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双手，脚尚能踢踹；失去脚，牙齿犹可撕咬。看不见，辨风声；听不到，凭直觉。若没有经历燃烧自我的觉悟和奋战到底的痛苦，觉醒者的肩膀怕是扛不起全人类的重负。

“轰隆”响，的长尾将拉基劈了废墟。七八腐烂的尸被甩了去，它们趴在地上蠕动，缓慢前。

蓝的卍字陡现，酣战到白化的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倏然回。斧眨而来，它很脆地顺着斧的力被劈成两半，接着，它分成了两只同样的，一只留下对付人，另一只赶朝后山飞去。

诚然，他们迅速调整了心态，准备认真应付。可他们却忘了，鬼这东西最擅长攻心。只要片刻的疏漏，就会被扰了神智。

像是记住了拉基的味，他在哪，它们就挪到哪。饶是速度缓慢，可它们一如跗骨之蛆般挥之不去。隐约间，还有数量增多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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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辛黎沉下心来，念：“尘归尘、土归土，恶人已有恶报，你们——该放下了。”

混到即将解的，才是真正的可怕。

与其让觉醒者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杀，不如让他们在他看得到的地方濒死。至少，纪斯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命，却能让他们用记住一次惨痛的教训——

它们睁开了，它们发了笑。

第83章第八十三缕光

命如草芥，生死无常。一息共退，须臾断颅。穿肚烂总有之，人定胜天未到时……战至酣，无他无我，除了杀的信念，只剩血的飞溅。

婴尸尖叫着缩回的下肢，拉基想举起斧劈砍，却发现一条胳膊失去了力气。

“第二形态……”纪斯很平静。

尖锐长啸，黑的带骤然收，下方的衣摆延伸一条长长的、尸骨堆砌的“尾”。肤的颜，青青紫紫，上面满是七零八落的骨，有成年人，也有婴孩。

很多怪不止一形态，也不止一能力。大意与怜悯，会付难以承受的代价。

对敌人怜悯，即是对自己残忍。唯有赢到最后，善良才能被称为善良，否则会被定义为愚蠢。

就像现在，当觉醒者瞧见那密密匝匝的婴儿尸骨，看着那手脚缠的恐怖女尸，除了震撼与心惊，还生了不该有的同情之心。

拉基

他带觉醒者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他需要他们经历一次彻底的、断手断脚的重伤。

纪斯俯瞰战场，就见拉基举起斧的手一顿，竟是自动往旁边歪斜，还卸掉了大半力。下一秒，他失神地伸手，一把握住婴尸的胳膊。

“快救她们，里有好多婴儿！还活着！”

届时，他们将独自搏杀，每分每秒都游走在死亡边界。

何为战场？

世界不止一界门，危机不会聚集在一爆发。觉醒者迟早会因为任务和救援分别，而不是始终呆在一个团队，永远在一起行动。

可惜，近战士有两个。而它，再不能分裂下一个。

雅了度戒备的状态。

“南无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念诵，维度内的音符领域更甚，维度外的度化磁场张开。

猛地，无数双婴孩的手攀援着他的胳膊往上，直指他的心脏。要不是司诺城一箭断了他们的链接，拉基怕是真得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