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现在才知，他其实没有那么单纯，很多事情他都看在里，只是不说，有些时候想凭自己的力量去解决。有一次，我不小心看见他的手机，发现他列了份清单，里面一项一项列的很清楚，有完成和未完成的事项，他在最后写，能一一都实现了，死也无憾……”

叶弥，又苦笑，“那他这样，你愿意接受？你知吗？他跟一般人可不一样，你没看见他最痛苦的时刻，连个人样都没有……谁都不认识了，只能喊疼、嚎啕大哭……”

叶弥听到这个回答，脸瞬变，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

叶弥忽然停下，看着杨鸥，隔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我想，作为母亲，我应该让他获得幸福，不是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如果我阻止他和你在一起，就算言了。我很后悔，以前没有跟他培养起亲密的情，后知后觉，连他到底需要什么都不清楚……”

“他小时候啊，真得很懂事，我就没有见过比他更懂事更乖的孩了。所以这次，当他说，妈妈我上了一个人，你反对我也要他时，我其实又震惊又生气。后来，他想要我帮忙，算是为你吧，我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但后来我就想，他长这么大以来，有哪次提过过分的要求，我这才发现，一次也没有。当年他爸爸过世，我工作又很忙，心里郁结很，就把他放在韩炜那边养。有一次，我空去看他，他见着我就快不认识了，喊我阿姨。我有些伤心，他就跑过来安我，他说，阿姨，你不要难过，我也很久没见妈妈了，但我知妈妈是为了我在努力工作，我没事的，我可以忍耐……那一瞬间，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我发誓以后一定要让他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孩……

杨鸥接过话，平静地说：“我见过，我不怕。”

听见这话，叶弥好像有动容，她抿了抿，像是想通了什么。

叶弥剖白了一颗母亲的心，杨鸥受到了这份和沉重。他想，她还没有回神太晚，还不用追悔莫及，这就算幸运。

“那我一样，我他，跟您他的心情并没有差别。”

杨鸥垂下睛，微动。他手掌里的温度有些失，因为咖啡渐渐冷了，杯最先降温。有些时候，他会觉得，自己同邢望海就像隔着这层陶瓷杯，难以传达必要的温度，可如果用力去摔去砸，阻碍就会消失。他们缺乏的，就是那破坏力。

一杯咖啡冷去的功夫，两人言谈结束。杨鸥起告辞，叶弥送他

少就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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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叶弥瞪圆睛，觉得这问题简直荒唐。

杨鸥心中微微惊颤。他终于明白，邢望海为什么会长成现在的邢望海了。难以描述每一个原因，但每一个原因都组成了他，这些原因不分好坏、不分伯仲，让他变得真实生动，不再是毫无生气的完娃娃。

“你……真不怕？”她顿了顿，面犹疑，似乎在想合适的措辞，“如果跟他在一起，他就会是你一辈的负担，你确定你好这个心理准备了吗？”

“您会怕吗？怕邢望海成为您的负担？”杨鸥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