气，说：“君兄正是当年，这么多年惯了霸主，哪个诸侯不对他俯首称臣，就连先王也要看君兄的脸。说一句大不敬的，君兄看的多，也骄纵的多了，听不任何劝谏，而祭足……哼。”

王狐此人，险狡诈，奉违，并非可与谋划之人，他今日允诺我郑国好，倘或郑国真的送王狐登基，试问王狐登基之后，还会兑现那些空白牙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