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本就是个不能完成的悖论。

沧澜门？还是雾山？

“那晚还有谁见过给雾山的那张纸？”纪砚问。

玄书阁的“飞鸟”暗探都打探不到的人，想必是有人在暗中保护。

这才是他们能忍过这一路的所有困难折磨的初心。

这样单纯的人，本走不到终。

“真正的者不会死。”雾山轻声说。

“什么病这么稀奇。”江月白问。

他们终于可以让原先盛气凌人的仇敌跪在自己面前、再被自己狠狠斩杀剑下！

纪砚本以为那个人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散修。

但这更加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 * *

“那个小修有消息吗。”纪砚问暗探。

“应该没有了......”暗探犹疑着说，“但那晚雾山还见了沧澜门掌门云桦，不知对方知不知晓那张纸上的东西......”

“没有。”暗探摇，“那晚之后，再没见他现过。”

“灵可以给你。”雾山在他后说，“但你在易宝雅会拿到的那个藏金坠，必须一直在上。”

“我当然不是者，”雾山手指虚握成拳，低咳了一下，嗓音又低哑了几分，缓缓说，“我上有很重的病。”

他们终于能看到无数凡人卑躬屈膝、匍匐脚下，讨好地称他们一声“仙君”，只为换几张驱邪避妖的破纸......

纪砚皱眉思。

无数人都在猜测那张纸上到底写了什么，有人不惜重金想要收买那晚宴会的主持与传纸的侍从，好取些消息，却发现那两人都在雅会结束之后离奇暴毙。

“云舒棠......”纪砚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想起什么，“沧澜门还在造云船吗？”

可是妖林试炼结束、易宝雅会也结束，就算再有千万个好奇，各家修士们也不得不启程返回各自门派。

当然是为了从任人欺凌的蝼蚁，变作能欺凌蝼蚁的者！

这才是踏仙途的真正初心。

“说得是。”江月白，“但他们罪不至死。”

是谁？

江月白停下了脚步。

“那说回易。”江月白言简意赅，“我不想让沧澜门的人找上我。”

这两样截然相悖的东西，本没法同时现在同一个人上。

“指你自己吗。”江月白问。

雾山公与一个散修易的事情，没过几日便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哪个人的修仙路，能真的丝毫不为了自己？

千百年来，修真界过无数个跃至真仙境玄仙境的者，却没过能真正斩开通天门的仙人。

谁知那张纸上写的东西，竟真的打动了雾山！

么？

那晚不过看他某些动作里有一丝故人旧影，莫名慨，想要招揽他个随近侍、或是门下弟。

雾山：“我会派人保护你。”

开天门，需要杀尽对手唯我独尊的，还需要一颗心怀天下忘乎自己的心。

“这和我们的易没关系吧。”雾山嗓音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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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雾山叫住了他。

他们终于不用再受力气大的人欺辱、终于不用再受权力大的人压迫、终于不用再忍耐贫穷的苦、忍受疾病的痛......

心不纯，不能成为取他们命的理由。

早知如此，他当时就算是直接在雾山的晚宴手，也要夺到那张纸看一看。

每个人嘴上的答案都正义凛然，但每个人心里的答案都无需言说。

“你把那些修士都变作了你的皿，到时候用他们的盛装灵海的灵息，汇集到你的丹府，什么顽疾治不好？”江月白说。

“有些病没得治。”雾山说。

江月白了，转就要走。

思绪却越理越。

走到终再想变回单纯的人，掺杂过|望的心也无法再退回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