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浮轻手轻脚走过去，见他画的是幅素图。上面只有繁密的梧桐树和一个眉目温雅的男人。

一浮把尧白领自己屋里，说：“你在这坐一会，现在后山佛堂那边都是人，等一会太落山了我们再过去。”

第二页开始有字，尧白略略扫了一通，无非就是凡人与妖相，历经磨难终成正果那档事。看着没什么新意。第三页又是画，这回画的是个男的，半张脸上是骷髅面。看样这一本的图都是自一个画师之手，颇喜这气森森的。

一浮趴在桌沿，双手叠

一浮带着他从佛祖跟前走过，万不敢再让他在寺里用妖术，立刻：“不用麻烦，你坐着等我就好。”他伸手从枕底下了几本到尧白怀里，也没有想过这小雀可能不识字，说：“要是闷就看看。”

这画师技艺超，画上人虽衣着清凉，却不见半分俗气。

一浮鬼使神差在他乎乎的了一把，开开心心门去了。

尧白下塌，去小书桌上摸两只笔，又从一堆纸里挑没有折痕的一张。咬着笔思索了一阵，把心里勾勒的画面付诸笔端。

“叫一源，人很好，你不必害怕他。”

一浮的书桌是师兄不用了才给他的，对他来说有些，用着并不方便。平时抄经都是在塌上小案抄。尧白的量比他还小些，此刻正跪在椅里，大半个趴在书桌上垂描画，看着颇吃力。

尧白并不在意一浮边有什么人，问过了就放到一边。

一源方才一闪而过的神并没有逃过尧白睛。凡人里有一分人天生就适合修行，他们对神鬼怪格外，看样一浮这位大师兄就属此类。

尧白坐在临窗木塌上，顺着一浮指的方向看了一，那缸何止是烂了个，只见从砸坏的破延伸数不清的裂。

这书就是人界常见的话本，书封上半个字没有，净净一张黄壳。翻开书壳第一页也没有字，上面画了个妖冶绝的人。盈盈堪握的腰肢半倚在踏上，一双不着寸缕的斜斜横搭，即使半垂着也挡不住里万风情。只是这人似乎不是个人，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里拽着颗鲜红滴的心脏。嘴角挂上三分笑，将边沾染的鲜血衬得愈加鬼气了。

一浮指了指院里缸，“那缸让我师弟砸了个，我要去补好。”

正文小白很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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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上就能修好。”

不知又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响，一浮满泥渍走来。尧白画得专心，连也没抬。

“好吧。”尧白漫不经心拈指翻开黄书，再漫不经心往里一瞥，立刻抬对一浮说：“你去忙吧，我就坐在这等你。”说完也不抬看书去了，模样十足乖巧。

尧白对一浮私自安排了自己的行程没有说什么，看着一浮脱去僧衣，换上一件布短打，“你要什么去？”

尧白专捡里的画像看，看完一本又拿起下一本。时间过得很快，照窗的光不知何时溜走，一浮还蹲在院里把浆好的黄泥往缸上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