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话，叶濯林再也说不来了。

他听到了小路路的声音：“就当是报恩吧，以我的命来换叶哥哥的命，也是换更多人活下去的权利，很值得，我死了，我的尸骨也会留存于世，记录着这个约定，只不过，这一世怕是没有机会了，来生若能再见，必不会失约。”

决绝得，连一个回都没有。

小路路假扮为他的模样，想以自己为饵，带上敢死队作为炮灰，引西樊火力，然后模仿西樊的献祭式打法，永绝后患。

“对不起，叶哥哥。”小路路突然单膝跪地，目光纯净得像是人迹罕至白雪皑皑的清湖，“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背着你的意愿事，至此终年，都不会了。战场上的人，命是刀尖上抢来的，生死不求，但，革裹尸这事，在我有生之年，绝不会让它发生在叶哥哥上。”

叶濯林更懵了，隐约间觉得不对劲：“你拿我衣服什么？为什么笃定十日？你……你他妈要什么？”

叶濯林一瞬间全都明白了。

小路路也不撒谎，低下，这是以往他认错的表情，总显得他可怜的：“是，对不起，可……若我不这样，那就……前功尽弃了。”

他真的有那么一不一样的想法，如蛇蝎般吞噬着他的理智。

半晌后，小路路缓缓收回双臂，站在原地，像是在纠结什么事，接着，他选择在叶濯林的额上印下一个吻，闭着，顿了顿，似是品尝着什么珍宝。起后，他又自嘲般笑了笑，收回凄苦的目光，而后骤然转，清瘦的背影就像是蓄的告别，演绎着一个生命最后的柔情。

“调……你……”

叶濯林惊怒的发现自己真的站不起来了。

画面仿若静止，二人不知贴了多久，呼仿佛凝滞住，憋的人难受，待到叶濯林终于想起来应该推开的时候，小路路同时松开了他，两人都略微气，叶濯林双臂依旧撑在后，起伏，脸有些发青。

“我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不是命？将军血是常事，怎么到了你嘴里就这么气？”叶濯林咬着牙，“我曾讲过，为将领，别说受伤，就连革裹尸都……唔……”

帐外士兵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却不敢来，只在外面小声唤着小路路，顺便抱着劝架的心再说一说战事情况。小路路听到促，苦笑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凝神看了叶濯林几秒，目光幽怨又绵长。

“你在粥里放骨散了？”

在内心的痛楚煎熬下，叶濯林平生第一次矫情：“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他妈想毁约？”

“不会的。”小路路突然轻笑了一声，抓住了叶濯林的手，“叶哥哥是位心系天下的好将军，不会这愚蠢的事。”

地回看了一，被小路路一个略沉的神劝退。

至此终年。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放肆。

“可再打下去，叶哥哥万一又受伤了怎么办。”小路路突然将双臂轻轻搭在叶濯林的肩上，小声，“我舍不得，太心疼了，我有生之年，都不想再见你一次血了。”

军营中不缺重伤人员，空气中的血腥味像是数百年都无法祛除，帐外有几只乌鸦掠过，叫声惹的人心燥，立刻被巡逻的士兵骂骂咧咧赶走，暗几声阿弥陀佛。这不祥之兆，谁也不愿看见。

叶濯林震惊之余，居然能觉这不是试探，因为小路路的态度很定，力量轻柔却又势，没有攻略城池，没有压迫，却极有黏，就像是有什么毫不起的东西揪住了他心中的最柔之，缠缠绵绵，辗转反侧，让他一时大脑混沌。

叶濯林气息发颤：“所以，你……在威胁我？”

作者有话要说：　　ps：这

“所以你让他发生在你自己上？”叶濯林咬牙切齿，从来没对小路路用过这么重的语气，几乎是吼着，“我他妈告诉你小路路！你若真敢这么，我就让同一片坟地同时葬下你我！”

“七日。”小路路将衣架上的黑劲装取下来，回了一个真情实意的笑，“叶哥哥，相信我，至多再十日，西樊必覆灭。”

小路路的很温，他不是第一次被小路路这样抱着，却是第一次受到了些许不一样的意味。

叶濯林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自私的问一句：为什么非得是你去，其他人不行吗？送死还得挑人？

“什么计划？”床上的叶濯林听的一雾，还在努力地重新站起来，“所以我睡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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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虎离山，把他们的炸弹重武全引开调走，然后，炸毁。”小路路的表情堪称风轻云淡，语气之平静仿佛只是在饭后闲谈，“之后你们就很好打了，西樊本就是弩之末，距离灭国只需要一个机缘，这是损失最小的方法，很值。”

这当然是……

叶濯林的脸简直快要青中泛黑，额上暴起青，却没有任何能力扭转乾坤。

一方面，他震惊于小路路会到这地步，另一方面，他一直自以为是的“小路路什么都不懂”，原来，他才是不懂的那个。

下一刻，小路路一把抱住了那杀伐决断的锋止将军，手臂不自觉地用力，勒得叶濯林伤疼，却没哼一声。

可无论什么情绪，都无法压过叶濯林此时逐渐燃起的愤怒。

锋止将军傻了，比山崩地裂还傻。

这一切只能怪他对小路路没有警惕，就连尝来粥的味有些异样后，他的唯一反应也只是小路路太累了，所以的不大好。

“绝对不可以！”叶濯林陡然提音调，目光犀利，怒气像是要涌而，“你这是不相信我能赢？西樊已经没多少反抗的余地了，胜利只是时间问题，没必要这等……之过急。”

这粥喝下去，简直是立时见效，说明度很，持续时间自然也长，那么……等他能站起来的时候，估计什么都结束了。

原来，他真的不抵这样的靠近。

药效是最后一不可破灭的屏障，任凭叶濯林如何再唤，如何再努力地起想要拉住小路路，留住那个背影，这也终究是小路路留给叶濯林的最后一句话。

小路路以一极为小心翼翼却又不可抗拒的姿态，猛然吻住了叶濯林的。

“怎么会。”小路路略低下，在叶濯林的手背上印了一个吻，目光虔诚，像是面对着一座神明，纯澈的少年说了心中最好的愿望，“我这条命是叶哥哥给的，那我的整个人也就是叶哥哥的，我因你而生，再为你而死，天经地义，又有何不可？”

叶濯林僵了一下，用尽全力将手了回来：“天经地义个！生命还能等价代换？梦！你不是为我活的，你是为你自己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