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臆想的温情里越来越弱，越来越幼稚，轻易地就去相信一个人。

即使什么也不剩下，什么也不期待了，他也得活着，他什么意义和执着。只要这躯还没倒下，那日复一日地，他都要持下去。

前的虚影渐渐清晰，薛枞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他的思绪有一瞬间的空白，又恍惚觉得上一刻分明还在教室。

薛枞第二天的行程没有丝毫耽误，他准起了床，去医院复查。

再想要遗忘，薛枞也或多或少地被孟南帆影响了。那些共同生活的日，将某不适合于薛枞生存的“柔和”，潜移默化注了他的内，却忘了他们本是不一样的人。

薛枞最终也只是用早已熟练的动作，支撑着自己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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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见到昨天还穿着校服的中男生，一夕

“可是怎么办……”薛枞的脸煞白，一只手撑着额，“我完了。”

孟南帆可以肆无忌惮，薛枞不能，而他放纵底线的结果，只能是一次次面对更加残忍的真相。

他靠在椅上，低垂着，连移动的力气都不剩了似的。

可那是谁呢？

他走的是早就熟悉的小路，却不知是不是错觉，一辆黑的迈赫始终跟在他的后，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薛枞警觉地用余光观察，又加快了椅的速度，想要尽快回到主街。可再怎么小心，仍是被谁捂住了鼻，昏倒在不知何人的臂弯里。

没有等到回答，薛枞这才看了一站在床边的男人，困倦的脑都因为震惊而蓦地惊醒过来：“你是谁？”

“乔乔，别这题了，”印象里似乎有个女声调侃地笑着，“你小宋哥哥在门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了。”

像是怕被谁责备一样，薛枞最关心的，竟是学校的问题。

虽然尽力绷着没有显慌，可薛枞的脸上还是看得一丝腼腆。

薛枞听到声音，了睛，双却没能聚焦：“很晚了吗？是不是迟到了……”

“你仔细看一看，”男人笑了笑，“不会连我都忘了吧。”

光有些刺，睛疲惫得几乎睁不开。

“学校那边请假了么？”

但不会有这样一个人。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见他熟稔而自然的神，薛枞又仔仔细细辨认了一番，前的廓渐渐与记忆重合：“……宋澄？”

“睡得好吗？”不太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乔乔。”

昨天晚上，他们还一同看了整夜的烟。同行的好像还有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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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其实——

薛枞想不清楚，他下还有一个更大的疑惑。

不知不觉之间，他似乎变得比沈安还要天真，还要自私，像在等着谁伸手来拯救似的，既可笑又荒唐，愚蠢透。

第二十九章

就好像等不到这个人，就快要活不下去了一样。

他还是想要谁能伸手，将他从尘土里拉起来……希望谁能救救他。

他被包裹在补偿里的示好砸了脑，又或者，在重重的伤害下，欺骗着自己，想要找到一个可以暂时休憩的地方。

这天真又让人生厌的想法笼罩着他，使他变成自己最不齿的模样，傻乎乎地等待着谁的同情或是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