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浅的脚踩在枯枝落叶上，衣摆也带了一落叶：“跟着走就是了。”

李将军皱着眉，咳了一声，但也没有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他，显然是习惯了。

这一路上，他们发现了不少周军队伍遗留下来的残骸。

“你在什么？”元季年问。

“这是你教的？”李将军拧眉转望着丁右，表情上写着“你教来的人就这样”的疑问。

徐左撇了撇嘴，他虽然脑简单了，但也多少懂了李将军在顾忌什么。

营里的五六个人正坐着议事，坐在最前面的人横眉冷目，上披着金甲，发密地卷着，发和眸的颜一样黑沉。

“他的死，与你们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关系。”小言握着拳，在裴浅手下拧动着，像是一被捆住的挣扎着要脱开绳的捆绑。

—

裴浅摸着旁边树上的痕迹：“但我们大周的记号怎么会有人知。”

裴浅捡起那片甲衣，折了起来，撩起衣袖，绑在了的手臂上。

元季年看着落到地上的匕首，倒也没有受到太大惊吓，他怔怔地抬起：“小言还在觉得你爹的死和我有关吗？”

“什么叫不门？”李将军的目光又回到了他上，他秉了呼，暂且容忍了徐左的躁。

被叫丁老的人站了起来，他耸动着山羊胡，尴尬地笑：“我教他多看书，他不听。”

…

“为了记住他的好事。今日之耻，日后一定要在宋军上讨回来。”裴浅随手拿了地上一支箭羽折断了，在了树上。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元季年站住了脚，叫住了他，目光探查着周围：“等等，裴公发现了吗？”

“没有一防备心，怎么死的都不知。”裴浅揪起小言，冷声对着还在一旁傻站着发愣的元季年说。

元季年及时扶住了他，看着方才动手的裴浅，责怪：“一个孩你都下得去手啊。”

“只可惜……”他顿了顿，营里短暂的沉默。

之前有几个将士不懂事，在下雨那日，他们突然说起了先太带着他们胜利归来时用古董羹犒劳他们的事，被五殿下听到后，就被以违反军纪的罪责给一剑割了。

第44章刻意

他站了起来，虽才及冠，但久经沙场的威严气势仍旧傍，压得在场所有人不过气。

“徐左，不要说。”李将军压下了脸，向他示警。

元季年路过他着箭的树，毫不犹豫地掉了箭，扔到了地上。

小言一翻白，还在挣扎的慢慢倾倒，向着元季年迎面倒来。

“这儿有标记。”裴浅摸着树上用刀刻的十字印。

“将军的计奏效了！”宋军营外，一个亢的声音扰了营里本有的一片安宁，惊飞了一片林木中的鸟。

当统领的五殿下自从来了营之后，就最忌讳别人在他面前提到先太了。

丁右长了徐左二十来岁，他原本浑就带着学究气，平时留着山羊胡笑眯眯地，看起来还好说话，但若板起脸来，就像那书院里严厉的老先生了。

裴浅翻转手腕，一边注意着他那边的动向，一边没有忘记证明自己：“这话留给你自己。”

裴浅蹲下，拿着那片染了血的残缺甲衣，情绪稍有浮动：“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偷袭，真是无耻，这就是你的柳公来的好事。”

可惜太殿下却不在了。

徐左走了一路，也渴极了，他从桌上捞过一个茶壶，对着壶嘴就往嘴里猛。

走了不过几十步，像是要印证他们走的方向是对的一样，裴浅和元季年在路上发现了几大周自制的箭羽，还有落在落叶上涸的血迹。

“对，一切都太刻意了。”

“周围有动静，小心行事。”元季年眉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离裴浅近了些，目光时刻注意着自己前的一片区域，裴浅注意着另一边。

丁老倒在一旁小声着徐左：“别喝了，快别喝了，李将军等你说话呢。”

”裴浅抓住了小言的手。

李将军看着两个人的动作，微叹一声，慢声说：“先太之所以为你们取名为一右一左，是念在你们二人一人专于文，一人专长于武，但擅长文的对武知之甚少，修武的对文一无所知，先太是希望你们二人得以互补，未来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李将军脸难看了些许：“丁老，这是你教给徐右的？就这么让他去丢人了。”

此后先太这次词

外面的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他扯着轻快的步，大步拉开帐帘，踏了帐里，里面的人他都没看清，但他正满心喜，张就报自己的喜讯：“不门了，不门了，今日都别想门了。”

裴浅从地上捡起小言落下的匕首，转觑了昏睡的小言，不以为然地皱着眉：“吵死了，小孩果然很烦人。”

丁右摸着下上的山羊胡，没脸看李将军，而是板起师父脸对着挨近他的徐左说：“我给你这么教了吗？”

丁右一下没了脾气，他拉开了徐左放在他肩上的手，里看着他诚恳认错和对他尊敬的态度，面上稍有了宽，但在徐左抬看他时，丁右又继续保持着师父的样。

“地上的甲衣……”元季年指着地上的一片残破的周军甲衣。

徐左是最受不了这气氛的人了，他没有那么多心思和顾忌，率先打破了沉默：“我们两个能得重用，是多亏了先太，可如今咱也在这儿了，也就跟着李将军您混了，只要大宋越来越好，咱就对得起先太。”

就连徐左看了都不敢再嘴，只低了，不自己有没有错，都先端正了态度：“这次我又给丁老您丢脸了，丁老您别生气，咱这肚里没有吃过一墨，也没有学问，整日待在军营里，行事作风也鄙，全凭丁老您这几个月的栽培，是栽培没错吧，才有了我今日，我今晚就回营里再慢慢学习，丁老给我的书还没看完呢。”

李将军又看了看丁老，后者梗着脖嘿嘿地笑。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脸迷糊，不知他在说什么。

元季年背着小言跟在他后：“这是小楼留下的？”

裴浅在他前面也停下了脚步，目光谨慎：“有人在引我们过去。”

徐左把茶壶扔到桌上，也不去抹嘴上沾的多余茶，他一把揽过丁右瘦小的板，狂的声音说：“丁老不是说好事叫不门，坏事就叫传千里吗？我给你说好事了！”

“将军的计用得呱呱叫。”外面的人又大声喊着，话音快，脚步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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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浅不耐烦地扬手，冲着小言的脖，利落地挥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