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意思意思。”陆城拒绝，“这是酒，不是。”

“能的。”班顾一咬定，有些迫不及待地捧起杯。

陆城沉默一会，摸了一下班顾的脑袋，放柔声音：“其实这本来是西方的传统，但这些年我们这边也有了这习惯，传统上还会吃长寿面。”

陆城审视着班顾的脸，反省了一下，毕竟班顾不是人，他不能把他当人看，就又给班顾倒了一。

娄队长家的小称坨真幸运，年年都有生日糕收。班顾觉得自己嫉妒得快要黑化了。

“不行，不能贪心。”

班顾大发慈悲地挖了一大块糕喂到陆城，满怀期待：“你先吃。”里面还有果和布丁呢。

陆城不大喜甜腻的，又不好拒绝，迟疑了一下，这才张嘴吃了这一糕，味居然还不错。班顾看他吃了糕，满的鬼气一扫而空，笑容灿烂，通透光，自己也挖了一匙放嘴里，提要求：“明年我要大的。”

“……”班顾决定要把死后的日期一块算上，“我觉得我至少有一千零一十六岁，我什么酒都可以喝。”

“不行，生日糕一定要在生日吃。”班顾很有仪式，虽然今天不是他的生日，他的生日期也是个X，但是，明年一定要在份证上记着的日期吃生日糕。如果他嘴馋了，可以吃别人的，“陆城，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班顾的嫌弃差实质化，他大人大量不跟陆城计较，许愿的关键时刻不以分心：“第三个愿望……”想了半天，小声问，“我可以许愿再来三个愿望吗？”

话音刚落，班顾已经举着杯一了，咂吧了下嘴，两一亮，又把杯凑了过来，看陆城没反应，伸手指将杯推过去一。

陆城回到住，已经是晚上九多，家里乌漆抹黑的，楼上楼下找了一圈，才在游泳池旁边找到班顾，浑透着心虚气短的模样。

“先试试。”陆城无视掉他哀怨的神，“喝不惯的话，换饮料。”

“他娘的。”娄竞问店员要了绳，将怀里疯似得和小青年绑了大拇指，扔在一边，又吼班顾，“别动，手臂还要不要的？”他边说边过来查看班顾的手臂，一上手，便知不对，“你……”班顾的手臂没有骨折，没有胀……

“别打断我，许愿要虔诚。”班顾瞪，然后再郑重地许第二个愿望：“后年的生日也要跟陆城一起过。”

班顾又一喝光杯里的酒。

“……”陆城有后悔自己的提议。

“……行，你生日，你说了算。”陆城识趣地闭嘴。

班顾木木地看着他，黑的睛都快黑暗里。

早早就狗带了的短命鬼班顾听得聚会神，埋地底多年，他这是错过了多少好玩的。

“我不过生日。”陆城轻描淡写。

陆城有些疑惑，注意到袋里装着的两数字蜡烛：“这是？”生日糕？

陆城僵持一会，投降：“这回喝了就没了。”

班顾恻恻的语气许第三个愿望：“大后年的生日也要跟陆城一块过，如果陆城死掉了，就一起在间过。”

第34章

班顾沉默地将杯往陆城这边推：“再多一。”

陆城屈指在他脑门上轻弹了一记，忽然问：“要不要喝酒？不过。未成年的话，喝不大好。”

班顾一本正经地：“不行，要许小一的，能实现的愿望。”他得意的一抬下，“我要我许下的所有愿望，全都能实现。”

陆城陪他坐在泳池边上，把衬衫上面的几颗纽扣解开，问：“你可以许个大的愿望。”

陆城摇摇，也就小孩才会心心念念盼着过节过生日，把蜡烛在小糕上燃，关了灯：“今年先将就，明年再好好过生日。来，许三个愿望，再把显蜡烛了。”

陆城又看了班顾几，想着好歹也算补过的生日，不能太扫兴，倒了一酒在杯里。

“闯祸了？”陆城打开灯，过来端详了一下班顾的脸。

陆城跟他讲理：“原则上来说，鬼是无形的，你虽然有些特异，但得归属到怪……”

班顾失望，嘟囔：“我要的又不多。”

陆城神微动，笑：“这个算不上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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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安静。”

陆城：“你生前别是个酒鬼。”这直勾勾的神，活脱脱酒瘾缠的模样。

班顾移开目光，把小糕放在陆城手上，贿赂：“请你吃。”

陆城失笑，想说什么。

“喜的话，平时也可以吃。”

陆城顿了顿：“你怎么知就能实现？你刚才许的愿望全都跟我有关，决定权在我这。”

“嗯。”班顾重重了下。

姑娘一拉，椅嚓地砸在他手臂上，几乎是同时，娄竞抬将那小青年踹了去。

“嗯……”班顾捧着杯又等了一会，确认陆城没有再给他倒一的打算，撇了下嘴角，小气啊。

陆城越看班顾越觉得不对劲：“班顾？”

班顾着塑料匙，两瞪得跟铜铃似得：“生日这么有意思，为什么不过？”

班顾冲他一笑，一歪，就往泳池里扎，陆城吓了一大，动作比

班顾心虚之下，夺回手臂，拎着小糕，过倒在地上骂骂咧咧的醉酒青年，飞也似得溜了。

班顾想了会：“不知。”没想起来。不过，陆城给他的酒很好喝，绵柔醇香，还有果的香味，不舍地将杯中的酒喝掉，目光在酒瓶上连往返。陆城好像有一个酒柜，里面全是这样的酒。等陆城上班后，他可以偷一来……再藏一在自己地里。

“我要多一。”

班顾在泳池边上跪坐好，神情凝重地像在什么攸关生死的大事：“第一个愿望：明年跟陆城一起过生日。”

陆城失笑，下楼拿了酒和酒杯上来，瓶都启开了才皱眉问：“你……能喝吗？”班顾的那堆陪葬里好像就没有吃一类的陪葬，而且，班顾给他一莫名的兴奋。

班顾森森地：“你不许打扰我许愿，不灵了就怪你。”

班顾面无表情，怨气四溢，声音飘飘渺渺的：“我不是人，我要你陪我你就得陪我，无论你在哪，我都能找到你，就算你死了，我还可以拖着你的尸骨陪我过。”他不怀好意地瞒陆城一，“鬼，是不能拒绝的。”

“……”陆城哭笑不得，“你兴。”

“娄队长送我的。”班顾决定化繁为简，在饮品店发生的细节可以忽视掉。“陆城，过生日要吃糕吗？”他活的时候，应该是没有这甜的，死后那就更挨不上边了……生前死后加起来N年，这是第一次有人送他生日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