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曾事，他说的给他备匹。”

用餐的包间里有三张桌，人数最多的侍从们占了一张，普通教众占了一张，秦与峥和两个护法走向了最靠墙的一张。

秦与峥斜了他一，好像看穿他在想什么似的：“从这里到洛要三天，骑会很累。”

他话音落后不久，包间门被敲响了，三重两轻，是教内人士的敲门方式。左护法看了下秦与峥的，扬声：“来。”

教主肯定是要坐在队伍正中的车里，前后是随同行的护法，侍从骑开路和殿后……但今年的任杭之是个特殊情况，他是秦渊请来的贵客，但又在教中没什么职位。曾事额角，打算去问下教主。

任杭之轻咳一声，刚要开，被秦与峥打断：“想好怎么搭话了？”

秦与峥懒得再和他闲扯，摆摆手：“去准备东西吧，明天一早启程。”

“任杭之？你直接问他吧。”秦与峥微抬下向一旁的树林示意。

任杭之正打算迈步朝教众坐的桌走去，已经坐下的秦与峥扫了他一，抬手在桌上了自己对面的空位：“站着什么，等人请你？”

去武林大会的事就这么定了。

“……秦教主的界之让人叹为观止。”

任杭之一脸期待地向秦与峥望去，秦与峥别开，冷飕飕：“长在你上，我还能打断它让你跟不去吗。”

曾事疑惑地看了任杭之和秦与峥几，觉得两人的表情都有微妙，但随即就抛之脑后，向任杭之问：“覆月教人明日启程，请问任公是想坐车还是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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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小二推门来，单膝跪地：“教主，两位护法。开封知府手下的人来了，说请我教把邱华森来。”

“任杭之，你到底想什么？”秦与峥天生就不喜也不需要绕圈。

今朝有酒今朝醉，在没被秦与峥发现自己份之前，能多开心一天就是赚一天罢。

任杭之丝毫没被打击到：“所以我会努力在去武林大会的这一路上多表现自己。”

●不速之客

可惜秦与峥对他颇有几分不见心不烦的意思，极少撩起帘来看看风景，也就让他没法看看秦与峥。

找借多留在覆月教几天，闻言双一亮，跟：“我原本也打算离开覆月教后去参加武林大会，这样看来似乎正好可以和你们同行？”

“开封知府？”秦与峥低低重复了一声，右手指轻敲桌沿，“让他们等着，没看到我们在用餐吗。”

任杭之站在门看着人群陆续坐下，犹豫了一会。他当然想坐到秦与峥那边，但又担心他们饭间要聊什么机密的事，自己贸然过去太不识趣。

曾事在后山找他时，秦与峥正负手站在一潭边，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曾事了“是”后离开了。两人沉默了一会，远偶尔响起一声鸟啼，只衬托得潭旁的空气更为宁静。

两天后，覆月教的车队行了，随行有左右两位护法，三五武功的教众，和几个侍从婢女。毕竟教主和堂主养尊优惯了，路上也需要有人打服侍。

任杭之听了几句，觉得都是教内小事，和秦与峥没什么关系，一边吃饭一边专心数着自己抬看秦与峥的次数，频率了会惹人心烦，少了又觉得自己亏了。

“哎。”任杭之兴兴地应了。心里念叨着这可是他跟秦与峥转世的第一次行，要多准备万无一失才好。

任杭之讪讪笑了一声从树后走来，他不意外秦与峥知自己来了，来时也没有掩饰脚步声，否则就是偷窥而非正大光明的招惹了。

“嗯，比如赢得武林大会的冠军，那确实会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任杭之噎了一下，刚想好的搭话内容被这一打岔忘掉了。秦与峥望着他，黑眸在光下反些微墨蓝的光，像旁边的潭一般引人沉溺。

任杭之在秦与峥所在的车旁边骑着，满怀羡慕地看着时而车帮教主添衣送的婢女。他也想给秦与峥端茶送，能帮他几下当然是最好的。

“邱华森招惹了开封知府？”秦与峥转向负责教内事务的左护法问。

覆月教旁边最近的大城市是开封，行的第一天晚上，车队在开封的鸿达客栈停下休息。鸿达客栈是覆月教的产业，吃饭的包间和最好的上房早已提前预备好了，只等教主到来。

“没事，我在军……我在江湖各地游惯了，经常骑。”任杭之险些说漏嘴，在心里给自己了把汗。他上辈中状元后，皇上允许他监军跟着于骁去过一次边，在背上呆了三个多月。

任杭之叹了气，在心里说，想补偿你，想亲近你，想……追求你。可惜他并不想冒着被踹潭的风险，于是只好又搬面对秦老时的说辞，声音认真而诚恳：“我对秦教主一见如故。”

这时楼下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喧哗声，秦与峥听了半晌，放下筷：“有人来了。”

秦渊笑：“我明天就要走了，武林大会的事都是与峥在决断的。不过既然是同一个去，你们倒不妨一起过去。”

他这几日想尽办法接近秦与峥的同时，在其他事上尽量得滴不漏，碰到秦与峥和其他人谈话时从来绕路几米远，写着字的书信纸张一律避之不及。他对秦与峥是完全私人的情，生怕被人怀疑是和他的教主份有什么相。

“邱华森和一个叫陈杰的签了生死状，在

秦与峥挑挑眉，心说真是毫不意外的回答。他上下打量了任杭之几，不为所动：“但我对你几见都很普通。”

“是。属下打扰了，请教主见谅。”小二致歉后转离开了，覆月教众人又恢复了正常的用餐。秦与峥年纪轻轻，却在教内威信很，他既然说了让人等着，教众自然该怎么继续吃怎么吃。

“教主。”曾事躬行礼，在秦与峥允许后问：“请问这次行时任公的位置该怎么安排？”

从覆月教过去大概三天时间，惯例要早到几天，负责筹备外事宜的曾事要计算所带资，考虑侍从安排，联络一路停留的站，考虑车队顺序，很快就忙到脚不沾地。

任杭之眉开笑地坐过去。吃饭过程中两个护法偶尔聊几句武林大会的事，因为有前面秦与峥的示意，也没特意避讳任杭之的存在。

“骑。”任杭之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了，和秦与峥乘一辆车的企图是不可能实现的，与其隔着不知多远的车队坐在两辆车里，不如骑跟在他的车旁边自由些。

武林大会每年六月在洛举办，全武林几十组织和江湖上有名的独行客都会收到邀请，任杭之的父亲还在世时，他跟着父亲所在的门派去参加过几次。后来独自一人又算不上知名人，也就没再去过。这次跟着覆月教一起，有幸见识了大门派行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