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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玉想了想，重新接上刚才的话题。“我不知自己喜不喜他，跟他相的机会毕竟不多。我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喜我，还是说他对他负责的玩家都这么好。但是……”

顾良心里知，他和杨夜能有今天，杨夜走了九十九步，他只走了一步。

说着说着，李晓玉有脸红了。

而现在，恐怕就是唯一一个——他们能别的机会。

“我……我不知。我连他的脸就没见过。其实我统共也没见过他几次。再说了……一旦想到我们不可能有结果，我心里每次有什么苗的时候，我都会想掐下去。但是……”

河,顾良轻声叹了一气。

顾良循声望去,便看见了桥下不远,在长椅上坐着发呆的李晓玉。

因为他并不是主动揣这件事的,偶尔有考虑过,但也都先自我否认了。

他如果不去，去的就会是黑衣人。

只可惜她是玩家，而他是系统的NPC。

李晓玉一气，已经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所以顾良最终没有去。

照既定的剧情演绎，李英语本来是来图书馆研究塔罗牌的。

他觉得，李晓玉被杀的时候，再怎么样，也许死在朋友手里，也比死在冷冰冰的、陌生的、毫无情的NPC手里好。

顾良刚收到剧情，看见自己要去杀李晓玉的时候，其实有过亲自动手的念。

但于这事儿快要把自己憋坏了、实在想找人倾诉的心理，她也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李晓玉重新看向顾良，忽然问，“我其实慢慢地有了一个猜测。在游戏里死亡，并不一定代表真的会死吧？”

顾良稍微有赧然，并不知怎么回答。

李晓玉侧过，瞥到顾良似乎并不知该如何回答的表情，有些害羞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发。“不好意思啊。我知我的问题很为难。你怎么知答案？你不必在意，也不用回答。我就是找人说到说到。”

便是在这个时候，不远竟有人跟他几乎同一时刻叹一气。

他细细想了一下，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去，代替自己的黑衣人，一定会是一直守着李晓玉的那个黑衣人。

“但后来，好像每次我害怕，他都会现。里面，他还给我递了答案。我还害怕……他会因此受惩罚的。对了，你说他会不会受罚啊？”

两人无意识对视一看，彼此就都看到了对方里的类似于思念怀的情绪。

游戏会结束。那么他们终究会分离。

李晓玉说过，尽知他们之间没有结果，但她还是想和那个黑衣人好好个别。

一个人如果注定要死，至少死在熟人面前，是可以稍微不那么害怕的。

“可我下求助钮，申请带走自己的书的时候，他现在我面前，居然很耐心地解答我的疑惑。那会儿我当然没想太多。他总不至于对我一见钟情吧？我觉得他也就是人好，跟别的黑衣人不一样。”

确认了这个问题，或许他就会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尽可能地让她好受一些。

但顾良忽然就想起了他曾经和李晓玉的那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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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他不确定杨夜是习惯对人好,看自己可怜,于是于善意多帮了自己几回，还是说他真的是喜自己。

顾良。“我认为是这样。所以如果到死者牌，你也不需要害怕。如果你之前没过什么恶事，游戏里各项评分又可以的话，兴许很快就能回家了。”

此时此刻，下午620分。

是杨夜势地亲了他，一遍一遍跟他表白，再以实际行动慢慢说服他的。

不过其实原本李晓玉也没指望顾良能回答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诉说而已。

也不知她待在这里多久了。

这一回，如果需要安排NPC临时扮作顾班长杀李晓玉，他一定会亲自过去的。

那会儿，顾良没说话，她也就自顾开了：“我有些搞不清楚。但我这几天无聊，仔细想了想那个黑衣人的事情，我觉得……应该不是我自作多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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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顾良还是问了：“你觉得他可能喜你。那你对他的呢？”

顾良摇。“不会。我理解。”

顾良不是习惯倾诉的人，对着李晓玉，很多隐秘的心情，他是说不的。

但架不住李晓玉忍不住，抓住机会对顾良诉说心里的烦闷。“顾二哥啊，我问你一件事。你当时怎么确定大哥喜你的？”

好在李晓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没求顾良回答。

顾良知自己是思念杨夜，但不知李晓玉在思念谁。

停顿片刻，顾良垂一下睫，：“类似的状况，我大概也经历过。”

李晓玉又叹了一气。“我在现实里遇到过渣男，游戏里拿到的角……情生活也不怎么顺利，简直一个比一个惨。这会儿仔细想想，我才发现——有个人好像一直默默在暗看着自己、关注自己、想办法帮助自己。只可惜……”

再来，“我这人怎么可能有人喜”，顾良每每想到这里，就先作罢了。

“一开始我怕那些黑衣人的。看不清楚脸，一冷冰冰的黑袍，活像传说中的黑无常，这游戏又莫名其妙的，我看到他们，吓都要吓死了……”

李晓玉也看见了顾良，抬跟他打了声招呼。

“如果真能有离开游戏的那一天，我还想见他一面的。至少，我得好好同他个别。”

顾良得确认一下，李晓玉只是稍微有动心，还是真的喜上那个黑衣人了。

李晓玉怕个娃娃、怕个鬼，他每次都能及时现。

在李晓玉看来，顾良有多么擅长推理，就有多么不擅长帮一个姑娘分析情问题。

但他也知，他有勇气走这一步，任凭要面临再多风浪，他也不会再退回去的。

事关女儿家难解的心事，顾良总不好开多问。

顾良便上前走到了她的边坐下。

尽这事是他一直所抗拒的，但他是李晓玉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