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会问季知非吃不吃。

“哦，好。”苏风眠看着他，“我不吃辣，但可以试试。”

季知非非常想要苏风眠给他夹一块，就像大学的时候，每次季知非在堂，苏风眠都会擅自坐在他对面吃油条，而后掰一半油条给他。

季……风。

季知非这么想着，却有难过。

苏风眠这才将注意力从手机上挪开：“哦哦，听到了听到了，我先去了，结束后电话联系。”他冲叶傅轶一笑，拉开车门，弯腰走去，隔着摇下来的的车窗，又对叶傅轶笑了笑，摆摆手：“走啦。”

说不上哪里奇怪。但苏风眠今天一整天，神都很亢奋。

雾气腾腾，苏风眠偶尔抬，也看不清对面的季知非是什么表情。

第11章

再怎么说，对面的男人，现在不是单。所以有些事情，自己暗自揣就好了。

“十四年。”这个年份的发音发得有些重，他希望苏风眠从中听什么意思。

他们看起来也不像单纯的失联，毕竟现在通讯这么发达，比他们要大几岁的自己都有同学群。

就好像为他们量定制的名字一样。

巷很闹，在这座城市，有大大小小的巷，开满了餐厅酒馆，每天来往的人络绎不绝，就像此刻盛开在巷里的腊梅，纷纷然，一朵接着一朵开，只不过它们的香气被饭馆里的各蒸烧鹅烤鸭的味掩盖了。

这是苏风眠一分钟以前发来的消息，等了一分多钟，包厢的房门被缓缓推开，可能是为了让川味儿饭店有一儿沾地气，门是厚重古老的木门，推开时会发吱呀的声音，季知非听到后立刻关掉手机屏幕，手机里面，苏风眠的照片就被黑屏锁了起来。

前段时间还推了火锅系列，鸳鸯锅是这里的招牌。

“没关系，想吃什么？”季知非问。

“三年，今年过完年就是第四年了。”苏风眠依然只盯泡，被这蒸汽蒸得脸颊了起来。

就算季知非有很长一段时间里，在堂一见到苏风眠来，就匆匆吃完走人，苏风眠也依然会在下一次抵达战场时坐在他对面。

叶傅轶认识苏风眠到现在，是第一次听他哼歌。

叶傅轶捎带瞧他一，温和地应下：“别玩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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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锅被端上来后的小段时间里，两个人都只是盯着鸳鸯锅中红的或油黄的泡，咕嘟冒来又噼啪破开。

他偶尔佩服自己的忍耐，尤其是见到苏风眠，他可以忍耐掉不好的和好的脾气，不差的和差的品。

苏风眠的喜向来很且不计后果。

季知非给苏风眠发了一条微信：我在“季风”房。

“那你呢？”苏风眠接着聊。

“听见了吗？”叶傅轶望一巷里的梅，又看向副驾驶位的苏风眠。

“我是个sb。”他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声。

叶傅轶没有再思考下去，放下手刹，把车开走，去城市街兜风。

他不能理解的，是苏风眠和季知非为什么多年未见，如果在一个城市，不至于一直都见不上。

“嗯。”

今天总算是找到了陪他一起吃的人。他心里嘀咕，不成鸳鸯咱总能吃一次鸳鸯锅。

苏风眠很兴，叶傅轶知，如果是因为要见多年未见的老同学，这样的兴叶傅轶可以理解。

云朵餐厅便是坐落在这个巷里。

季知非知自

季知非想吃这里的鸳鸯锅很久了——因为住在附近，这家店一推火锅就到传单。

“你吃不吃辣？”苏风眠撑着，用近乎坦的光对着对面的季知非。

菜馆装修风格透着一郁的麻辣味，红调的灯，橘调的桌椅，冬天来这里吃一顿辣会让人浑都起来。

“我去兜一会风，你吃完了给电话给我，我来接你。”叶傅轶嘱咐。

——我在门，准备过去，稍等。

“哦，那，是久了。”苏风眠沉思良久，拿起筷，从生盘里夹一块粉白的，伸锅内唰十几秒，在季知非的等待下，那块夹了对面的碗里。

他知自己现在过于在意苏风眠了，这和他的初衷不一样。

等到晚上，季知非很早就来到了云朵餐厅。

季知非发去后，愣了半晌。

云朵餐厅以川菜和湘菜为主打菜系，无辣不是它们的宗旨。所以迄今为止也没人明白“云朵”到底为何意。

因为季知非担心这么多年没见，苏风眠会不喜他的某些举措，也怕自己了阵脚显得可笑。

他将外折叠好放在一张空椅上，自己又拉开另一张空椅坐下——坐在季知非正对面。

桌并不宽，是四人桌的包厢，如果两个人同时伸手，他们可以隔着一张桌牵住对方。

时间不长不短的，苏风眠有坐不住了，他摸了摸袋里的手机，踌躇片刻，没有拿来，仅在袋中握住这块冰凉的金属。

时过境迁，他很希望苏风眠能像十四年前那样喜自己。实在不行，仅有十分之一也可以，留下一份简单的同学情谊，都足以让他坦白自己，正视苏风眠。

季知非不打算和他周旋，他接过菜谱，拿手机，亮起屏幕后迅速切换退聊天界面，扫描二维码，了一份鸳鸯锅双人餐。

苏风眠从上车以来就一直在看手机。

季知非不大避讳地看向他。其实他想问的不是这个，或者说不只是这个——他想知苏风眠十四年前和他上床之后去了哪里，为什么说消失就消失没有回去找他。

“风眠？”叶傅轶又喊了喊他。

“你吧，你是客人。”苏风眠把桌上的菜谱往他那挪了挪。

最后他犹豫着拿了平日在医院也会穿的白衬衣黑西，再穿一件黑风衣，这样看起来也不会太浮夸。

这巷只能正好过一辆车，叶傅轶便没有开去，以免会和对面开来的车遇上。

“你来这里生活多久了？”季知非突然打破了这片沉默，这让苏风眠手一抖，险些把手机带了来。

他问这话的语气，没有人听得来他在一分钟以前几乎是坐立不安的状态。

“我都可以，我了鸳鸯锅。”季知非收好手机，直腰坐在那儿，在苏风眠看来，这人好像还在坐诊，他又补充，“你可以选择地吃。”

车徐徐停下，停在了一个窄巷前。

“来晚了不好意思，二环路太堵了。”苏风眠脱下白的羽绒外，里面是一件白的衣，季知非悄悄盯着，也不敢明目张胆。

早上他漱完就轻轻吻了一下睡梦中的叶傅轶，这早安吻叶傅轶没有享受过，中午饭的时候在哼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