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妈妈很神，也没有生病，柔顺的长发束在一侧，织成松垮垮的麻辫，搭在前。他扬声喊了句“我去玩啦”，妈妈扬声叮嘱他“别去太远的地方”。

“没有，”年幼的谭少琛非常诚实地回答，“但我家里有，你要吃吗？”

这家不知怎的，门和门框上还装了外锁，好像是专程用来当仓库的。他就凑过去，在原本锁孔那里往里看；可里面什么都看不见，好像是空的。

那只刚好在光里，眸被光线照得澄澈透亮；但最让他惊讶的是那只下，泪似的痕迹挂在那里。

可那段时间，联排房周围多了些不三不四的人到晃——不三不四是妈妈说的，还让他小心，不要和这些人说话，发觉不对就赶跑。

棉被上。

谭少琛这才察觉到自己是在梦——这已经是十三、十四年前的事了。

对方几乎秒答，可声音细弱无力：“……有没有吃的，我很饿。”

接着梦便转换了场景，到了附近其他的楼房下。那一片都是这两三层的联排房，住的全是没有钱苦兮兮的穷人，一家三四就挤在一间二十平米的房里。他们家倒还算好，只有他和妈妈两个人，倒不显得拥挤。

他倒是还记得很清楚，那天他就是和往常一样，想偷偷摸摸去房上玩。

梦里的这一天也是同样的，他趁着四下无人，一溜烟跑上了三楼，从走廊跑过去要到尽的天台上楼。可在经过某一空屋时，他突然瞧见门上多了把锁。

但小孩哪里知怕，现在回想起来谭少琛都觉得自己小时候胆比现在大多了，也不那些人是什么的，他反正没事就往空房去，窜上去就上房，熟练极了。

他应着声，快地朝某个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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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的画面如此清晰，就好像是真实在发生的事一般，旁边摞着积灰的木箱都廓清晰，他在门犹豫了片刻后，爬上了木箱，攀住了上面的天窗的边沿。

“那你告诉我你在里面玩什么！”

是那很重的U型锁，谭少琛只在自行车上看到过。

小孩的好奇心和力是用不完的，哪怕弱如他，那时候也喜四跑跑。

他先是吓了一，想溜又架不住好奇心的驱使。

“能不能给我一吃的……”

从天窗里照来的一束光本照亮不了整个空间，他小心翼翼地往里看，一只睛现在他的视野中。

——原来他曾经也见过的别的人长着他那样的泪痣。

——啊，难怪他觉得沈晏文的睛好熟。

就在那时，门里传来些悉悉索索的响动。

到他八岁那年，有一整栋房都空了下来，没人住也没人打理。那时谭少琛最喜就是跑到房上玩，因为没人住，通往天台的楼门不知被谁打开过后，再没有重新锁上。

“我在，我在跟别人打赌，如果我能在这里一个人待五天，他们就

穷人不少，但安心穷下去的少；从他记事起，联排房就一直有人搬走，但没有人搬来。

他像是在梦里回到了小时候，又像是借用了自己年幼的在看回忆中的世界。总之他并没办法影响“自己”的行动，就像真实发生的那样，他攀在天窗上踮起脚尖，费劲地自己的睛，小声喊：“你在里面玩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