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上的手掐得他生疼，苏桁在泪掉下来之前站了起来，淡淡地讲：“我不想玩了。”

而且苏桁受了惊吓，即便在沉睡中有时也会忽然攥他的手，呼急促，像魇住了一样，他就更不能睡了。

他不知，他离夏温良那么近，近到其实不用借助镜片，夏温良也能看清他每一丝表情。

“我不同意。”男人的声音低沉喑哑，一如既往不容置喙：“如果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我向你歉，是我……”

夏温良开始胡整理桌上凌的材料，把文件打散又敛在一起：“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情可以等好了再说。”

到了家，白猫似乎受到什么，寸步不离地守在他旁边，在他搬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蹦了去。

“最后一件事是，我想走了。”苏桁笑着说，弯弯的眶里蓄满了晶莹的泪。

“我……”

她张着汪汪的大睛，乖巧地蹲坐着，极轻又短促地喵了一声。

“那是为什么！”

他脖上围着一圈纱布，还有发虚，慢吞吞地往外走。

见他本不看自己，苏桁索走到他跟前，夏温良便伸手把他抱到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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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

夏温良像突然被人掐住了咙，瞬间哑无言。底翻涌一片暗红，目眦裂地看向苏桁。

不过苏桁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过噩梦。

遵守游戏规则的绅士，不会在床伴说安全词之后还地罔顾其意愿继续。

“也许他想听的不是这句。”苏桁在回家的路上一直想，要说什么好。

“和我事没有关系，您也不用自责，您得已经够多了，律师的事情还得继续麻烦您。”

苏桁喜了他这么久，还是一次见他这么张的神，发白的角勾了勾：“先欠您一句对不起，打扰您为穆老师庆生了，好在没耽误第二次试讲。”

这是他们的安全词，从第一天就定下了，但是苏桁仿佛忘记了一般从没有说过。

从住院到医院大门，就几步路，他想自己走，但是夏温良不容分说把人打横抱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向停车场。

前天由于夏温良很快赶到并自称监护人，所以没有通知爸爸妈妈，苏桁知之后松了气，认认真真地了谢，权当作没看到夏温良在那一瞬皱起的眉。

夏温良正在书房里和律师沟通情况，见苏桁敲门来，就挂了电话：“怎么了？”

苏桁抱着夏先生宽阔的肩，闭上。皱的礼服上残留的中草药味扑鼻里，淡淡的，混着消毒的味。

苏桁忽然摘掉了他的镜，轻轻放到一旁，捧着夏温良的脸：“这几天的事情也辛苦您了，接下来还得麻烦您……我真不了解这方面，也没钱请律师。”更不能让爸妈知。

夏温良变得很沉默，在苏桁昏睡的大分时间里，都是一个人枯坐在床，握着他没输的那只手不知在想些什么，安静得可怕。

苏桁走近了，倚在桌沿：“我有事情和您说。”

在被放到车座上时，他轻轻说了声谢谢，然后看到夏温良的脸又沉了一分。

苏桁拿着衣服把她推去，一转，她又坐回去了，来回几次，就脆随她了。

他不敢睡着，一闭就是他追着狂鸣的救护车开到医院，只匆匆瞧见一，目尽是腥的红。一只手垂了下来，血从松垮垮的指尖滴落，为他指引了一条过去的路……