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

唐凛笑着后退，重新和何律拉开超过四米的距离：“我不是提尔，我就是和你一样的、只拥有二级文树的普通人，但我找到破掉你规矩的方法了。”

唐凛一怔，拳的右手顺势下压，反格住何律的手，左手接着朝何律脸颊招呼过去。

唐凛从来都是自己的机会，自己造。

和心理的双重冲击，让何律有一瞬的小心酸，小恍惚。

思绪纷间，狼影第五次扑到他的后背上，这次的冲击力比先前的都大，何律直接向前扑倒。

唐凛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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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里带着自信，自信里透着必胜，必胜就定然激发对手意志，越是不可能，越要挑战不可能，这才是一对一的髓。

何律缓缓站起，不用刻意，腰背自然笔直，他似乎天生有一的气质：“我不到将文树持续控那么久，就像你也不到四十五分钟持续攻击。”

这是他第二次被[狼影幢幢]包围了，他知这些狼影只能扰，本不到攻击。

唐凛几乎湮灭成渣的斗志，终于在余烬里，死灰复燃：“你早这么说话多好。”

他疏忽了。在地铁的最后一节车厢里，何律同提尔对战时，也近打过几招，当时看着毫无威胁，甚至没有什么章法，现在想来，不是何律弱，是提尔太，完全将他压制住了。

然后就是耳边一阵杂声响，像是狼影在窜，带起“咻咻咻”的空气风。

唐凛气吁吁，盯着一米开外的何律，再不敢贸然手。

语毕，他集中神，再次启动[狼影幢幢]。

何律不信，认定他在故布疑阵：“除非你像提尔一样，自能力远远于我，到可以削弱[墨守成规]的效果。”

何律的视野一下混沌，目所及都是飞速而过的狼影。

又一下，这次是撞他的后背，力比先前更狠。

唐凛无话反驳。

自己刚刚那一波攻击，何律在挡下第一拳之后，可以立即启动文树禁止攻击，但他没有，他持近战，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他，你换再多门路，也是徒劳。

[墨守成规]定的“禁止攻击”，能探知到一切主观的攻击意图，然后将之压制得死死的。

唐凛忽然抬起，看向一直在等他放弃决定的何律，有成竹地说：“我知怎么破你的‘禁止攻击’了。”

唐凛：“……”

对方竟然也是练过的，而且手不在范佩之下，甚至基本功更扎实！

何律猝不及防，踉跄一步。

要靠那个还不知漂泊在哪里的“何律的目标”给胜利机会？

“砰！”

但这怎么可能。

可是没理啊。

唐凛觉自己走了一条死胡同，前方就是南墙，他不想回，拼命地撞，每次都觉得自己有机会撞破了，着撞疼的仔细一看，连丝裂都没有。

如果不是何律脖上的黑颈环太扎，唐凛真的会认为是弹来一个NPC给他战前辅导。

上次唐凛用这招的时候，他将规矩迅速改回“禁止攻击”，防住了。

“放弃吧，”何律不想和唐凛纠缠太久，毕竟他还要去找自己的目标，“无论是文树PK，还是近搏，你都拿我没办法。”

结果就是他俩都还有力和神力的储存，但没时间了，依旧没拿到颈环的他，失败。

“你到底有没有清楚，”唐凛缓了语气，像一个劝恶徒回是岸的老僧，“我要抢你，你可以摆正自己的位置吗？”

拳之前，他已经暗自用“攻击意念”测试过，“禁止攻击”已经被解除了。

，“距离这场考验结束还有四十五分钟，如果你的文树能持续不间断地保护你四十五分钟，我认输。”

第三下，这次是前。

混沌中，一个“重”狠狠撞到了他的右肩。

“咣——”

“重”迅速离开。

“啪！”

果然，何律不在意地笑笑，朗声：“你可以跟着我，可以随时攻击，而我只需要在你攻击的时候，启动[墨守成规]就行。你放狼影攻击，我用规矩防守，你收了狼影，我收了规矩，本质上，我们两个的力和神力消耗就是同步的，如果耗到最后，我支撑不住了，你还能攻击，那就是你赢。”

何律不介意：“你要抢我，和你大概率会失败的客观事实并不冲突，即使我提你小概率获胜的可能，依然不能扭转胜负概率。”

唐凛唯一的攻击机会，就是在他为了驱散狼影，改变规矩的那一刻，发动[狼影独行]攻击。

不，或许，可行。

面对面的近距离，唐凛以本来不及启动文树的速度，一拳揍向何律腹。

如风的拳竟被何律一个格挡，给挡住了。

“先别这么快下结论，”面对唐凛的判断，何律反而保留意见，“这段时间里，我为了通过考验，也要去搜寻自己的目标，如果我运气好，目标还没神庙，那么当我找到目标时，你就可以和他联手对付我，他的文树，或许会成为你致胜的关键。”

狼影趁机挣脱他的怀抱，咻地跑走。

何律不可置信摸着肩膀，刚刚那个撞过来的，分明是茸茸的。

何律一个后仰，稳稳当当闪开，侧就是一个扫。

何律反应飞快，用双臂禁锢住“重”，拿脸一蹭，分明就是狼的，他刚刚了好几分钟，绝对不会错！

不。

“咣——”

战局无解。

“但我赢不了。”唐凛走上前去，最终停在何律面前，“这短平快的间断攻击，本不可能在四十五分钟内，耗光任何一方的力。”

他明明还控着“禁止攻击”，狼影怎么就开始攻击他了呢？

想破解，理论上唯一可行的方法，就是攻击者从自己的心里抹去“攻击意图”，同时行为上还去攻击。

但他心里无惧。

他的拳没范佩那么有力，但他的一招一式可都是跟着范佩在拳馆练的，治不了堪比专业选手的范佩，但打一个非专业的何律，还是……

这次他更加从容，本无视[狼影幢幢]，也不费力改规矩驱散这些无意义的黑影，从始至终持着“禁止攻击”，不唐凛何时放[狼影独行]，都只能像先前那样和他撒。说实话，他还想再摸……

唐凛猛地闪开，要不是躲得快，这一直接就能扫到他腰。

他知，何律抓住了这一持久战策略的漏。

人的行为是大脑控的，行为都攻击了，大脑里怎么可能没有“攻击信号”，这个方法就是一个悖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