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清镜，鬼脸上每个脓疮都显示的格外清晰，尤其是它空暗的神，像是要钻屏幕现在观众脸前。更何况这鬼脸是毫无征兆，骤然现的，令人发麻，带来猛地震撼骨悚然难以想象。

【啊啊啊啊妈妈我见到真的了！】

杀死的，生前有大怨的，火一烧经一念，杀人犯往坟前一跪枪一响，恩怨去了一切都等下辈再说。若是有执迷不悟非要成鬼的，公安中的养鬼人和天师也不是吃素的。

【我把手机摔了！大半夜我惨叫把爸妈都吵醒了！】

“想见鬼？”

巫嵘：“把东西收拾了。”

巫嵘：“嗯。”

“这镜里也看不到鬼啊，是不是豹哥错了？”

【片哥刷个大火箭再走呗！】

‘你没天赋，当不了养鬼人。’

黄烦躁蹲在路牙上烟，看巫嵘回来打起神迎上去：“嵘哥，你回来了！”

“好嘞，那今天直播就到这了，观众老爷们拜拜！”

黄非常听话，不顾直播间里疯涨的人气说下播就立刻下播。指使绿他们去收拾东西，黄偷偷凑到巫嵘边，搓着胳膊小声：“嵘哥，是不是真有什么不净的东西啊。”

【主播别鬼了，营销号吧！】

【声音真好听！】

“去。”

有是有，就是都有瘦，小青蛇吃了一圈都没饱。而且质量太次了，闻起来就跟泔似的，巫嵘连尝一尝的心情都没有。

投胎是个技术活，世界对某些人来说本来就很残酷。

【大樱桃，东山大樱桃便宜卖了，买就送鬼片！】

弹幕瞬时一清，只剩下那个持不懈卖东山大樱桃的。半晌后密密麻麻弹幕瞬间刷屏。

被巫嵘留在这的恶苗鬼魂尽职尽责蹲在黄上看守，巫嵘这一抬镜正照到它的脸。

直播对面观众也看到了巫嵘这个新面孔。

“没有鬼。”

“哎，灵异主播不见鬼，不如回家卖红薯。说不定乡下的孤魂野鬼也多。”

鬼犬气煞气极重，肮脏的快要凝成实质。普通人都觉气温骤降，气氛异常。绿等人害怕抱臂左右张望，连动弹都不行，哭丧着脸哆哆嗦嗦，求助目光直往巫嵘这边看。巫嵘兜里鬼娃娃被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个泥球。小青蛇也警惕直起，似是觉察到了敌，冲鬼犬群后方警告嘶嘶。

黄扼腕叹息，生无可恋掏手机，看向人数少的可怜的直播间时又立刻恢复了营业状态：“老铁们，凌晨三了大家燥起来！”

黄正科打诨活跃气氛，忽然手里的摄影装置被住，他诧异眨：“嵘哥？”

零零散散的弹幕都格外和谐。

一团黑影从巫嵘手里抛，那凶神恶煞的庞大鬼犬被激怒般‘汪汪哐哐’咆哮震耳聋，但下一刻，正扑到半空中的它突然一扭，狗叼

【房呢，卖片的来了，快禁了禁了】

【卧槽！卧艹艹艹艹艹艹艹！！！】

【虽说染黄，脚踏丁靴，但他一正气凌然！看，主播半夜三更直播一个多月，连一个鬼都碰不到。这么正能量主播大家还不来关注一波吗！】

所以说人死后成鬼的越来越少，大多都是鬼域中气鬼气自然而然形成的魂。像那些恶苗死后竟全成了鬼，还都自发聚集到巫嵘边，听从他命令的事，简直是前所未闻。

巫嵘淡淡，无视齐刷刷一片弹幕：【awsl！】

逛了半个钟，巫嵘带着胖了一圈的小青蛇镯回来，正见黄一行人还在大路上直播，黄手里摆着那个新型直播设备，唉声叹气。

巫嵘手着镜，向上一掰，正照到黄。

“陈哥，这里真闹鬼吗。胖儿他都跑了六圈了。”

【艹老心脏病都要犯了！这什么鬼东西走开啊！】

【别了，要真有鬼，爷爷倒立拉稀（鄙视）】

三五瘦骨嶙峋，四肢着地的鬼影在夜中悄然近，腥臭粘稠的涎从獠牙上滴落，中两幽绿鬼火。它们的畸形扭曲，森森鬼气里染着血气。巫嵘注意到它们的目标全是手持槐木匣的黄。

黄家里情况复杂，年纪很小就离家走来街上混，正好跟了巫嵘。他和别的得过且过的混混不一样，是铆足劲想要一番事业来的。但上个世界是学历，这个世界是天赋，统统限制住了他。

“上？我上哪有东西……”

这个世界比和平时更现实，所有普通人长到大都至少经历过两否定。

【小哥哥说句话呗，主播这是你们团队新人吗？】

鬼犬分开一条，从它们后走一最为庞大的恶犬。这鬼犬外形更是狰狞恐怖。它足有两人，四肢瘦长发蓬松，浑胀脓，东倒西歪的稀疏发上蠕动着米粒般蛆虫。它脸被腐蚀成黑空，着血丝的球在浆里转动。

但是有几条狗。

【！！是没见过的小哥，这颜值好能打啊！】

【奇怪的cp增加了！】

“怎么样，九号公路有鬼吗！”

巫嵘也了黄的直播间，黄了长时间，粉丝不多还是有，再加上夜直播见鬼这个刺激噱，直播间里一直有一两百人的。

【你们没听主播叫他嵘哥嘛，这估计就是主播天天‘嵘哥天下第一！’的那个了（狗）】

“这就是市面上最新的型号啊，据说清到连一缕气都能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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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被这么说也不生气，嘻嘻哈哈跟观众们贫嘴。但当那些【主播别搞灵异直播了，这行也要天赋的，不如转行沙雕搞笑主播】一类的弹幕飞过，他表面是浑不在意笑着的，镜下空着的手攥，扣着。

【怎么着都是夜十字路，怎么就一个鬼都没有呢，没劲，睡觉去了】

当巫嵘一把推开黄，将他手里直播装置和槐木匣都抢到手时，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为首恶犬咙里骤然发似婴儿啼哭般尖锐凄厉的吼叫声，裹着腥风猛地向巫嵘扑了过来！

“唉，早知就跟着嵘哥你一起去了。”

【他的发怎么是黑的，没加彩虹战队啊】

“啊？什么，见鬼了？我怎么不知啊？”

其他鬼犬都直勾勾看黄手里的直播，唯有它死死盯着巫嵘看，珠渐渐变成血腥红。

巫嵘把直播装置还给黄，看到刷屏的弹幕黄一时摸不着脑，脸凑得屏幕近了，刚被那放大鬼脸吓到不行的观众们又被黄惨白脸黑圈重新吓了一。

一个惨白七窍血，目光麻木狠毒的鬼脸骤然放大到镜前。

‘你没天赋，当不了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