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落在林见汐上的那一刻，江遇晃了一下，险些抱不稳他。

他闭了闭，问：“完了？”

房间里很暗，他其实看不到什么画面，不过他也不需要看清，只凭借觉也能够想象来。

就像今天之前，他也不会想到，他上受过最疼的伤害，会来自他最疼的人。

他没有打过架，这是他人生第一次这么打人。

林见汐恢复了力气，坐起，攥住江遇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狠狠给了他一拳。

江遇一直没有反抗，任由他打，只是林见汐没打多久就再度没了力气，他就像一座焚烧的火炉，一呼一都困难得要消耗大半力，而他里的那把无名火，快要把他烧了。

它不该在这时候、以这亲密无间的姿态和另一个人相握的。

林见汐颤抖着垂下，睫沾着的珠顺势落下来，他毫无所觉，只是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江遇握住他的手，无声张了张嘴，将要脱而的答案又咽了回去，忽然不敢回答了。

他曾经以为，江遇是和他相依为命的船，只有江遇在，他才不会掉海里，但是现在，这条船碎了。

江遇抱住他，声音沙哑地在他耳边喊了一声：“哥哥。”

林见汐是生惯养的大少爷，气得要命，平时不注意碰到哪都会撞淤青，更不要提被人迫，他两只手腕上的淤痕到

他的手一直在抖，就算想要掐死江遇，他也没有那么多力气，他甚至因为这无法自控的情况，而透一快要崩溃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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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汐恍若未闻，没了桎梏，他终于能蜷缩起来，失去焦距的目光过了好长时间，才慢慢看见了房间里一切的廓。

这一瞬间，他想，要是从来不认识江遇就好了。

他可以脆地恨，可以脆地把他踢监狱，让他后半辈都见不到太，无论如何都好过现在，无以为继，恨也没办法歇斯底里，两个人只能被彼此束缚着，一同沉海里。

江遇轻易分开他的手指，扣住，而后俯，在他的手背上吻了吻。

不知他是谁，没有照顾过他，没有疼过他，他也没有照顾过自己，没有向自己付过他的一切，是个彻彻尾的陌生人，那样就好了。

他试着挣扎，下一刻，江遇忽然把手指放他的嘴里，他恍惚着，不明所以，片刻之后，他抓住被，呜咽着咬住江遇自觉递过来的手。

不想求饶，虚的手指无意识地挠了几下，想要抓住什么、好让自己不完全沉下去，朦胧间，他抓到一只和他有着同样温度的手，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那是江遇的。

林见汐又一次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突然间，他被走了所有力气，一动也不想动，只是竭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猫。

江遇没有回答。

他迟钝地松开手，刚想收回，就被江遇住了。

江遇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了浴室。

他站起来，虚浮的没走两步就倒了下去，可他依旧没有摔倒，他还是被那个人接住了。

“江遇，”他坐在江遇上，竭力压制了声音里的颤抖，上的颤抖却没办法控制：“你说你喜我……你就是这么喜我的？你到底知不知你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