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周煦和张碧灵的表情太重了，夏樵抬看了他们一，又开：“……其实也没有很久。”

可真是我那师弟的傀。

从闻时剥下灵相的那一刻起，跟夏樵灵神相通的就从傀师本人变成了那个笼。

那时候的闻时不会预料到后来的，他把夏樵放阵的时候，是想让这个傀回松云山。

那些人也许并不知夏樵是引路者，但他们依然想要掌控他。毕竟，他是唯一一个从封印大阵里走来的活。

他停顿了一下，省去了那些在梦魇中缠绕他的东西，说：“我后来有承受不了了，怕一旦易主，会在控下说些不该说的，或者带不该带的人去封印阵，就……就给自己动了手脚。”

周煦愣愣地看着他：“你这叫动了手脚？”

他在“”字上加了重音。

夏樵：“我是说……那日其实也没有很久。”

那个老人曾经对他说“我跟你有缘，想看你长大”。

哪怕最初就断了牵连，有些东西依然一脉相承。他这手法，跟自剥灵相的闻时如一辙。

“有人……”周煦还想问，但又问不下去了。

“嗯。”

就连卜宁都禁不住开了：“你可真是……”

所以夏樵来到这世上就是孤零零的。

“有人抓你么？”周煦忍不住开。

换言之，他跟闻时之间的牵连就此断了。

一个为了救人，一个为了不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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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陡然沉寂下来。

他后来又问：“为什么有缘？”

夏樵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有很多人盯着我。”

那个封印之地对很多人来说既令人恐惧又有着无限诱惑力，毕竟那里有着尘不到的半仙之躯。

老人说：“我见到你的那天过一个梦，梦见自己是一只从林里飞散来的青鸟，在山里转了

闻时的傀当然不可能是白纸，最初的夏樵其实会很多东西，于很多人。但他毕竟是傀，而且是“无主”的傀。

可是后来松云山也没了。

他不仅把自己变成了一片空白，还改换了模样。在极长的一段时间里，他一直是一个孩的模样，混迹于不知名的街巷市井。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人了，不知自己来自哪里，又要去往何，只是本能地躲避着各生人。

这一千年里，有太多人想找到那里了。

“躲过去了。”夏樵说。

“啊？”周煦没反应过来。

但凡见过夏樵“白纸”模样的人都知，他这不是动了手脚，他是直接把自己废了。

他虽然会的东西有限，但听过太多真真假假的故事。他知，如果有人想从一个傀上得到些什么，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毕竟在大多数人里，哪怕傀再像活人，也并不是真的人。

这样的傀再也有一个弱——一旦被居心叵测的人抓到可乘之机，是可以让傀易主的。

“那后来你都躲过去了么？”周煦问。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昏睡中的夏樵会对所有靠近的人发攻击。但他又不太想明白，一个人究竟遭遇过多少事，才会形成这样的本能。

他对气味很，对地方很，对人也很，仿佛天生有灵。他把自己禁锢在一个毫不起的躯壳里，直到某一天在街巷里遇到沈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