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言也沉默，就在安歌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严言声音沉沉：“我抱着你的遗，不许人碰，拖了很久。我哥知了，赶过来，他朝我脑袋揍了一拳。再醒来时，已是三天后，他们告诉我，你，你已经，下葬了。”

他们的视线刚好对上。

我们依然厌恶彼此，直到，直到那天，看到那人拿刀挥向你。”

安歌有不敢听了。

安歌眨了眨哭的双，往严言看去。

谁也没有走，安歌往前扑到严言的手臂与之间的隙里。严言的手掌努力往他的脸移动，却总也移不过去。安歌的脸自觉往前，贴住严言的手掌，安歌满脸泪，在严言的掌心中央亲了亲。

安歌认了，无论他到底带着什么样的记忆，他这辈都要决和严言一起站在光下。

安歌害怕下一刻，不仅严言没了，就连缪柏言也没了。

再睁时，人群中恰好一丝隙，严言转脸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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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言的微动，睫微颤，了很久很久，他的睛缓慢睁开。

严言将他的手包在手里，在移到嘴边，很轻很轻地亲了一，说：“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再血。”

安歌知，他又重生了一次，在他二十岁这年，在严言二十三岁这年。

安歌呜咽声，这是他的上辈啊

严言的睛定焦许久，才缓缓下移，看向安歌。

他摇，笑着说：“你就是你，是我着的你。”

安歌看得很投，忽然有人拉住他的手，他放下书，回看严言：“醒了？要喝吗？”说着，安歌要起，严言又拽住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地问：“你不问我是谁吗？”

，严言的手动了动。

严言轻笑声，随后缓慢：“刚开始是很怕的，我们都在拒绝彼此的记忆，彼此不认同。我们认为彼此，一个是废，一个是白痴。我甚至一度以为，也许这辈都要这样分裂下去了。你国那阵，我独自去看心理医生，他们帮我眠，即便如此，也没用。

安歌垂眸看他，严言也在看他：“那一刻，我忽然发现，脑中再没了七八糟的声音，没有争执，没有互相瞧不起，没有推诿没有拒绝。那瞬间，满脑只有一个念。”

安歌将泪净，去叫医生，叫他妈，叫缪柏舟，叫很多人。

安歌蓦地对他一笑，严言愣了愣，也笑了。

安歌不敢呼，严言看他很久，对他轻微展颜。

他们全都来，医生给严言检查，妈妈、缪柏舟围着看。安歌站在窗边，回抬看天空，万里无云，光耀。看得安歌不禁眯起睛，前快黑时，安歌收回视线，他闭恢复视力。

他自己也带着两辈的记忆，他和严言本来就是最的，不是吗？

安歌再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瓮声问：“你，你醒了吗？”

安歌屏住呼，看他。

后来，是大约一个月之后了，严言总算能动一动。一个很寻常的午后，安歌靠在床看书，严言在睡觉。

“嗯，我，醒了……”

安歌已经不在乎了，上辈的影彻底除去，他只想和这个人在一起。

严言再笑，安歌抬看他，光也照到他了。

安歌沉默片刻，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