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乃大，吾乃大盗！”

“走罢。”他没有回答，“这一切已经结束了，离开这里吧。”

“难过吗？”沈辞镜的动作温柔，声音却是平淡的，近乎冷漠，“难过就好。难过了，我们才算是两清了。”

“不必多言，动手罢！”

沈辞镜没有留恋，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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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了。”

“东华帝君，你可知罪？”

倏尔，这个被时间之河的片段，又被推回了此界。

沈辞镜声音一顿，到底没有说完。

他们难不是相的吗？

面发青的“青霄”僵一笑，面狠戾：“罪？我有何罪？！若没有我，人族现在依然是神妖二族喙养的犬；若没有我，人族如何能够绵延这千千万万年；若没有我，不等世界倾塌，我人族就已经被这世界到了死路！我为我一人、为我一族谋求生路，何错之有？倘若真的有什么错了，那也是这个给予了神与妖力量却独独忽略了人族的世界的错，而非是我的错！”

沈辞镜淡淡：“没用的。”

这就是沈辞镜为他自己选择的结局。

只见原本与人间无异的天外天上，突然多了一斥力，离了空气、扑灭了声音，甚至令那光华转的天界都一寸寸黯淡下来。

这一刻,时间定格。

这一切的一切，本应当是一个复杂的演变过程，但在天阶之下的谢非言看来，却是沈辞镜在迎上东华帝君的一瞬间便发生了大爆炸，炸毁了这登天路与天门，令宇宙重回黑暗。

“怎么会没用？！”

这一瞬间，谢非言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

他们两清了……

这一瞬间,世界的屏障仿佛消失不见了,原本被大神通**力分隔开的六界，于此刻清晰地现在每一个人的面前。

谢非言面上是少见的狂与痛苦，那双隐泪光的火瞳，像是要将沈辞镜的烧尽，看看这里的一颗心脏到底藏着什么。

沈辞镜怜地伸手，轻抚他的背脊。

而后灵海溃散，天阶崩塌，灵光消隐。

归于天地，逝于虚无，独自一人离开。

却也是对谢非言最恶毒的惩罚。

东华帝君狞笑：“你不准备活，还要看我是否准备死！”

话不投机半句多。

沈辞镜将谢非言用力一推，于是二人间便就此隔山海。

“因为你从来不曾听我的。”

谢非言心急如焚，顾不上这翻狂涌的灵力与浪，直冲爆炸的心地，一就见到了在虚空中抱着一面古镜盘膝而坐，形逐渐消隐的沈辞镜。

那是谢非言作为玄珠时万万年的苦修，如今则全都给了沈辞镜。

因他知，这就是最后一刻。

沈辞镜摇，再不接话，从袖中拿一面古镜抛至天空。

沈辞镜下了最后的结论：“这一次，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

不祥的预在这一刻达到巅峰，谢非言咬牙关，却忍不住颤抖，上去用力抱住了他，喝骂刚一就变成了哽咽：“你这个蠢货，为什么要这么？！我们难不能想一个更好的办法吗？”

——在无尽冰河中冻结的人间界；无边业火万鬼齐哭的地界；在极速坠落中逐渐崩裂的无.界；于无尽云海中越发飘渺虚幻的神界与梦界；以及被永恒定格的天界。

“去吧。”

九气息隐虚空，最后化作一片沉甸甸的雪，晶莹剔透，轻轻落在沈辞镜面前。

在这个了时间之河的间隙中,沈辞镜面对“青霄”,冷冷开。

——沈辞镜会离开这方世界，魂魄湮灭于无形，最后再在时间的消磨中离开众人的记忆，从此再无人记得他的音容笑貌。

，骤然迸发日月齐辉、同开之异象。

他迎着沈辞镜愕然的面容，用力住沈辞镜的，凶恶地咬上了沈辞镜的，然后在齿相接的那一刻，将自己的舍利推了沈辞镜的中。

“你……你就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但在这浪前，沈辞镜却并未任何反抗，只是长长呼气。随着他每呼一气息，他的面就苍白疲惫一分，形也越发虚弱透明一分，当东华帝君纵的影卷挟着灵海涌来时，沈辞镜刚好呼了第九气息。

随着这面古镜金光乍放，一蕴规则之力的气息拂过万界，东华帝君的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唯有面发恨：“果然是你！果然你就是毁我天界的幕后黑手！渡缘，你虽为神灵，但如今也转生为了人族，踏上我炼气士一，怎么也要奉我一声祖！可你最后还是勾结神界，对我人族与我天界这般事来——难你就不怕天业力反馈己吗？！”

无声的爆炸在这一刻于虚空翻涌扩散。

轰——

当这六界被清晰展现在众人面前时,无论是谁都能够知晓，此方世界,已走到了末路。

那所谓的“两清”，是这个意思吗？

无尽的光与中，谢非言仓惶望去，却见视线的尽，沈辞镜的影越发黯淡下去，甚至连他捧着的古镜也逐渐裂。

还是说，沈辞镜终于受够了一次又一次的等待，终于决定不再他，终于决定将这一切归还给他，然后彻底离开他吗？

“我与这个世界两清，我也不曾愧于任何人，更何况人族！而你——你这等顽石转生之辈，不懂人，不通人理，如今又以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若是相，为何会谈论欠与不欠？

金的光，白的光，黑的光，各光芒大盛，将漆黑的宇宙抹成白茫茫一片。

沈辞镜疲惫托起这片冰雪，令它轻轻飞向东华帝君。

而随着

这一刻，谢非言心脏冻结，坠虚空。空的冷风拂过膛，冷意彻骨。

沈辞镜淡淡：“你为何还不明白？从准备动手之时，我就没打算再继续以人活下去了。”

“你……就是这样想我们二人的关系的吗？”

——沈辞镜要死了。

谢非言咬牙，再一次冲了回去。

在这古镜金光的照耀下，东华帝君附的“青霄”动弹不得，但其后的影却蓦然暴涨，无边的灵力汐涌来，化作一无形利刃，卷向沈辞镜。

谢非言咬牙关，颤抖得愈发厉害了。他怒意狂涌，终于捺不住心中的悲悸与痛恨，掐住了沈辞镜，厉声喝问：“什么两清？什么欠不欠？原来你这等不要命的蠢事，竟然是……竟然是为了……报复我吗？”说到最后，谢非言几乎哽咽不成声。

“走罢。”

沈辞镜沉默，伸手遮住了谢非言的睛。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